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臉色蒼白,眉頭緊縮,額頭沁出薄汗,潔白的貝齒緊緊咬著粉潤的下唇。
她看起來很難受。
郁則叫來空姐,詢問是否有辦法緩解這種恐高帶來的不適,但最后得到的回答等同于沒問。
“…”
從南洲到上海大概要飛兩個小時,途中還可能遇上氣流什么的,郁則竟然開始擔(dān)心起了沈歲。
嗯,是擔(dān)心,不過他不并不知道,只覺得心里好像有種愧疚感在作祟。
忽地,過往的片段在腦海浮現(xiàn),郁則想起有一次他故意帶沈歲去蹦極。
“郁則哥哥,我陪你玩別的好不好?這個我…”
沈歲站在蹦極高臺上,兩條腿不停打顫。
“你什么?沈歲,你不是說喜歡我么,喜歡我就要融入我的世界,你知道的,我喜歡這種極限運動?!?br/>
屁,郁則才不喜歡,郁則就是為了整沈歲故意這么說的。
不知道為什么,從知道沈歲對自己有男女感情開始,郁則對她就萌生了一種厭感!
賊他媽的煩!他最好她從這跳下去的時候身上的安全繩直接斷掉。
“可是…”
“別可是了,沈歲,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就從這跳下去,你怕什么,不是還有安全防護,趕緊的,喜歡可不是嘴上說說那么簡單?!?br/>
沈歲抿了抿嘴唇,她小心翼翼地往高臺下看了一眼,幾百米的高度,這簡直是要她的命。
沈歲的恐高很嚴重,就是那種房子都不能住到三樓以上。
“…”
沈歲閉上眼,兩只手緊緊攥成拳頭。
“快點啊,跳不跳啦,沒看到我們后面的人還在排隊嗎?”
就在這時,沈歲的身后傳來一記不和諧的聲音,她被別人嫌棄了,郁則更煩了。
“好了,好了,你別跳了,心煩!”
郁則欲走,沈歲趕緊拉住他,“郁則哥哥別走,我跳還不行嗎?”
“那就快點!”
“好?!?br/>
沈歲點點頭,然后一點一點往高臺的邊緣挪動,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縱身一躍整個人往下墜落。
可憐的沈歲因為那次蹦極進了醫(yī)院,她跳完之后整個人便昏迷不醒了,然而就這樣,她也沒能得到郁則的心。
“…”
郁則抽回思緒,他看著旁邊的沈歲,她的臉色并沒有任何好轉(zhuǎn),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漫長的兩個小時終于過去,飛機降落上海浦東機場。
飛機落地,沈歲才睜眼。
“到了嗎?”
她看了一眼窗外。
“嗯,到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意外哦,渣男也知道關(guān)心人。
沈歲面無表情地看了郁則一眼,搖搖頭,“沒有?!?br/>
兩人下了飛機,在等候拿行李的時候,郁則給雷向陽發(fā)了一個消息。
[回去換成高鐵。]
[???不是吧,高鐵好幾個小時,你確定?]
[少管閑事。]
[哦。]
沈歲取好了行李,來到郁則面前,“郁副董請問待會的行程怎么安排?是直接去政府那邊嗎?”
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分公司的事,因為剛來上海所以要累積一些人脈,這就需要去接觸一些大人物。
“不用,先去酒店吧,有些資料還要整理一下。應(yīng)酬安排在了晚上六點。”
“好的。”
沈歲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道:
“分公司那邊的經(jīng)理剛才和我發(fā)微信說他們已經(jīng)到了,我們走吧?!?br/>
沈歲正準備推著行李箱往前走,郁則忽然叫住她,“等等,為什么他會有你微信??”
感情別人加她微信就易如反掌,他這個老板還得死皮賴臉了?
聞言,沈歲微挑眉頭,她看了一眼郁則,腦海里緩慢蹦出三個大問號。
???
“…”
沈歲的表情讓郁則意識到自己怪異的行為,于是他什么都沒說徑直往她身邊走過。
沈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