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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旗門 兩個玄妙的古字周身

    兩個玄妙的古字,周身有寶光繚繞,刻印在祝云掌心。雙掌翻飛之間,寶光錯落,極為神異。

    隨著兩個古字的亮起,祝云的力量強了一大截。

    古字十分玄妙,威能驚人,乃是祝家的不傳之密,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修行道上的好手死在這兩個古字之下。

    那些神光還有護體之用,極為堅韌,能開山裂石。

    江延振臂,甩開禁錮之力,而后不閃不避,依舊與祝云硬撼。

    這一次,祝云不再后退,那兩個古字讓他力量大增。

    “砰!”

    拳掌交接,發(fā)出一聲沉重的悶響,觀戰(zhàn)眾人為之一驚。

    “渾然天成!”

    祝云低喝一聲,使出對聯(lián)掌中的玄妙招式,直擊江延面龐。

    江延目光如炬,盯著祝云掌中的兩個古字,體內星辰之力流轉,雙手肌膚發(fā)出微光,硬撼祝云。

    頃刻間,兩人已斗了三十回合,有來有往,祝云雖亮出了古字,江延卻遇強則強。

    “好精妙的掌法,這些世家大族果然不凡,有千錘百煉、流傳已久的體術?!?br/>
    江延暗暗心驚,若不是腦海中那些玄妙的軌跡,他早已落敗了。

    忽然,祝云掌風一變,竟劈向了江延肩頭的那只兔子。

    “刷!”

    白光一閃,那兔子自江延肩頭躍起,速度奇快無比,跳到祝云臉上,猛的一抓!

    “?。 ?br/>
    祝云慘叫,臉上被抓出了幾道血痕,從眼睛一直到嘴唇,鮮血淅瀝瀝的流了下來。

    那兔子一擊得手,更不停留,兩條后腿在祝云臉上一蹬,跳到洞穴頂壁,輕輕一個折躍,又落到江延肩頭。

    “??!”

    祝云捂著臉倒退,臉上又多了幾道血痕,此刻滿臉鮮血,從指縫里淅瀝而下。

    “什么,一只兔子!”

    “好厲害!”

    “好快的速度!”

    “是一只異獸嘛?”

    眾人吃驚的望著那只兔子,失聲道。

    就連江延也嚇了一跳,這兔子在他肩頭安家后,無論如何也不下去。

    哪怕他被老冰羊捆住,它也不管不顧,久而久之,他都有些習慣了,甚至淡忘了,此刻它竟主動攻伐,速度奇快無比。

    “殺了他!”

    祝云慘嚎,左手一推,掌心古字化為印章,砸下江延。

    “小心,是血印術!”

    后方,柳飄飄大聲道,提醒江延。

    血印術,一種狠毒的術法,打在人的臉上會留下一個印記,根植于血肉中,很難祛除。

    可以想象,若是臉上被打了個印子,那就是畢生的恥辱,心高氣傲者一怒自殺也有可能。

    江延后退,感受到了那個印章上詭異的靈力波動,他張口吐出一道星光,如一支銀色小箭,撞在那血印上,星辰之力極為玄妙,頃刻間將其消解。

    “吼!”

    一只猛虎撲來,同時,一株青梅纏向江延,手持“虎嗅青梅圖”的祝家子弟出手了。

    另外兩個祝家子弟也出手,霎時間寶光照亮了幽暗的洞穴。

    江延匆匆一瞥,全力一跳,躲過了腳下的青梅,人在空中,那老虎已撲到近前,江延凜然不懼,合身撲上,右拳上銀光繚繞,轟向虎頭。

    虎骨本就堅硬,猶以頭骨為最,江延這一拳竟如打鐵一般,發(fā)出了“嗆啷啷”的聲音。

    “轟!”

    劇烈的靈力波動溢散開來,另外兩個祝家子弟傻眼了,他們打出去的術法,被那水波一樣的波動一掃,竟直接消融了!

    “吼!”

    老虎低喝,點點靈光垂落,消散在空氣中。

    江延落地,手臂略微顫抖,虎骨太硬,他覺得自己手骨近乎折斷。

    “刷!”

    腳下的青梅樹再度纏來,沒有絲毫遲疑,江延一躍而起,撲向那個手持“虎嗅青梅圖”的祝家子弟。

    “你……”

    那個祝家子弟有些呆住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景,對方竟一拳轟散了那老虎,那一拳的威力得有多大?

    江延沖到近前,星光繚繞的一巴掌扇了過去,那祝家子弟伸手一擋,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脆響,他整個人倒飛而起,手骨斷裂,那虎嗅青梅圖便落了下來,被江延一把握住。

    “嗡!”

