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陽嘆了一口氣,“我現(xiàn)在不想說這個事,有空我再跟你們說吧?!?br/>
“唉,這姓趙的殺了也就殺了,問題是……唉,多好的一個同事啊,這下好了,沒了?!焙缕絿@息著,和阿婉兩人離開了葉向陽的位子。
葉向陽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沒人知道,他內(nèi)心里的沉重。
趙旭輝被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魏松濤的耳朵里。不僅如此,他已經(jīng)通過公安局里面的關(guān)系,弄清了事件事情的原委。此時,他正站在他的辦公室里的窗前,若有所思。
趙旭輝死了,對于他來說,在人民醫(yī)院里,就失去了耳目。對于他想對付葉向陽的目的來說,就很困難了。而且,趙旭輝的存在,能給魏松濤提供不少的好處。尤其是,他本來已經(jīng)決定,明年周正波退休以后,他無論如何也要扶持趙旭日上位,這樣的話,整個人民醫(yī)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一想到這里,魏松濤的內(nèi)心里就充滿了憤怒。他決定,無論如何要拔掉葉向陽這顆眼中釘。尤其是,趙旭輝死了,毫無疑問,葉向陽成了周正波最有可能的接班人,這樣人民醫(yī)院就成了葉向陽掌控之下的勢力,他一點油水都撈不著。而且,如果放任葉向陽這樣一步步往上爬,他的存在,以后將成為自己的巨大威脅。
魏松濤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周局長……”
葉向陽坐在辦公室里,想著唐湘雅的事,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頓時眉頭猛然一皺。是林小月打來的。這一陣,他忙得昏頭轉(zhuǎn)向的,居然把林小月的事情給拋到腦后去了。林小月上次把那個保鏢的照片發(fā)給他了,可是他除了當(dāng)時回應(yīng)了一下,這幾天都沒有和林小月聯(lián)系。
葉向陽連忙來到辦公室的外面接了電話:“喂,小月?!?br/>
“向陽,你在哪里?”
葉向陽現(xiàn)在有些發(fā)怔。在昨天那種特殊的形勢下,他已經(jīng)把跟林小月的關(guān)系拋到腦后去了,一時便對唐湘雅說出了等她出來的話??墒乾F(xiàn)在,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和林小月在一起了,那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如何自處?不管怎么樣,他都將對不起一個人。
“喂?向陽,你怎么不說話?”那邊的林小月再次說話,才把葉向陽從愣神中拉了回來。
“哦,我在醫(yī)院。怎么了?”
“我準(zhǔn)備一會就約那個保鏢出去,說去買東西,然后你提前在哪里等我們就行,然后你把他打暈,把我救走就可以了。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
葉向陽說道:“小月,我今天沒時間,明天再說好嗎?”
林小月的心里有些失望。葉向陽這幾天對她有些冷淡,一直沒有聯(lián)系過她,似乎對她的處境并不關(guān)心。而現(xiàn)在自己說要葉向陽去救自己出來,他似乎顯得興趣也不大,而且還推脫到明天。難道,他不愛自己了嗎?
“你有什么事?。渴轻t(yī)院在上班嗎?我是說中午的時候。”林小月說道。
“我……小月,現(xiàn)在我不太方便跟你解釋,等下次我再跟你解釋好嗎?”葉向陽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好吧?!绷中≡挛⑿α艘幌抡f道,“沒事,那你忙,我就先掛了。”
雖然看不見林小月的微笑,但葉向陽卻能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林小月永遠是那么善解人意,又對自己有恩,難道自己真的能拋棄她嗎?
葉向陽心事重重地回了辦公室。
這時,周正波在門口叫道:“向陽,走?!?br/>
“哦,好?!?br/>
葉向陽和周正波來到派出所,卻被警察告知唐湘雅已經(jīng)送到拘留所去了。
周正波便對那個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是這樣的,我們醫(yī)院方面呢,準(zhǔn)備替唐湘雅好好地賠償趙旭輝的家屬,還有,這里有一封我們醫(yī)院很多員工簽了名的請愿書,證明唐湘雅平常工作表現(xiàn)很好,為人各方面都非常不錯。昨天事情的經(jīng)過我想你們也知道,當(dāng)時真的是情急之下一時失手。唐湘雅是我們醫(yī)院一個非常不錯的優(yōu)秀員工,本著挽救她的精神,你們看,是不是能對她網(wǎng)開一面,盡量從輕處理?”
那個警察接過那個請愿書看了看,說道:“這上面的簽名是挺多的啊,看來她的人緣不錯。昨天的那個事情呢,我們也都知道了,說句實話,我們也認(rèn)為唐湘雅也就是一時失手太重了,其他的都能理解。既然你們愿意積極賠償,你們就好好地去跟趙旭輝的家屬們溝通一下,爭取能取得他們的諒解。還有這份請愿書,我們到時都會在公訴的時候提供給法院,應(yīng)該是會有幫助的?!?br/>
“好好好,那太好了,謝謝警察同志,謝謝!”周正波激動地和警察握著手,然后說道:“我們會好好地跟死者家屬好好溝通的!那我們就先去看唐湘雅了?!?br/>
周正波和葉向陽來到看守所,見到了唐湘雅。
只見唐湘雅身著囚服,手上戴著手銬。雖然仍掩蓋不住她的美貌和好身材,但是兩眼無光,形神憔悴,頭發(fā)蓬亂,僅僅一天的時間,就與之前那個總是妝容精致、溫婉柔和的漂亮女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見到葉向陽和周正波的那一刻,唐湘雅的眼神里泛出一絲異樣的光芒,然后,她便叫了一聲“院長”,并沒有叫葉向陽,然后便在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湘雅,你在里面怎么樣?過得還好嗎?”周正波拿起話筒,對唐湘雅說道。
唐湘雅也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拿著話筒,露出一絲微笑說道:“我挺好的,院長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
“唉,湘雅啊,我也不知道說什么。這件事是個意外,警察也說了,你只是一時失手太重了,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也是在所難免的,所以,你不要背負(fù)太大的心理壓力,我們在積極地想辦法把你早日救出去?!?br/>
唐湘雅微笑著說道:“院長,我是打死了人,罪有應(yīng)得,我應(yīng)該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你們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湘雅,你不要這么想,你只是屬于過失殺人,從道德上來講,你是沒有罪的。我們正在幫你籌措賠償款,爭取取得趙旭日家人的諒解,然后我們醫(yī)院的合體同事都幫你寫了請愿書給了警察,警察說了,這些都會對你的量刑有很大的幫助的。我估計啊,也就幾年的時間,你就可以出來的!”
唐湘雅突然眼淚流了出來,哽咽著說道:“謝謝院長。”
她這一哭,周正波和葉向陽也眼泛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