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dāng)時被氣瘋了,他們斷章取義,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也無法解釋,總不能說,秦明向藍姐求婚,我才打他的吧?
就是打,也不能在公司里動手;更何況,我和藍姐的關(guān)系,一直不被人認(rèn)同,秦明追夏藍,是有這個權(quán)利的。
藍姐攥著拳,咬著牙,沖門外吼道:“看什么看?回去工作!”
門外的職員,一下子散了。
市場總監(jiān)就說:“夏總,這種人,不能留!”
營銷總監(jiān)也附和:“對!公司里,不允許存在這種暴力份子!”
我咬著牙,氣憤地看著秦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當(dāng)時的場面,混亂死了,藍姐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拉著我,急匆匆地朝外走;后面幾個老家伙,就喊夏總,您今天必須得給個交代!
然后秦明帶著哭腔,也跟著喊,夏總,您這么包庇這個小白臉,會讓大家寒心的;我為公司付出了這么多,最后卻挨了打……
那時,藍姐低著頭,她哭了;刻意用長發(fā)擋住臉,生怕被別人看見。
我也挺火大的,我跟藍姐,本來就是一對;秦明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硬是纏著藍姐!
職場,比我想象的要復(fù)雜、可怕;在這里,有戰(zhàn)爭,卻沒有硝煙;心太單純,會被人玩兒死的!
我特么恨透秦明那個雜種了,軟刀子殺人,最后還博得大家一片同情!這種人,真他媽陰險、狡詐!
藍姐開著車、流著淚,不知道要去哪兒,就沿著公路一直向前;她為了我,流過無數(shù)次淚水,而我,依舊任性。
看著她哭,我想安慰她,跟她道歉;卻又發(fā)現(xiàn),我又沒什么錯,干嘛要道歉?
一路上,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又保持著沉默。
直到車子停在海邊,我沖下車,對著沙灘一通亂砸!
藍姐跑下來,看到我手都被沙子磨破了;她就抱著我,哭著說:“小宇,都是姐不好,老讓你受委屈?!?br/>
我也哭了,就說不是的姐,你沒錯,跟你沒關(guān)系;就是那個秦明,他太可恨了!
藍姐也說:“是的,他本來就很討厭!他追了姐七年,姐都沒理過他的!”
我捧著藍姐的臉,哭著問她:“那你為什么,還要把他招進公司?”
藍姐抿著嘴唇說:“雖然秦明可恨,但他確實很有業(yè)務(wù)能力;而且我能從電臺挖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幫姐游說的?!?br/>
“你不知道他的目的嗎?他要追你,你已經(jīng)有我了!為什么當(dāng)初要找他幫忙?”我哭著,質(zhì)問著。
藍姐哽咽道:“當(dāng)初姐沒想那么多的,就想把公司弄起來;再說了,姐不答應(yīng),他追也沒用!”
我還想說什么,突然又不想說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秦明也進了公司,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我們倆坐在沙灘上,藍姐靠著我的肩膀,一邊哭、一邊嘀咕:“怎么辦、怎么辦?。俊?br/>
我就說:“姐,你別為難了,我退出吧;我走了,公司或許會更好。”
“不行,姐不允許你這么說!”藍姐抓著我胳膊,摟得特別緊。
“姐,真的,你不能再包庇我了;否則,公司會出亂子的!”
“絕對不行!公司是咱倆的心血,為了它,姐夫都搭進去了,你也付出了那么多,姐說什么,都不會把你趕走的!”
藍姐是善良的,也是愛我的;她知道藍宇公司,是我人生的起點,也是我將來需要繼承的事業(yè)。
她私下里就跟我說過,等我成熟了,能夠獨擋一面了;她就把公司給我,然后自己在家做全職太太。
曾經(jīng),我們把未來設(shè)想的很美好;可現(xiàn)實,卻讓我們舉步維艱。
我哭著,罵自己沒用;藍姐就安慰我,說急不來的,工作經(jīng)驗,需要時間的沉淀。
他媽的,又是時間!
時間,真是個可恨的東西!
因為時間,我和藍姐相差了八歲。
因為時間,我們的愛情,不被很多人看好。
因為時間,我他媽被迫要離開公司,離開我和藍姐付出心血的地方。
我就對著大海吼:“老天爺,讓我成熟吧!讓我變得和藍姐一樣大,變得和她一樣成熟,哪怕折壽二十年,我也愿意!”
