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所家屬院
“誒,你們聽說了嗎?這下小曲可是犯大事兒了,聽說人家稽查隊都找到家門口來了?”
“可不就是,不過聽說是被人舉報的,你說這人一天天閑的沒事,舉報人家干什么?”
“誰說不是呢?這好不容易賺點錢,若是小曲被查了,那咱們大家伙是不是也得跟著遭殃???”
“那還留著你啊?別忘了,咱們可都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小曲被人舉報沒生意做,那咱們還賺哪門子錢?也不知道誰這么缺德,要是讓老娘知道了,看不扒了她的皮?!?br/>
“嗨,人家都找到家門口了,一看就是熟人,外人誰能知道她住在哪兒?”
......
誰都不是傻子。
這么賺錢的生意誰不眼紅?
原本她們還覺得曲云莎賺了那么多錢,結(jié)果就給發(fā)這點工資還心里不痛快,可沒想到轉(zhuǎn)眼就被舉報了。
如今,怕是連手里這點錢都賺不到了,這不是斷人財路嗎?
所謂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大家伙這么一合計,這除了吳秀蘭和白小娟跟曲云莎有過節(jié)以外,就沒別人了。
因此,眾人那是輪番在她們家門前指桑罵槐,那眼睛就跟刀片似的。
任那吳嫂子在怎么混不吝的人,此刻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而白小娟也沒好到哪里去。
一開始她還挺幸災(zāi)樂禍的,畢竟看到曲云莎倒霉,她當(dāng)然高興了。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嫂子們,這事兒真不是我舉報的,真不是!”
可她哪怕嘴皮子都磨破了,可大家伙還是不相信她。
“不是你,還能是誰?”
“就是,人家小曲對你這么好,你居然背地里干這樣惡心人的事兒,呸,就沒見過你這么缺德的?!?br/>
白小娟氣的都要哭了,“不是我,真不是我,要說多少遍你們才相信?”
不得不說,這事兒她是真冤枉!
可惜,她現(xiàn)在的信譽已經(jīng)在眾人心中大打折扣,而這個黑鍋她是覺不能背的,不然這事兒傳到她單位還怎么混?
因此,一咬牙道:“你們要是還不信,那行,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那兩位稽查隊的同志問個清楚,今天也必須還我一個清白不可。”
她此刻心里都快恨死曲云莎了。
可惜,她去了也沒用。
人家稽查隊怎么可能把舉報的人說出來?
不過,她的到來反而幫了曲云莎一個大忙。
“稽查隊的同志,這沒有上稅我認(rèn),但是搞批發(fā)和雇傭這多人干活我可不認(rèn)。
“人家來我這里買貨,買的多我肯定是要給優(yōu)惠的,而且我只賣給了一個人怎么能算搞批發(fā)?再有雇人干活這事兒,說來我也冤枉,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招來的,是她們逼著我非要幫我干活,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同意的,不信你問問這位白小娟同志,她可是人民教師——”
此刻的白小娟那是奇虎難下。
她自然不想幫曲云莎說話,恨不得黑她兩句,可問題是身后一群人都看著呢?
為首的劉春花更是直接開口道:“稽查隊的同志,這事兒俺可以作證,人家小曲本來不打算要這么多人的,是家屬院的嫂子們非要來幫忙,她也是無奈才同意的,大家伙說是不是?”
“對,沒錯。”
身后的人不少跟著附和的,而白小娟被逼的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雖然,我沒參與這事兒,但也略有耳聞?!?br/>
這事兒也算是得到了證實。
隨后,又抽查了幾個大院的嫂子,又走訪了一些人家,還沒收了一些生產(chǎn)資料。
最后在由隊里的鐘政委出面。
曲云莎又將從派出所拿回的那些錢上交后,這事兒算是平息了下去。
不過,這事兒鬧的不小,都驚動隊里了。
此刻辦公室內(nèi),鐘政委臉色著實不好看。
“陸一珩啊陸一珩,你怎么能縱容小曲同志做這種事兒呢?這幸虧是稽查隊里有個熟人,她這事兒犯的也不大,不然絕對拘留,打底七天。”
鐘政委背著手在辦公室里來回的走,“你說說,這要是驚動了上面,下來調(diào)查,你這次晉升的機(jī)會還要不要了?”
“政委批評的是?!?br/>
陸一珩站的筆直行了一個軍禮。
而鐘政委頭疼的道:“是什么是?我知道你疼媳婦兒,但是也不能這么放任,算了,她工作的事兒我留點心,趕緊找一個讓她上班去,也省著一天天出去惹禍,對了,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兒?
“咋滿身是傷的回來了?聽說還進(jìn)了局子?”
不僅這邊,現(xiàn)在整個家屬院都在談?wù)撨@個事兒。
畢竟曲云莎臉上的傷做不得假。
“小曲,你沒事吧?”
“是啊,我看你這怎么一身的傷?”
待眾人走后,劉春花和王桂枝立馬湊了過來,一臉心疼的看著她。
“我沒事,這都是擦傷?!?br/>
結(jié)果劉春花一聽急了,眼睛都紅了,“這叫沒事?俺就不應(yīng)該聽你的,把你自己留下,瞧瞧傷成什么樣了?那些人有沒有欺負(fù)你?”
越想她越后怕,急的直接掉起了眼淚。
而曲云莎馬上安慰她道:“真沒事,我這是跑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人摔的,而且警察來的也特別及時,說來還要感謝你把陸一珩找來,不然我今天怕是要再派出所過夜了。
“不過這事兒已經(jīng)結(jié)了,那些人還犯了別的事兒,怕是一時半會出不來了,不過這稽查隊的事兒,那個王嫂子劉嫂子,陸一珩被叫回隊里了,他會不會因為我受到處罰???”
王桂枝聞言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你自己都這樣了,心里還惦記著你家陸隊,放心吧,沒啥事兒,最多就是被罰寫個報告啥的,不過,這生意怕是不能做了?!?br/>
“為什么?”
曲云莎皺起了眉頭,而劉春花嘆了口氣道:“鬧成這樣,肯定是做不成了啊,不過,俺和王嫂子在他們來搜查前早就把賬本和做成的成品藏了起來。”
“是啊,大概還有個大幾千,雖然沒能把那些做到一半的全都留下來,好在這些也能挽留一下你的損失。”
王桂枝說完,便將賬本還有東西全都翻了出來,獻(xiàn)寶一樣的遞到了曲云莎跟前。
“兩位嫂子,你們有心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