?任少的實力本就不如三級喪尸,為了將希瑞爾送到安全地帶,他耽擱了一會兒,更不可能躲開三級喪尸的攻擊。那幾根細鋼絲轉眼間襲至任少眼前,若是被它這一招打實了,任少的眼睛就要廢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任少的兩名保鏢跟著他出生入死,情誼自不消說,他們之間,早已不是雇主與被雇傭者的關系那么簡單。眼見任少危在旦夕,他們都雙眼赤紅。
站在另一邊的異能者們才剛與任少等人組隊,自不可能與他有什么深厚的情誼,他們所憂心的,無非是隊伍中的最強者倒下了,下一個就會輪到他們自己。他們彼此間交換了一個眼色,趁著三級喪尸把注意力放在任少身上的時候,沒命地向門口逃去。
三級喪尸感應到了他們的動作,對于這幾只小爬蟲膽敢挑釁自己的威嚴的做法很是憤怒,竟放棄了眼前早已定下的目標,轉而攻擊逃跑的六名異能者。一人當場被他的鋼絲挑斷腳筋,抱著腿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一人的脖頸被細鋼絲纏上,眨眼間就見了血。鮮血的刺激使得三級喪尸變得更為興奮,被他纏住脖子的異能者臉上則浮現(xiàn)出絕望的神情。
眼見一幕血腥的場面就要誕生,三級喪尸的爪子卻詭異地停在了半空中,它似乎被什么控制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偏偏它完全沒有掙扎,似乎連意識都被控制了。
劫后余生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沒弄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兒。
任少在片刻的怔愣之后,倒是明白了過來,他施展自己的異能,造出一根鐵棒來,狠狠地搗進了三級喪尸的腦殼中。一枚混合著黑色液體的晶核,就這樣被他取了出來。
眾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希瑞爾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藍紫色光芒,當下便明白了控制住三級喪尸的人究竟是誰。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最后,居然要靠著這個他們眼中的累贅才殺死了三級喪尸,更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孱弱的像是一根手指頭都能夠碾死的少年,居然會擁有這等詭異的力量。
是的,就是詭異。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能看出,少年擁有的異能到底是什么。是定身術嗎?可是,如果僅僅是定身術,為什么那只喪尸被定住之后,會毫無反抗意識的任由任少殺了它?
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名殘疾少年的身上隱藏著很多的秘密。
這些人看向希瑞爾的目光驟然發(fā)生了變化,任少自然不會看不出來。他冷哼一聲,將希瑞爾抱進了懷中,隔絕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他不喜歡那些人用那種眼神看著他的寶貝,好像希瑞爾是一件放在博物館里任人研究的文物一樣,一點兒都不喜歡。再加上,這些人在自己遇險的時候選擇逃跑,他對于他們,自然更沒有好感。
誠然,這里是末世,一旦遇到危險,他們的確沒有救他的義務。但他們既然組成了異能者小隊,一起在外接任務,他們只在有好處的時候蹦跶出來,一旦遇到危險就只想著逃跑,令他頗為不恥。
任少很清楚,這些人可以拿來當利益上的伙伴,卻絕不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一旦給他們足夠的籌碼,他們隨時都能夠背棄自己一行人。
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對他們太客氣,大家各取所需就好。
“剛才,有人說,出了力的,都能得到一份東西。這話,現(xiàn)在還作數(shù)吧?”任少凌厲的目光掃向了對面的六名異能者:“沒有小希,今天我們誰都別想從這里活著離開,你們覺得,小希是否有資格得到一部分物資?”
他這話一出,周遭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詭異。在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人往往會錙銖必較,與任少等人搭伙的幾名異能者,也同樣如此。
一名二級低階的異能者見大家都不說話,遂開口打破了僵局:“這位小友既然出了力,當然也應該獲得相應的報酬。”說著,他飛快地掃了身前之人一眼:“我想,申哥也是贊同的吧?”
