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鑰順不說話了,扭頭去看王命印。
王命印對于張承蔭,依然是信心滿滿,“你一個親衛(wèi)隊長都能看出來的事,張總兵這個沙場宿將豈會想不到?不要啰嗦了,老老實實地回去睡覺,明天說不定還有惡戰(zhàn)要打呢!”
曹文詔不服氣道:“可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讓你閉嘴!”
王命印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曹文詔,沒好氣道:“先吃蘿卜淡操心,張總兵是什么人?還用得著你這個小卒子教他怎么打仗不成?”
曹文詔郁悶地閉上了嘴,可臉上依然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唐鑰順笑了笑,問曹文詔道:“你真想要出城去?”
曹文詔愣了一下,隨即很快點了點頭。
唐鑰順道:“好,我可以讓你出城,但不是往西,而是往東去,你做得到么?”
“?。俊?br/>
曹文詔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想到了什么,重重點了點頭,“大人放心,我定會將宣總旗救出虎穴!”
見曹文詔一點就透,唐鑰順莫名嘆了一口氣,“你小子啊,跟著我,是屈才了。明明是個大將之材,卻只能給我看門護院,委屈你了??!”
zj;
曹文詔嘿嘿笑道:“當年是大人你,叢凍河里把小的給撈了出來。我這條命是父母給的,卻是大人救的,莫說大人讓我給你看家護院了,便是挑水牽馬,我曹文詔也甘之如飴。”
唐鑰順眼角泛酸,感動地拍了拍曹文詔的肩膀,“去吧,我倒是有些小覷了那小子,沒想到他一個文縐縐的讀書人,膽子倒是不小。這樣的人,要是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女真,實在是有些可惜了?!?br/>
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但在這個靜謐的夜晚了,卻有很多人難以成眠。
女真軍帳里,上到三軍統(tǒng)帥努爾哈赤,下到一個小小的火頭軍,全都緊鑼密鼓地忙活著,為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做各種的準備。
撫順城內(nèi),王命印依然沒有絲毫的睡意。盡管整整兩天兩晚沒有閉過眼了,盡管困意一陣陣的襲來,可他的雙眼,依然瞪得老大。他不是不困而是不敢睡,因為他害怕再睜開眼時,撫順城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馳援撫順的張承蔭,也沒有睡。
赫圖阿拉城內(nèi)的宣度,同樣也是全無睡意。
努爾哈赤的汗宮大衙門內(nèi),燈火通明。
無論是杜度還是巴布海,心里面都對那把汗王寶座垂涎不已,可是他們誰都不敢坐不上。
虎老雄風在,盡管此時赫圖阿拉城內(nèi),他們倆就是說一不二的天王老子,可是努爾哈赤的余威,依然讓他們心存懼怕。
宣度端坐在一邊,臉上無喜無悲。
巴布海站在宣度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昨日與先生說時,先生還面露不屑,心里面想來是不信的?,F(xiàn)在怎么樣,我沒有與你吹牛吧?”
宣度拱拱手,應付道:“十一阿哥不動則已,一動則直上九霄,實在令在下佩服不已?!?br/>
巴布海哈哈笑道:“那先生,可愿追隨在我左右,同游天際?”
宣度笑了笑,剛想要開口時,門外跌跌撞撞闖進來一個兵勇,滿臉焦急地稟報道:“大阿哥,十一阿哥,大事不好了!”
杜度張大了嘴,滿臉驚慌。
巴布海也是大驚失色,連忙問道:“出什么事了?”
那兵勇道:“咱們兄弟中間出了叛徒,趁著天黑,偷偷放走了岳托與碩托。咱們兄弟發(fā)現(xiàn)時,這兩個賊子,已經(jīng)摸黑逃出城去了?!?br/>
“大事休矣!”
杜度滿臉死灰,兩腿一軟,跌坐在地。
巴布海也是長嘆一聲,兩眼呆滯,“天亡我也!”
宣度卻是不慌不忙,心里暗喜不已。之前他還盤算著,想個什么辦法將張猛子送出城,把消息透露給努爾哈赤呢?,F(xiàn)在好了,別人一定會幫自己把這事辦好的,而且會辦的更好。
心里面怎么看杜度與巴布海并不重要,至少先階段,他與這兩人站的位置是一樣的,都是站在了努爾哈赤的對立面,都不希望努爾哈赤全須全尾地回到赫圖阿拉來。所以,宣度笑了笑,站起身來對兩人道:“大阿哥,十一阿哥,此乃天大的好事,兩位為何發(fā)愁呢?”
“好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