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啊?好難吃!一股草木灰味道,苦的要死不說,又腥又臭!”
她眨眨眼,一愣之后算是明白了!――又被耍了!
看著女子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他才止住笑聲,眉眼里還是淺淺的盈著笑意:“其實呢,是很好吃的,――你看,先剝掉這層芭蕉葉子……”
口中說著,手里已經(jīng)剝下了一個完整的黑殼兒,露出里面金燦燦冒著煙的雞肉。
儀夏唇邊還沾著黑黑的炭灰,一副氣的要死的樣子瞪著林翼。
男子笑著替她拭去了,然后湊過來吻吻她的臉頰:“還生氣?”
“不氣才怪!”
伸手搶過雞肉,撕下一塊塞進嘴里。
“好吃嗎?”
“還行!”
“還行?”
“嗯,比不上一絕的烤雞!”
他也就笑了,無可奈何的看著某個小丫頭吃得根本顧不上別的,還滿口的意見……
儀夏丟開手里的雞骨頭,笑瞇瞇的伸開手腳:“吃飽喝足,散步回家?”
林翼笑著搖搖頭:“只道你玩兒的不愿回家了!”
儀夏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解開馬兒的韁繩:“血閃,我們回家嘍!”
血閃打著響鼻甩甩尾巴,林翼走過來接過韁繩,牽著儀夏,二人并肩漫步在林間羊腸小道間。
四下只有樹影幢幢,鳥兒早已歇息,安靜的只有草蟲的低鳴。螢火蟲點著幽碧的燈籠,閃爍在灌木之間。
二人靜靜的踏著月華往回走,誰也不開口,生怕打破這份靜謐,這份默契……
馬兒打著響鼻,乖乖的跟在身后,風兒,卻忽然疾了一分,帶著濕氣的涼意撫過二人面龐。透過稀疏枝椏,可以看見天邊有團團黑云壓來漸漸遮住明月星辰……
“要下雨了!”儀夏摸摸臉,“快些上馬回家!”
林翼卻停住腳步,攬住懷中女子,微微俯身:“娘子,你還怕血嗎?”
儀夏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那深邃的眸中含著莫名的笑意,森寒森寒的,是殺氣。
“大約……還有些……怕!”
她半真半假笑著,盯緊他的眸子,擺出一副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問的樣子。
“血閃”不安的打著響鼻,“嗒嗒”的轉(zhuǎn)著馬蹄,額頭蹭著儀夏的身子……
“嗖――!”
劃破空氣的銳利聲迎面而來,儀夏只覺身子一輕!
再看時,自己便已經(jīng)落在了樹后面,林翼緊緊正抱著她,一只尾羽還顫巍巍抖動著的利箭就那么釘在樹身上……
儀夏頓覺手腳生寒。
――好險,自己方才差一點兒就去西天報到了!
男子目光驟的變得凌厲,長劍出鞘,好似一抹閃電驟然劃亮一道刺目寒光!
這一瞬間,儀夏只看到無數(shù)細雨之中,自樹頂竄下無數(shù)黑影,利器泛著森冷的寒光,直取二人而來!
金屬交擊之聲脆響驚心,林翼將她緊緊攬在身側(cè),帶動的懷中女子木偶般左突右閃!
忽的林翼長劍一劃,擊開一人攻勢,抱起懷中女子躍上馬背,策馬而去!
儀夏固發(fā)用的碧玉簪早已脫開,長發(fā)散開來,隨著馬兒的顛簸,如絲緞般在細雨夜風中飄蕩……
“翼!”
“別怕!”
他抱緊她,不斷策馬飛奔!
利箭“嗖嗖”的自身后射過來,林翼按住懷中女子趴下,回身揮劍斬斷無數(shù)!
眼見就要出了林子,卻不防憑空出現(xiàn)一道馬絆!
儀夏尖叫一聲,叫林翼抱住腰滾下馬來!還未起身就有無數(shù)刀劍砍下來!
“啊――!”
她驚恐的大喊一聲,用盡全力推開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眼見那些刀劍及身,女子早已嚇呆在那兒忘記了一切!
“冥兒――!”
……什么疼都沒試到,儀夏只覺得有人將她一把撈進懷中緊緊攬住,淡淡的苦澀香味……
她訝然的抬起還猶心悸的眸子,對上一雙讓她炎夏也打了個寒噤的眸子。
那人卻只不過冷冷掃她一眼,手中之劍仿佛有靈性般靈活的舞動!
詭異而狠辣的的攻擊,其勢之霸道,讓來人根本不及躲避就斃命在其劍下……
林翼渾身早已濕透,遠遠看見儀夏有人保護,更加聚精會神的迎戰(zhàn),劍如龍蛇,游走自如!
儀夏嚇得眼珠子都不敢亂轉(zhuǎn),生怕看見那些血腥死人!故而只是怔怔的仰首看著那人的下頜。
那人蒙面的黑紗不時輕翻,偶爾露出點唇角,薄薄的,微微勾勒,當是個薄涼的人。
腥味彌散在冷風之中,鮮紅的血被雨水沖洗,蜿蜒如蚯蚓般在腳下流淌。
“喂……”
儀夏面色慘白,揪著那人的衣領(lǐng)的指節(jié)泛青,勉強開口。
那人自如的游走在刀劍之間,低低應(yīng)了一聲,頗似不耐。
儀夏呼吸漸粗,臉色更加的慘白,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忍不住想嘔吐,暈眩的眼珠子都生疼:“提醒一下……我暈了……”
話音未盡,便極沒有出息的癱軟在那人懷里……
“你――!”
黑衣男子瞪著懷里的小女人,冰冷無波的眸子里出奇的多了分訝然!
揮劍的手驟然就凌厲了幾倍!
殺人手法之狠利,令殺手不寒而栗,再無人敢戀戰(zhàn)!
“撤!”
為首的男子吼道,剩下的約二十幾人縱身就想撤退!
黑衣男子攬著儀夏的手一松一推:“接著!”――女子便旋轉(zhuǎn)在雨水之中落進林翼懷里!
“儀兒!”
林翼斬殺一人,伸手抱住女子!
再看那些殺手,全部詭異的定住了腳步,唯有那黑衣男子站在那兒,劍尖的血和著水流下,露出森白的寒刃……
“啊――!”
忽聞撕心裂肺的慘叫紛紛響落,聲音直竄云霄,打破細雨森林的靜謐,無數(shù)鮮血隨著頭顱的飛落而噴灑,讓人毛骨悚然!
儀夏虛弱的只聽到自己瘋狂亂跳的心跳聲,惹她想嘔吐,衣衫盡濕的身子一陣陣發(fā)寒,不由的戰(zhàn)栗起來……
林翼雙手環(huán)著她在懷,緊張的喚她:“儀兒,儀兒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