    卷軸劇烈顫動,墨光閃爍,似欲擺脫江延的控制。

    “給我鎮(zhèn)!”

    江延輕叱一聲,體內天心放無量光,星辰之力爆涌而出,包裹住那卷軸。

    一個呼吸間,那卷軸不再顫動,江延大喜,注入星辰之力。

    “吼!”

    恍惚間,眼前出現(xiàn)了一頭斑斕猛虎,低吼著,站在一株青梅,烏黑透亮的鼻子微微翕動。

    “奪回寶圖!”

    祝云低喝,兩掌相合,道一聲“疾”,掌心便飛出了一個個古字,頃刻間組成一篇檄文,金光熾盛,籠蓋向江延。

    江延一驚,他曾見張君以折扇發(fā)出一篇檄文,斬殺數(shù)只冰羊,威能不小。

    不敢怠慢,舉起手中的虎嗅青梅圖,揚一揚,一只渾身星光繚繞,比先前大了許多的猛虎憑空出現(xiàn),撲殺向空中的一紙檄文。

    “昂吼!”

    虎嘯山林,一爪子拍在檄文上,檄文一震,彈開虎爪,自身光芒也暗淡了許多,不管不顧的沖向江延。

    然而,那虎嗅青梅圖被江延注入星辰之力,也不知比從前強了多少,那老虎的尾巴便如鋼鞭一般,刷的抽在檄文上,將其抽了回來。

    “吼!”

    老虎發(fā)狂,利爪飛舞,將檄文撕碎。

    與此同時,一株銀色的古樹舒展枝丫,纏向祝云。

    祝云驚呼一聲,一躍而起,全力躲避,但那青梅樹也不知比先前快了多少,撐天而起,須臾纏住其腳踝,就欲將其拉下。

    祝云被嚇得亡魂皆冒,后背立刻濕透了,全是冷汗。

    他很清楚這古樹的威能,若是被其卷下去,頃刻間就被吸干靈氣,再無還手之力。

    祝云咬牙,自懷中摸出一張符紙來,上面彎彎繞繞的劃著幾個詭異的符號,往空中一拋,道一聲“赦”,一道粗大的雷電憑空出現(xiàn),劈在那古樹上。

    古樹吃痛,渾身一顫,纏住祝云腳踝的枝丫立刻崩的筆直,松放了祝云。

    祝云一躍而下,心知大勢已去,慌不擇路的往洞外逃竄,生怕被再被古樹纏上。

    “你招惹了我祝家,沒有幾天好活了!”

    祝云飛奔,還不忘回頭放狠話,他為人心思深沉,又是世家大族子弟,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咽不下這口氣。

    “哎呦!”

    “砰!”

    便在此時,陳楓的弟弟,陳松,忽然伸腳拌了他一下,祝云正回頭說話,哪里能察覺?直接摔了個狗啃屎,重重的撞在地上。

    “還想跑?”陳松怒喝,手中光華一閃,出現(xiàn)一根繩索,就欲將祝云綁縛起來,“把你捆起來,叫你的長輩到學宮要人吧?!?br/>
    “放他走。”

    陳楓攔住他,不讓他綁縛祝云,同時,陰沉的瞥了江延一眼。

    顯然,他想要借刀殺人。

    “哥,我們真要如此行事嘛?四大學宮唇齒相依……”陳松不忿。

    “住口!”

    陳楓低喝,怒視弟弟。

    終于,陳松放下了手中的繩索。

    “多謝陳道友,來日必有厚報!”

    祝云大喜,連滾帶爬的逃了起來。

    “刷!”

    便在此時,古樹撐天而起,祝云聽得聲響,膽都嚇破了,飛奔而出。

    “為什么要放他走?”

    江延揚眉,直視陳楓。

    “你是在逼問我嘛?”

    陳楓冷然道,一步踏出,與江延對峙。

    他曾以法術干擾江延突破,此刻卻大搖大擺的反問,若不是江延方才以一敵眾,力壓祝家子弟,他此刻定然已動手了。

    江延轉身,不愿再動手,他剛剛突破,需要穩(wěn)固境界。

    且,幾大學宮是同盟,他不愿讓馬浩他們難做。

    “刷!”

    幾個祝家子弟見祝云逃走,有兩人嚇破了膽,呆呆的站在原地,剩下兩人相視一眼,竟直撲柳飄飄、馬浩而去,想要擒下他們,讓江延投鼠忌器。

    江延驚怒,催動手中寶圖,霎時間猛虎橫空,古樹撐天,直接將二人擊飛。

    “吼!”

