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第四個封印,出乎她們的預料,竟然隱藏在深山之中。
周圍荒無人煙,自然也就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意外。雖然經(jīng)歷了千百年,但封印仍舊好好的。
說起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遇到完好無損,從沒有被破壞過的封印。所以秦焱和陶婧到了之后,并沒有急著破開,而是認真的研究了一下。
可惜的是資料太少,最后什么也沒看出來。
最終陶婧動手,將封印打開,放出了里面封印著的厲鬼。
好在這個厲鬼跟第一個男鬼一樣,好歹是可以交流的,并且還是四個鬼魂之中唯一一個女鬼。她出現(xiàn)之后,戒備的看向兩人,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秦焱心頭一動。她想找個人打聽消息,還有誰比這個被封印著的女鬼更適合的嗎?看她的樣子,比之之前被封印的那幾個,可要厲害多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惡鬼。更難得的是還保有理智,所知道的事情,恐怕比所有人都多。
所以她想了想,便道,“自然是放你出來的人?!?br/>
女鬼顯然十分警惕,哪怕是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沒有絲毫放松。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還是因為發(fā)現(xiàn)秦焱比自己厲害,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沉吟片刻,又問,“那你們放我出來,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你為什么會被封印在這里,又是誰、為了什么將你封印?”秦焱說。
也不知道這句話里哪個部分觸碰到了女鬼的競技,她的臉色瞬間一變,原本清明的樣子消散,厚厚的黑氣將她徹底籠罩起來,隱隱約約連表情都看不清晰,只能聽出聲音里的惶恐和恨意,“你們是被她派來的?”
“她是誰?”秦焱立刻追問。
然而厲鬼卻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的問題,很快渾身的黑氣都躁動起來,像是不受她的控制,亦或是受到她情緒波動感染,才會變得躁動,飛快的往四周擴散,大有將一切都沾染的意思。
秦焱皺了皺眉,沒辦法也只能動手了。雖然這里是深山之中,但是任由這些黑氣擴散出去,卻畢竟不是什么好事。萬一有人誤入,說不定會丟了性命。
而且她雖然想打聽消息,但看這個惡鬼的模樣,顯然是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索性就先動手。反正她最后也還是要被陶婧收進識海里去的,到時候再問就好了。
——秦焱之所以要先問,其實只是發(fā)現(xiàn),鬼魂們在進入陶婧的識海之前,是不認得她的。陶婧畢竟是封印了他們的人,如果知道是她,這只惡鬼未必肯說實話。所以她才想趁著現(xiàn)在套話,對著不設防的外人,總比對著敵人容易說實話。
不過既然失敗了,她也只是略略可惜,然后就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以前的話,她還要擔心一下陶婧,畢竟陶婧只是普通人,如果被煞氣影響,結果是非常惡劣的??墒乾F(xiàn)在不同了,陶婧至少可以自保,讓鬼魂無法近身,免除了陶婧的后顧之憂。
然而就就算是這樣,惡鬼也并不好對付。好在對方失去了理智,察覺到秦焱的存在,非但沒有像清醒時那樣,企圖避免沖突,也沒有想著逃走避讓,而是直接迎了上來reads();獵清。
秦焱立刻化出一片火網(wǎng),將對方包裹起來,一點一點的消除煞氣,往內里的魂魄逼近。這個度也非常難以掌控。惡鬼沒有投胎的可能,所以除非是黑白無常親自到人間來接,否則只能魂飛魄散。秦焱必須要保證自己的火焰消除了煞氣,而又沒有把魂魄燒掉,否則的話,這個惡鬼要是沒了,她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除此之外,秦焱還要避免對方逃走。雖然她現(xiàn)在不逃,但不代表在感覺到威脅的時候還會不逃。
如此幾方面高強度的消耗下,秦焱很快就覺得難以支持,額頭上滲出點點汗水。陶婧在一旁看到這樣的情況,暗自著急。
她希望自己能夠幫得上秦焱一點忙,而不是就在旁邊看著,什么都不能做??墒浅俗约耗軌驇椭仂突謴椭?,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用處。而現(xiàn)在秦焱正在集中精神,自己不可能靠近她,讓她分神。那還有什么是可以做的呢?
自己唯一的能力好像就是能讓鬼魂無法近身,但這只能算是被動防御,對秦焱沒有任何用處。總不可能走過去,故意將那個鬼魂彈開吧,那跟搗亂有什么分別?