他口中的申哥,指的就是除了任少等人之外的最強者,這也是位二級中階的火系異能者。自打任少等人入隊之后,不管這申哥原先在隊伍里多么風格,也要打個大大的折扣了。
說話的二級初階異能者看得很明白,現(xiàn)在在場諸人中,最有發(fā)言權的,當屬任少那邊。不提任少和他帶來的兩名的實力,就連他懷中抱著的病弱少年,也是個不可小覷的主兒。若是惹毛了他們,恐怕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申哥的陣營有四個人又怎么樣?無論從數(shù)量上來看,還是從實力上來看,他們都占不到優(yōu)。到時候一旦爆發(fā)沖突,最吃虧的還不是他這種單個兒的?還不如早早就表明立場,支持某一邊呢。
聽他開口,申哥眼神詭異地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你懷里那個病秧子證明了他的實力,他當然可以分一杯羹。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很奇怪,既然他擁有異能,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出手?如果他早早出手的話,我們這邊,也不會有兩個人被三級喪尸重傷了,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他的動機?!?br/>
那名被三級喪尸的細鋼絲挑斷腳筋的是他的表弟,被細鋼絲勒著脖子差點沒被勒死的,是他的妹夫,對他來說,都是自己人。眼見著自己人損失慘重,希瑞爾等人不僅毫發(fā)無傷,還準備再從戰(zhàn)利品中多分走一份,申哥當然不會高興。
希瑞爾一直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當他的背景,直到聽到申哥這么說話,他才開口:“你們也有異能啊,但在任少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們沒有人出手吧。我以為,這是大家各顧各的意思,怎么,不對么?所以,我的動機跟你們一樣啊。”
他歪著頭,看起來很是疑惑。
聽了他的話,兩名沒有加入任何勢力團體的異能者不由有些羞愧。這個少年說的沒錯,既然他們在對方落難的時候,不伸出援手,又憑什么要求人家冒著危險來救他們呢?
“別強詞奪理。”見希瑞爾還敢反駁自己,申哥的臉色更為難看:“你分明是想見死不救,我們這邊的人沒了,你們正好瓜分今天搜集到的那些財產(chǎn),是不是?”
站在申哥身旁的兩名散戶異能者聽到這話,眼神不由閃了閃。若說強詞奪理,分明是這個申哥在強詞奪理吧?他恐怕是想設好語言上的陷阱,讓希瑞爾入套,以此來要挾對方。畢竟,殺人奪財在基地中被判得極重。
當然,你要是不被抓到,偷著來,也沒有人會去追究什么。一旦被抓到了,那就對不起了,基地里的執(zhí)法隊會把你當成典型給樹立起來。
正想著要不要提醒一下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分單純的少年,就聽對方道:“看到你們與喪尸賽跑,我以為,你們對自己的實力都很有自信,當然不會剝奪你們獲得三級晶核的機會。后來,看你們快不行了,我只能勉為其難的把奪得晶核的機會留給自己人了。誰知道,你們居然這么沒用,實力不行打不過三級喪尸也就算了,還怨我沒及時救你們?有本事你們從一開始就不要挑釁三級喪尸?。 ?br/>
少年說著,搖了搖頭:“實力不行不可怕,可怕的是,實力不行,還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你們還是在基地里好好訓練一陣子才出來吧?!?br/>
兩名異能者忍笑忍得十分痛苦,再一看申哥,一張臉都快成豬肝色了。想來是沒有料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弱雞一樣的少年損得這么厲害。
任少見希瑞爾沒有吃虧,漸漸放下了心,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寵溺地道:“跟這種人說那么多干什么?既然他說咱們仗勢欺人,咱們就欺負一個給他看看好了,否則,豈不是辜負了他的期望?”
話音剛落,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攫住了申哥,申哥感到自己全身的異能都被壓制住,連一絲一毫都發(fā)揮不出來。
他偷偷藏在衣服兜里的錄音器被任少找了出來,狠狠地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先前我由著你在我面前蹦跶,沒對你出手,不是我怕了你,而是我喜歡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上?,有些人沒吃到苦頭,就是得不到教訓,一定要逼著我出手?!?br/>
申哥感覺自己像是被拖入了一個只剩下機械運轉的世界一般,他看著自己從天空中不斷的下墜,掉到齒輪上,然后,被永不停息的齒輪送入了絞-肉-機,碾得粉身碎骨……
“?。。。。?!”
等到他終于從那個夢魘般的世界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冷汗涔涔。
明明眼前的男人什么也沒做,僅僅只是向自己釋放精神威壓,自己的精神世界就差點被擊潰,實在是太可怕了。
申哥第一次意識到,得罪這個男人,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庭皇的雷,謝謝雪衣莫焰的雷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