那個時候,我真的愿意折壽二十年;因為我恨透了別人的鄙視,恨透了“小白臉”的稱謂。
藍姐默默地坐著,就那么看著我,她似乎有話要說,但咬著嘴唇,就是說不出來。
我緩了好一陣子,吼累了,才回到藍姐身邊;她看著我,似乎在做痛苦的掙扎。
我就問她:“姐,怎么了?你不用為難的,我會離開公司的?!?br/>
“不是的?!彼{姐搖搖頭,把臉埋在了雙膝之間。
海風(fēng)吹過,她的發(fā)絲搖曳著;透過陽光,浮現(xiàn)出一抹抹光暈。
她的雙手,很白皙;交叉在雙腿之間,沒有任何裝飾。
我知道,總有一天,她的手上會有一枚戒指,我會跪著,給她戴上。
這個善良的女人,可愛的女人;她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會用一生,去珍惜她。
過了好久,藍姐抬起頭,她的眼睛紅紅的,還有些哽咽:“小宇,姐這里有辦法,能快速提高你的經(jīng)驗,讓他們不再看扁你?!?br/>
我一聽,頓時渾身一震!
“姐,什么辦法?快說!”
藍姐輕咬嘴唇,不舍地看著我說:“姐一刻都不想和你分開,還是不說了。”
“別啊姐,你快說?。∧憧偛辉敢?,讓別人說我小白臉、吃軟飯吧!”我急的要命。
“可……那樣的話,你會跟姐分開一段時間的,姐舍不得你的!”藍姐撅著嘴,撫摸著我的臉頰。
“姐,你快說吧,別婆婆媽媽的,咱們不能老是兒女情長,我得有事業(yè)才行?。 边@個女人,真是折磨人!
藍姐猶豫了半天才說:“她這段時間在外面跑,認(rèn)識了海城的不少企業(yè)家?!?br/>
其中有個人跟她說:“在國外有所學(xué)校,號稱“世界企業(yè)家的搖籃”,那人還推薦藍姐去學(xué)習(xí)一年?!?br/>
可藍姐有公司,也舍不得我,當(dāng)時她只是聽了聽,并沒放在心上。
藍姐還說:“那所學(xué)校,不講理論,只傳授商業(yè)實戰(zhàn)案例和經(jīng)驗;學(xué)期只有一年,但只要畢業(yè)出來,都會是商場精英!”
我激動的要命,就跟藍姐說:“那還等什么?姐,我要去,快送我過去!”
藍姐就掐我:“你怎么這么沒良心?你舍得扔下姐啊?”
我真不舍得,恨不得跟她每分每秒都在一起。
可我是個男人,我不想被別人說成吃軟飯的!
那天,我和藍姐抱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藍姐在公司開會,公布了對我的處罰:停職、停薪,回家反省。
公司有些人,尤其是和秦明關(guān)系好的人,跟著起哄:“為什么不開除他?那種人渣怎么能留在公司?”
藍姐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心里都明白,這肯定是秦明在背后鼓動的。我恨的直咬牙,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是藍姐力排眾議,說不服從領(lǐng)導(dǎo)指令的,可以滾蛋了!
然后下面就沒聲了,人性是可恨的,也是軟弱的。
當(dāng)某些事,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更多的人,會選擇保全自己。
秦明不服氣,當(dāng)眾頂撞了藍姐;藍姐指著他的鼻子說:“秦明,你只是個打工的,請你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不相干,可以走!”
他一下就軟了,不吭聲了;他舍不得高薪,更舍不得接近藍姐的機會。
后來的幾天,藍姐幫我弄入學(xué)手續(xù)。
我閑著沒事,就先去楊東林家,跟他和小楠道了別。
楊東林給了我一張卡,說里面有一百萬,讓我拿著花。
我沒接,就跟他說,是公司出錢讓我留學(xué)的,用不著自己花錢。
楊東林不高興,但還是把卡收了起來;又打了幾個電話。
不一會兒,來了個人,拿了很多盒子。
那是楊東林送我的禮物,有勞力士手表、蘋果電腦,和一大堆名牌衣服。
難怪那么多女孩,都愿意認(rèn)干爹;確實,干爹有錢,能撈到不少好處。
然后我又上了飛機,回家看望父母。
下了車,我走進大山深處。
回想曾經(jīng),我只是渴望從大山里走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
如今,我不僅實現(xiàn)了兒時的夢想;而且我還能到外國,看看洋人的世界。
人生,是奇妙的;未來的事情,我們誰都無法預(yù)測;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
我先前打過電話,進村的時候,大老遠(yuǎn),我就看見我媽坐在門口,焦急的等我了。
半年多過去了,我媽似乎又蒼老了一些;農(nóng)村人顯老,上了歲數(shù),不懂保養(yǎng),就更顯老了。
我媽特高興,張羅著做飯;我要幫忙,她不讓;又說小宇,你沒事就?;丶铱纯?,你爸老是念叨你。
我點點頭,又去了田里。
我把正在種菜,大老遠(yuǎn)他就看見我了。
但他還是低頭干活,有些不好意思跟我打招呼。
我就大喊:“爸,我回來啦!”
他這才放下鋤頭,又點上煙說:“來地里干嘛?回家歇著去,走了一路,挺累的?!?br/>
我就說不累,還要扛著鋤頭干活;我爸就搶下來:“不用你干,細(xì)皮嫩肉的,哪能干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