防御,防御……千鈞一發(fā)之際,陶婧頭頂上的小燈泡終于“?!钡囊幌铝亮耍柚构砘杲?,差不多就等于在自己身體上添加了一個防護罩。那么防護罩可不可以擴大呢?大到能夠獨立成為一個空間,然后把鬼魂關在里面,不就可以了嗎?
想到就做,陶婧立刻閉上眼睛,集中精力想著自己要制造一個能夠將那個惡鬼關在里面的空間。漸漸的,陶婧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tài),即使是閉上眼睛,周圍的一切卻都仍舊清晰可見。
她能看到秦焱,看到她面前不遠處燃燒著的火網(wǎng),還能透過火焰,看到里面正在痛苦掙扎,發(fā)出無形尖叫的惡鬼,還有正在不斷消散的黑氣。
然后,在惡鬼和火焰之外,漸漸形成了一個防護罩,將它們包裹在其中。
明明是無形無質的防護罩,但陶婧卻能夠清楚的“看”到它的存在。
成功了!她心里一喜,連忙睜開了眼睛,這一下子防護罩差點兒消散,陶婧連忙穩(wěn)定住它,對秦焱說,“阿焱,我來控制不讓她逃走,你專心對付她就可以了。”
秦焱跟陶婧本來就有感應,何況現(xiàn)在又是精神高度集中,陶婧制造的防護罩剛剛出現(xiàn),她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立刻將大部分原本只為了阻攔惡鬼逃脫而點燃的火焰散去,只留下薄薄的一層。然后為了節(jié)省更多力氣,她又控制著火焰,編織成了一張網(wǎng),這樣需要燃燒的火焰就更少了。
這一下子等于是節(jié)省了秦焱大部分的消耗,她的臉色立刻好看了許多。
心里卻忍不住感慨,以前她雖然知道自己要找到陶婧,但一直只以為,有了陶婧在,她恢復得就會更快,從沒想過別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她跟陶婧的能力,分明就是互補的,以前她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兒,難怪每次都會耗盡精力。
有了陶婧,情況就不一樣了。兩人分工合作,她以后就不用每次都捉襟見肘,能夠從容許多了。
她和陶婧,果然是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直到現(xiàn)在,秦焱才終于有了些許完整的感覺。
原本濃烈的黑氣在不停的灼燒之下,漸漸暗淡,惡鬼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而且眉宇間也有了幾分痛苦掙扎之意,想必她的理智也正在努力的想要清醒過來。
而有了秦焱和陶婧幫忙,黑氣消散得差不多之后,她也終于張開了眼睛。
察覺到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惡鬼的心情非常復雜。她現(xiàn)在的實力降到了最低,固然很糟糕。但是她能夠感覺到,那種影響她神智的感覺也消失了reads();大唐政治家。從此之后,不必再擔心失去自我。
從這個角度來說,秦焱她們既幫了她的忙,同時也讓她實力大降。所以惡鬼心里,當然也沒什么感激的念頭。
如果說剛才她還會戒備二人,就算打不過也可以逃走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失去這種可能了。她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所以秦焱和陶婧各自收回手段之后,她仍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臉上的戒備都撤下,“你們到底想要什么?”
“我已經(jīng)問過了。”秦焱說,“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了。”
女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因為看不出什么,也就沒有在意?,F(xiàn)在自己在她們的掌控下,只能聽命。就算她們最后不放過自己,而已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她想了想,道,“為什么會被封印在這里,我也不知道。而將我封印在這里的人……”她說著聲音抖了一下,似乎對對方非常畏懼,“是……是夫人……”
“夫人?”秦焱和陶婧對視一眼,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陶婧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那一段記憶。
不過兩個人都不動聲色,秦焱更是道,“你將具體的事情說一遍。夫人是誰,你們又有什么恩怨?你如何化作惡鬼,她又為何能將你封印。若有半點隱瞞,便讓你知道我的手段!”
