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許想了想,“倒也不能讓你吃虧……”
“郡主說的什么話?這些年靠著那味海閣,我賺了多少銀子?如何吃虧?”錢曼兮道。
她心里是舍不得,但憑心而論,她轉(zhuǎn)的確實不少,粗略看,少說五六十萬兩銀子。
這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
穆知許失笑,“一碼歸一碼,既然你退股,那我應(yīng)到給予補償?!?br/>
最后商談的是補償她五萬兩,一個季度的利潤。
錢曼兮見她誠心給,無奈的收下了。
說完了正事,錢世安見妹妹還有話和穆知許說,他提前提出告辭。
等他走了,錢曼兮嘆了口氣,看向穆知許的肚子,“你這快生了吧?”
穆知許有些不明所以,“嗯,還有月余?!?br/>
“那得小心些,不過伯母在這里,也不需要擔(dān)憂?!?br/>
“嗯,我娘都安排好了?!蹦轮S笑得溫柔。
她娘醒來,打仗回來,她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整天就是吃吃喝喝。
“你娘真好?!卞X曼兮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和苦澀。
也不等穆知許詢問,她自己主動就說了。
“郡主,你說……咱們女人是不是不嫁人就永遠沒有價值?”
“族里現(xiàn)在對我是越來越有微詞了?!彼鋵嵅辉谝馄渌说目捶ㄅc想法,這些年為家里做了多少貢獻?
族里的人沾了多少光?
但還是沒能讓他們有一絲一毫的感激,來的信說得不堪入目。
什么因為她連累了族中姑娘們的親事,外人都說錢家姑娘主意大,不敢娶。
族里已經(jīng)許多姑娘耽擱到了十七八。
錢曼兮嘴角露出一抹嘲諷,“在他們的心里,女人不嫁人,就是大逆不道?!?br/>
還說她對不起列祖列宗,給族里抹黑。
真是笑話,她的名字都沒上族譜,族譜上最多就是一句‘某年某月某日,錢家?guī)状蠓刻砹艘坏张??!?br/>
“嫁不嫁人,全憑自己?!蹦轮S突然道。
見錢曼兮看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她失笑,“不過操作起來很難,家族的羈絆,你不可能不考慮?!?br/>
錢曼兮不可能一人去挑戰(zhàn)世俗。
這時代都講究連坐,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算錢曼兮從錢家分出去,外人依舊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女子天生就要以夫為天,依靠男人,這是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
要挑戰(zhàn)世俗,她付出的代價將是巨大的。
穆知許自己‘離經(jīng)叛道’是因為她心里又底氣,而這底氣,是她給自己的。
她有一顆堅定強大的內(nèi)心,有一個強勁的靈魂。
錢曼兮懂了穆知許的意思后,整個人都怔住了,許久之后,她喃喃,“這世道,對女人真不公平……”
她只是想像男人一樣經(jīng)商,這個愿望并不過分。
穆知許嘆了口氣,突然問道,“你不想成親最大的原因是什么?不想嫁人,被夫家拿捏?”
“嗯,這世道對女人苛刻,一旦嫁了人,再出來拋頭露面,就不是一個意思了?!?br/>
“那還不好解決?”穆知許有些無語,“一個小問題值得你這樣庸人自擾。”
見錢曼兮還是不明白,她就掰開了說,“你不想嫁人,你可以招贅嘛,招那種……家世清白,但無依無靠的?!?br/>
穆知許意味深長的道,“你手里捏著錢財,到時候人還不是聽你的?”
“再者,可以去父留子,大婚之后,過個一年半載的,想辦法合離就行了,還多得一個娃,有啥不好?”
錢曼兮:“?。?!”
錢曼兮:“?。。。?!”
她眼睛都快脫窗了,還可以如此操作?
她看穆知許的眼神猶如……天神降臨。
錢曼兮本就不是迂腐的,一轉(zhuǎn)念,豁然開朗后,想得更深了。
她激動得看著穆知許,“郡主,你可真是我的神!”
去父留子,她怎么沒!想!到!太可了好嗎?
見錢曼兮匆匆離開,仿佛要去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穆知許彎著嘴角,樂不可支。
不過樂極生悲說的就是她,轉(zhuǎn)頭看著不知何時出來的母親和商羽川,穆知許嘴角的笑容逐漸僵硬。
商羽川也覺得渾身僵硬。
作死了!他怎么都沒想到,自家表妹如此彪悍,去父留子!
怪不得,怪不得這幾年穆知春一直不想成婚,整日里嘀嘀咕咕的,有些瘆人。
現(xiàn)在看來是真瘆人!
商晩棠即無奈,又哭笑不得,她戳了一下穆知許的額頭,“你這想法,嘖……”
她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
“對了,謹之不知道吧?”去父留子?總覺得很危險。
穆知許,“……應(yīng)該不知道?!?br/>
“應(yīng)該?”
呵呵!
顧凜:一把辛酸淚,奶娘都怕他被去父留子!
……
錢曼兮將穆知許的話貫徹到底,還青出于藍勝于藍,回去之后,就和她哥說了。
錢世安正在喝茶,好懸沒把自己嗆死。
他哆嗦著手,咳得臉色通紅,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家妹妹!
去父留子——
錢曼兮一副她哥大驚小怪的模樣,“這怎么了?后日商隊就出發(fā),回到融川府,咱們就分家,家里的財產(chǎn)除了我的嫁妝我都不要,但商隊得給我一半?!?br/>
這是她應(yīng)得的。
除此之外,她手里還握著自己這些年置辦的莊子和鋪子宅子,想想分出去,成婚生個孩子,她就可以天高海闊了,哈哈!
如果到時候男人聽話,給他一些銀子打發(fā)了,合離,如果不聽話,直接弄死!
哈哈哈!
看著自家妹妹那詭異的笑容,錢世安一臉驚悚!
另一邊,穆知春忙了一天回來,用過飯后,發(fā)現(xiàn)商羽川眼神有些不對。
她找了個機會,疑惑的詢問,“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兩人在北疆相互扶持,情誼不一般。
商羽川一言難盡的看著她,“你……一直對婚事沒身影想法,是不是……想著招贅,留個孩子就行了?”
他緊緊的盯著穆知春的臉。
穆知春一頓,“你怎么知道的?”
商羽川……一言難盡。
想了想,他神色古怪,“要不……”
“不行!”穆知春沒等他說完就拒絕,“我有自己的計劃,你別摻和?!?br/>
“行吧。”商羽川雖然被拒絕了,但不知為何,心里卻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見鬼了,難道他也怕被去父留子?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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