    星光化成的猛虎,通體銀白,竟如傳說中的神獸一般,頂住一人胸膛,撞在山壁上,那人眼珠子都凸了出來,大口吐血。

    另一邊,古樹纏住一人,枝條刺入血肉,抽動精氣,那人臉色煞白,直接昏了過去。

    “這虎嗅青梅圖好厲害?!苯影迪?,這寶圖很是不凡,在他手中能發(fā)揮極大的威力

    也許是寶圖與寶主心意相通,那猛虎察覺到江延的心意,得意的大吼一聲。

    呼嘯聲震天介響,在洞中回蕩,忽然,江延臉色一變,抬起頭來。

    “咔”

    洞穴頂壁裂開了一條縫。緊接著,無數(shù)條細小的縫隙出現(xiàn)了。

    時間像是停止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頂壁的變化,呆呆的仰頭看著。

    “轟!”

    一聲巨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拍擊,頂壁立刻向下凸起了一塊。

    無數(shù)的裂縫在這一刻匯集到一起,下一刻,向下凸起的那塊頂壁轟然落下,一個頭生獨角、渾身金光護體的四不像轟然落下。

    這怪獸像是一輪小太陽,周身金光萬道,照徹無明。

    “走!”

    江延大喝一聲,沖到柳飄飄身前,想也不想,直接將她背在身上,又指揮那只猛虎馱著張君,轉身朝洞外飛奔。

    “昂吼!”

    身后,那只頭生獨角的怪獸仰天長嘯,聲波猶如實質,碎石漱漱而落。

    而后,兩聲凄厲的慘叫傳來,緊接著是“噗噗”兩聲悶響,江延回眸一瞥,頓時頭皮發(fā)麻,只見那獨角怪獸已將兩個祝家子弟踩成了肉泥。

    猛虎狂奔,上面的張君拼命抱住虎脖子。

    “哎呀,你重死了?!蓖醐嬬蟊持R浩,埋怨道。

    柳飄飄伏在江延背上,顛簸之間,嬌軀緊繃,如瀑長發(fā)垂落而下。

    身后是溫香軟玉,江延卻是心膽皆寒,沒命的狂奔,方才所見的一幕太過恐怖,兩個活生生的人直接被踩成了肉醬!

    洞中一片慌亂,滄瀾學宮的幾人一開始還十分驚奇,打量著頂壁上那個大洞,尋思著上面是否別有洞天,直到那怪獸站起身來,露出真容,這才亡命飛逃起來。

    “是金光獸!”

    “媽呀,太古異獸出現(xiàn)了!”

    一群人哭爹喊娘的往外跑,生怕遭殃。

    洞穴黑暗,眼前出現(xiàn)一片光亮,江延心中一喜,便在此時,身邊陡然多出一個人影,陳楓面色陰沉道:“放下她!”

    江延一愣,旋即嘿嘿一笑,身子一聳,將柳飄飄背的更緊了些,而后撒丫子狂奔。

    “氣死我了!”

    陳楓低吼,彈指射出兩道火焰,直撲江延。

    江延念動咒語,三足烏憑空出現(xiàn),張口一吸,兩道火焰下肚,而后噴出一大片金色火焰,直撲陳楓。

    陳楓腳步一滯,避開那火光,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江延沖出洞穴,外面天光大亮,緊接著,王瓔珞背著馬浩,白虎負著張君,一齊沖了出來。

    “吼!”

    “赤火龍術!”

    后方,獨角怪獸大吼一聲,洞穴li頓時金光萬丈。緊接著,陳楓的怒吼聲傳來。

    顯然,陳楓被那金色火焰擋住,被獨角怪獸攆上了。

    幾個滄瀾學宮弟子沖出洞穴,驚疑不定,緊接著,只聽陳松的聲音傳來:“哥,你先走!”

    “這陳松倒是個人物?!?br/>
    電光火石間,江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而后大聲道:“快走!”

    幾人沒命介飛奔,那獨角怪獸太過恐怖,絕不是他們所能抵敵。

    身后又是一聲大吼,緊接著兩個身影聯(lián)袂而出,陳楓面色煞白,陳松嘴角含血。

    “金光獸是什么東西?”

    奔出兩里路,江延道。

    “太陽異獸,極為強大,周身陽氣熾烈,所過之處萬鬼辟易?!鄙砗螅h飄小聲道。

    “怎么會在這里?”江延有些好奇。

    “我明白了,”張君開口,“據(jù)說陰陽教的古祖,曾經降服一頭金光獸王?!?br/>
    “什么意思?”江延疑惑,怎么扯到什么勞子的陰陽教了?

    “?。∈沁@樣!”這一次,就連遲鈍的王瓔珞也大叫起來,“這里真的是陰陽古教的遺址?”

