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商水帶著商十五、商十六兩組暗衛(wèi)自高高的祭壇上退下來之后,遠遠的隱在了暗處。祭壇外人來人往打的很熱鬧,商水約束了商家暗衛(wèi),躲在了一個障眼陣法之中,冷眼旁觀。
先是祭壇附近子夜歌聲,隨后耀星蕪帶人一路殺戮著沖來祭壇,鸞家的人被沖殺的七零八落。不一會兒,耀星蕪就抱著綺羅跑出來了,最后是失魂落魄的鸞妃被宮女半攙半架的抬了出來。但是,直到祭壇的白色大門又緩緩地關(guān)上,他們的族長卻一直沒有出來,商家眾人這才著急了起來。
“族長被鸞家害死了?!币粋€暗衛(wèi)眼巴巴地看著祭壇的大門,還是沒見到自家的族長,他恨恨的說著,就要沖出去動手找鸞家算賬。
耀星蕪適時出現(xiàn)并且順利的進入了祭壇帶走綺羅,大大出乎了商水的預料。自從鸞秋意失蹤,事情就比他們預料中的復雜了起來,仿佛有一只他們看不見的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攪了進來,順水推舟的謀劃著什么。這對于習慣把什么事都看得透徹的商家來說,難免就有些慌神了。
想起族長臨進祭壇時的囑咐,仿佛他老人家早有預料一般,商水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一把拉住沖動的族人,沉吟著說:“大家先不要沖動。今夜事有蹊蹺,耀皇竟然打開了祭壇的大門,鸞家并沒有討了什么好去。也許,族長在祭壇里另有奇遇,大家莫慌,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在等等看。”
這一等就是大半夜,商水帶著商家眾人在祭壇周圍的鳳凰山上蟄伏到五更,還沒有等到族長。商水無奈,只好下令先撤回水云間,想和商土匯合后商量下再做計較。
五更已過,坐鎮(zhèn)水云間內(nèi)的商土也坐不住了,進了祭壇的族長沒有消息,商水等人也不見回來,是鸞家又施了什么詭計?難道鸞妃一點也不肯顧及鸞飛騰的死活么?
商土攥緊拳頭原地轉(zhuǎn)了幾圈,心里拿定主意,還是要找鸞飛騰問個明白,看他還有什么說辭。誰知他的手剛搭上地字號包廂的大門,還沒等推開,里面就傳來鸞飛騰隱含的怒氣的大聲質(zhì)問,“五更已過,商家還想扣留老夫到何時?難道這就是商家合作的誠意???”
商土聞言心中怒氣更盛,手下用力,推門邁了進去,口中厲聲回到:“我商家誠意相商,你鸞家包藏禍心,如今你被困斬龍陣中還血口噴人。詭計陷害了我商家族長,你以為自己還能走的了?我商家就這么任你欺凌不成!”
看著商土毫不作偽的憤怒,鸞飛騰心里驀地一驚,商闕真的還沒有出現(xiàn)?如果這樣,肯定是又出了什么紕漏,那短短幾個月內(nèi)連續(xù)兩次開祭壇的盈兒可應付的來?五更已過,在朝上會不會生出什么變故?不行,一定要盡快趕過去。
鸞飛騰心里既驚又急,他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同樣怒氣騰騰商土喝道:“動動你的腦子,不要這么是非不分,老夫被你們困在了這里為質(zhì),怎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鸞飛騰說到這里稍微一頓,又繼續(xù)厲聲吩咐說:“今夜之事定是出了其他的變故,你快點放老夫離開,還能盡快查明真相,不給別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機。若是耽誤了,恐怕你一個小小的商家執(zhí)事不能承擔的起的?!?br/>
除了族長,商土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指著鼻子訓斥,雖然鸞飛騰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未見族長平安歸來,他豈肯憑著他的三言兩句就輕易的放人。商土不畏不怯的直視鸞飛騰,“別有用心之人?恐怕就是你鸞家人自己吧,要不然鸞族長怎么能出現(xiàn)在這水云間呢?”
鸞飛騰開始確實是心里有鬼,耍了計謀把見面地點換到了這水云間,自己一頭栽進了商家的套中,才會把局面弄得這么被動??珊奚碳业昧吮阋?,還賣起乖來,可偏偏商土這么一說,他竟無從反駁,“你……”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平日木納的商土竟然在言語上占了上風,他趁熱打鐵的繼續(xù)說道:“至于,為什么用你的性命開玩笑么,我商家不知,恐怕只有你鸞家人明白了?!?br/>
沒想到商土這么胡攪蠻纏,心中焦急萬分的鸞飛騰強壓下去的火氣又涌了上來,“這里還是安都,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隨著鸞飛騰話音落地,剛剛醒來的鸞七一個側(cè)身來到鸞飛騰身側(cè),雖然完全沒有弄明白眼前的狀況,但是他還是提起寶劍擺了一個隨時進攻的姿勢,然后啞著嗓子說:“鸞家族長面前,鼠輩休要猖狂?!闭f著他一抖手腕,手中長劍挽起一串劍花直奔商土面門。
商家一貫的行事準則商土很明白,他原本只是在語言上試探鸞飛騰,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他沒想著動手,但是鸞七的狂言還是激怒了商土。
他看著直削過來的劍芒,眉峰一皺,眼中閃過一片狠戾之色,藏在袖中的左手中指下曲掐手掌心紋,大指跟上壓住下曲的中指,悄悄挽起一個四山訣。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右手輕揮,左臂直伸,口中輕咄,“去!”
隨著商土話音落下,頓時屋內(nèi)四角漫上層層的綠芒,絲絲縷縷的纏住了鸞七的長劍,然后順著的閃著寒芒的劍鋒迅速的彌漫上他執(zhí)劍的右臂,直奔心臟而去。鸞七登時就木雕泥塑一般矗立在原地,嘴角滴下一根晶瑩剔透的白絲來。
鸞飛騰見狀,一張嘴剛想說什么,商土右手又揚,一股白芒直沖他而去,嘴里喝道,“少要巧言詭辯了,且安心睡下吧?!?br/>
“阿土,休得無禮?!彪S著輕斥,屋內(nèi)赫然多出一個錦袍銀髯的老者來,他說著寬大的袍袖輕揮,揮散了商土發(fā)出的白芒,屋角絲絲縷縷的綠芒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了回去,鸞七一個怔愣醒了過來。
“族長,你可回來了。”商土見了老者,再顧不上鸞家主仆,他激動地上前幾步,喊了起來。
“商闕,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鸞飛騰看到商闕現(xiàn)身,心里又驚又喜,出口卻是質(zhì)問。
商闕安撫的對商土擺擺手,嘴里還繼續(xù)輕斥著說,“還不快去給鸞族長賠個不是。”說完他自己才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鸞飛騰輕輕一拱手,“有勞鸞兄久候了,下面的人不懂事,鸞兄大人大量,還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