而后惡鬼將自己的經(jīng)歷一一道來。果然她口中的夫人便是秦焱和陶婧所想的那個。
原來這惡鬼便是陶婧經(jīng)歷過的記憶之中,那個被老爺帶回來的妾室。
夫人被沉塘而死之后,自然就化身厲鬼,要來報酬。不過一開始她的能力不夠,自然只能慢慢用鬼氣沾染那個五歲的孩子。小孩身體弱,很快就驚悸而死。
這一下的確是給老爺和小妾造成了沉重的打擊。但是很快,兩人又重新振奮起來,因為這個妾室又有孕了。老爺對她本來就十分寵愛,這一次更是決心要把她扶正。
夫人原本就是冤死,如何能容忍這個?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總之那小妾最終生出來的,竟然是個死胎!這件事情傳揚出去之后,所有人都說是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老爺和小妾也很疑心,便請了道士來抓鬼。夫人幾乎就被滅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怨氣更重。
于是就這樣,糾纏越來越深,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次一次的逃出生天,夫人所化厲鬼的能力也越來越強,最后,終于活活將老爺嚇死了,只留下這個小妾。沒有老爺支持,又沒有子女,小妾自然也守不住家業(yè),最后被族人謀奪了去,自己只能淪落飄零。
而夫人還沒有放過她。夫人固然怨恨老爺,但更憎恨這所謂的“狐貍精”,直將這小妾這疼得生不如死,才終于出現(xiàn)在她面前,將她生生折磨而死。
然而這樣一來,小妾自然也怨氣纏身,無法投胎。而且因為是被折磨而死,甚至在很長時間之內都沒有神智,只知道報復報復報復……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結果就變成了惡鬼。后來恢復神智,她也想過找夫人報酬,然而卻始終沒有找到對方的蹤跡。
聽完這段故事之后,陶婧和秦焱的神情都凝重起來。
當然,小妾敘述的時候,肯定加入了她自己的主觀臆斷,將一切都推到夫人身上。但是就算以秦焱和陶婧客觀的看法,也不能說夫人就是無辜的。事實上她的做法,的確是存在很大的問題。
她們曾經(jīng)一度認為那個夫人就是陶婧的轉世,可是現(xiàn)在知道了完整的故事之后,她們又都不確定了。
只看陶婧原來的本性,還有如今轉世之后的性情就能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要說她會這樣報復別人,偏激狠辣,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像的??伤齾s明明有那一段記憶,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之前那個男鬼說他是被陶婧封印,現(xiàn)在這個厲鬼則說她被夫人封印,那么陶婧跟夫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至少也有很深的關系reads();戰(zhàn)神圖戮。畢竟封印是一整套的,而且之前也是陶婧自己感覺到封印存在的。
明明已經(jīng)解開了許多謎題,卻只覺得更加云里霧里。
因為有惡鬼在,兩人只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并沒有交流。秦焱沉默了一下,又問,“后來呢?你是怎么被夫人封印在這里的?”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我只能一直在人間游蕩,看見做了錯事的人,便給她們一個教訓……時移世易,有時候我自己都忘了當初的事情了。后來有一天,夫人突然出現(xiàn),將我制住。帶來了這里。”
“等等!”陶婧打斷她,“你是說,夫人找到了你,她是鬼?”
“是的,而且非常厲害,道行比我高深許多,很快便將我制住了。”那個惡鬼說話間,神色又開始恐懼起來,顯然對于夫人的強大,印象深刻。
“她將你封印時,沒有說過什么嗎?”秦焱想了想,問。
惡鬼搖搖頭,“夫人只是說……我總算也有點用處。她的樣子看起來很不正常,但是非常厲害,很快就將我封印住了。并沒有再說別的。”
秦焱看了看陶婧,感覺這個惡鬼的話倒是比較可信的。她雖然是個惡鬼,但事實上會殺那么多人,是因為并沒有神智。明明自己作惡多端,對那個夫人還那么害怕,而且面對她們的時候,也十分老實,看起來倒像是習慣了順從??紤]到她的出身,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問不出什么來,秦焱便對陶婧道,“阿婧,你過去試試?!?br/>
這是讓陶婧把她收起來的意思。畢竟這是惡鬼,不能像之前一樣,讓她自己透明消失,然后自動出現(xiàn)在陶婧的識海之中。既然如此,便試試主動收起來。
結果陶婧才一靠過去,伸手觸碰到那個惡鬼,對方竟然就這么被彈飛了。好在鬼魂能夠滯空,似乎也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倒是將那惡鬼嚇了一跳。
秦焱見狀,不由挑了挑眉,竟然不行?
按理說,這些被封印的鬼魂,應該會主動進入到陶婧的身體之中才是,為何這一個卻不同?