    江延心頭一震,陡然想起那些傳言。

    “據(jù)說,千仞崗是某個大教的遺址,自封萬年,如今陣法失效……”

    “難道那個大教就是陰陽教?”

    江延把自己所想說了出來。

    “不是陰陽教,是陰陽古教?!瘪R浩糾正道,“現(xiàn)在吳地的陰陽教,比起從前的陰陽古教,勢力不足萬一,這其中可能有些隱情?!?br/>
    “這只金光獸難道便是那頭獸王?”江延道,那只怪獸太過恐怖,周身金光萬丈,照徹無明。

    “不可能!”馬浩斷言,“這應該是他的后代,金光獸是太陽異獸,能與金烏抗衡。體內流淌神血,一旦達到王之境界,焚山煮海都在一念之間,絕不可能這般弱小。”

    “這般弱小……”江延嘴角抽了抽,一陣無言,這樣都叫弱小?

    “體內流淌有神血的生靈,太過恐怖,那些諸神的后裔,一出生便強大無比,不像我們,還要辛苦修煉。”馬浩見江延有些不信,解釋道。

    “這么強大么?”江延一陣失神。

    “一出生便強大無比,未必是什么好事,從弱小走向強大,參透更多的道則,才能真正登臨絕巔。”柳飄飄見他失神,開口道。

    “那只怪獸應該不會追上來了吧?”王瓔珞道,往后看了看。

    “應該不會了?!瘪R浩道。

    “你太重了,我們歇一會兒吧。”王瓔珞喘吁吁道。

    馬浩憨笑,正要說話,后方忽然傳來一聲大吼,緊接著,萬丈金光照破原始叢林,那些樹葉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衣。

    “怎么追上來了!”

    “跑!”

    一群人再度飛奔,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吼!”

    遠遠的,那只金光獸四蹄生輝,踏金光而來,速度飛快!

    “分開跑!”

    江延斷喝,金光獸太快了,分頭跑還能逃出去幾個。

    猛虎載著張君,王瓔珞背著馬浩,柳飄飄伏在江延背上,幾人相視一眼,珍重之意盡在不言中,而后兵分三路。

    “吼!”

    金光獸大吼,追向江延。

    “怎么沖我們來了!”

    江延變色,帝法傳承運行到極致,星辰之力涌入腳底,沒命介飛奔。

    “道長,你快施展大法,斬了這畜生。”

    柳飄飄雙手環(huán)住江延脖子,笑道,聲音很虛弱。

    不知為何,馬浩他們一走,柳飄飄聲音中竟帶了一絲嬌媚。

    江延不理會,亡命飛奔。

    “道長,你不是返老還童了嗎,還降服了一頭避水金睛獸,快將這只也降服了吧?!绷h飄語態(tài)嬌憨,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說笑,江延不禁暗自佩服。

    “吼!”

    金光獸追來,與二人相距不過百來米,陡然昂頭,天地間忽然一暗,那只獨角發(fā)一道金光斬向江延。

    江延亡魂皆冒,身后一株古樹撐天而起,那金光劈在上面,直接將其撕碎,余威不減,調轉方向,在地上轟出了一個大坑。

    “再快一點啊……”

    江延暗想,血肉中的星辰之力熠熠生輝,瑩潤的肌膚中透出星光來。

    這是在透支自身,他已經不惜一切代價了。

    “道長,你快把我放下吧,你一個人逃。”柳飄飄道,想要松開手臂。

    “你在胡說些什么?。俊?br/>
    江延低喝,雙手抓緊,把她往上送了送。

    柳飄飄身子又僵了僵,道:“你知不知道,從來沒有……”

    “吼!”

    金光獸怒吼,又是一道金光斬來,千鈞一發(fā)之際,江延捉住柳飄飄的手臂,將她抱在身前,而后驟然轉身。

    “轟!”

    金光撞在一塊巨石上,將其劈的粉碎,碎石飛崩。

    “噗……”

    一塊碎石砸在江延后背,饒是以他的血肉被星辰之力錘煉過,也吐出了一口血。然而他的速度比血的速度還要快,直接撞在上面,有一些落到了柳飄飄臉上。

    “這死畜生,怎么盯上我們了!”

    江延咒罵,沒命飛奔。

    “道長,你想跟我死在一起嗎?”

    柳飄飄聞言道,臉頰貼著江延,蹭去上面的血,但血不是水,這樣一蹭,再加上這一路來的風塵,竟讓她變得有些恐怖。

    “不要胡說,貧道秉天地氣運而生,吉人自有天相,怎么會死?看,那邊不是有人嗎!”

    江延道,盯著遠處一棵大樹下盤坐的兩人,目露精光,直沖過去,同時大吼:“兩位老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