她想了想,將之前從侯文新那里拿到的玉佩拿出來,將厲鬼收了進去,然后把玉佩遞給陶婧,“先戴在身上吧,或許過段時間她就自己進入你的識海了?!?br/>
陶婧將玉佩收好。
兩人互相看了看,沉默片刻,終于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之前陶婧還凄凄慘慘的交代了幾句“遺言”,滿心以為這第四個封印會出什么問題,結果解決得還算順利,惡鬼也沒有被收進識海,竟是安安全全的就度過了。
雖然說有疑惑的地方仍舊很多,但是四個封印走遍,總算是能夠回到安隱齋了。這也是秦焱只讓陶婧試了一次就沒有再想辦法的原因,相較于在外面,還是安隱齋最讓她放心。等回去之后再慢慢想辦法,到時候就算有什么突然的變故,也有那么多人可以一起解決。
兩人從山上下來,秦焱問陶婧,“是要直接回去,還是要去別的地方玩玩?”
“回去吧?!碧真赫f,“好久沒有見到大家了?!敝坝惺虑閴涸谏砩喜挥X得,現(xiàn)在卻忽然很想見到大家。
秦焱神秘一笑,“你看看那邊是什么?”
陶婧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店里所有人竟然都等在了這里reads();超品心術!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陶婧驚喜不已的跑過去,果然一個不漏,全部都在這里,“店里的不用留人看著嗎?”
“老板打電話讓我們過來的。最近沒什么生意,老板說要把安隱齋搬去安思島,我們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就關了店一起過來了。等回去把東西打包發(fā)快遞,就可以直接去安思島了?!?br/>
“真的要搬店?”陶婧吃驚的轉頭去看秦焱。
因為要上山,所以秦焱今天穿的是一套緊身的登山服,一頭青絲也全部扎起來,看起來干凈利落,英姿颯爽,她雙手插在兜里,毫不在意的道,“想搬就搬了,反正很方便。”
陶婧卻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要求的話,秦焱應該不會想到要搬家。畢竟說是方便,其實整理東西也是很麻煩的。
不過這次陶婧可是想錯了,秦焱的確是因為她的關系才會想到這個,原因卻不是她以為的那個。
秦焱的目的,其實只是要把所有人都弄到這里來而已。因為當時不知道究竟會發(fā)生什么事,索性就把人都叫來,人多力量大,不管什么事都有個照應。
但平白無故把人叫來,陶婧肯定會有想法。所以她就想到了之前的這個念頭,索性以搬家為理由。這樣的話,陶婧就算看到大家出現(xiàn),而已不會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果然,結果跟她想的一樣。
所以她當然不會露出什么破綻,這句話一說,其他人立刻頂禮膜拜。老板果然就是老板,這么v587!
“所以你之前的擔心是不必要的,可以跟大家一起出去玩。”秦焱說。
陶婧果然猶豫了,“可是,去哪里呢?”
佟香香說,“不如這樣吧!我們弄一輛車,自駕游,一路往南海的方向開,走到哪里算哪里,怎么樣?等到了安思島,把開店的事情安排好,讓一兩個人回去把東西發(fā)快遞就可以了?!?br/>
這個主意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
當晚陶婧跟秦焱自然還是住在一間房。陶婧有些激動的問秦焱,“阿焱,以后我是不是也可以幫得上你的忙了?”
“當然?!鼻仂臀⑿Φ目粗?,心情也非常好。有人與自己并肩而行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陶婧松了一口氣,“真好。我以前總覺得,我在你身邊根本沒什么用處,又幫不上忙,反而會拖累你。以后就不會這樣了。”
“不要這么說?!鼻仂偷?,“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絕不會成為我的拖累?!?br/>
說這句話時,她凝視著陶婧,心中的某些情緒又忍不住翻涌起來。有一瞬間,她甚至忍不住想要脫口而出,問問陶婧對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想法。
秦焱相信,陶婧對自己絕不是沒有感情的,甚至自己對陶婧而言,跟其他人截然不同。只是她也不能確定,那樣的感情是否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種。
她不能把自己的感情說出來,是因為秦焱很明白,陶婧自己可能也不太能夠分辨這些所謂的感情。如果自己說出口,說不定陶婧真的會被誤導,畢竟,當兩個人太過接近的時候,某些感情,是很難分清楚究竟是哪一種。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因為陶婧不懂,所以故意誘使她,秦焱不能這樣做。
算了,就這樣吧。秦焱想,順其自然也沒什么不好。也許等哪一天,陶婧明白的什么愛情,她才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