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告辭而去之后,宋千依師徒也沒有多留,兩人朝著山脈深處走去,看來她倆還要在這夏國最大秘境中探索一番。
這場戰(zhàn)斗開始到結束并沒有消耗太多時間,本來是氣勢洶洶的天延門修士和楊廉,沒想到自己會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全部丟掉性命。如果再給他們個機會,這些人大概會后悔招惹上虞承玉。
人死不能復生,這世上也沒有后悔藥給他們吃。
虞承玉三人徑直飛向就在山崖間楊廉所說的那處洞府,雖然知道這是楊廉編出來的故事,但里面沒準還真有些寶貝呢。哪怕虞承玉三人對此不抱什么希望,但抱著游玩探險的心思,還是打算過去看看。
甄妍和玉珂依舊有說有笑,并沒有被這場戰(zhàn)斗給影響了心情。剛才死去的那些清心境修士和楊廉,只是她們漫漫修行長路中幾個無足輕重的敵人罷了,哪怕他們是清心境的修士,哪怕楊廉在南涂山是所謂的大師兄。
這一點虞承玉很高興,玉珂和甄妍,還有他自己,都不是那種凡事要問個所以然的人。你對我好,我就對你也好,你想算計我,你還想殺我全家,那我只好把你給滅了。最簡單的道理,沒什么對錯。
如果不是他們有所準備,神通不凡,那此刻躺地上就是他們,甚至下場比現(xiàn)在地上這些人還要慘。
她們不是以德報怨的大善人,也不是普度眾生的女菩薩。但如果一開始天延門的修士沒有出言侮辱虞承玉,也沒有拿家人來威脅虞承玉和甄妍,也許幾人不會對這些人下殺手,讓他們吃些苦頭就此作罷。
但修行界就是如此,總有人以為自己有所依仗,或者欺負人成了習慣,覺得自己人多勢眾,就要將這些看起來好欺負,實力不強的人給滅掉。但是這些人也總是在臨死前才會發(fā)現(xiàn),這些他們以為可以沒什么反抗之力的人,才是最后要他們命的索魂惡鬼。
從虞承玉和甄妍進入到修行界之后,遇到這樣的人不少。一開始想劫財然后被甄妍滅掉的山賊,文鶴父子,還有剛才隕落的這些修士,都是如此。哪怕兩人只想過自己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小日子,哪怕兩人到現(xiàn)在在修行界中都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仇人。
虞承玉從在鏢局做事開始,一路上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在少數,早已習慣了這種血雨腥風,不覺得有什么不對自己有什么罪惡。甄妍一直以來的表情,挺讓虞承玉感到意外。從來沒有經歷過廝殺的她,這一年來手上也沾了不少的人命,哪怕這些人都是想對他們不利。
可甄妍從來沒有任何心理壓力,依舊吃得香睡得香。虞承玉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在鏢局遇上劫鏢的歹人,將那些人滅殺之后,可是有好幾天都會做噩夢。現(xiàn)在甄妍比他強多了,讓虞承玉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這位模樣可愛的媳婦還真是個狠人。
在修行界里,這不是什么壞處。所以虞承玉對甄妍是既佩服,又高興。
三人去山崖那處洞府里搜尋了一圈,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對他們有價值的東西,對此早有意料的三人也沒有氣餒,說笑間就朝著別處飛去。以蒼峭山如此遼闊的面積,在別處應該也有所發(fā)現(xiàn)才是。
雖然虞承玉和甄妍兩人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特別需要的東西,但這種探險的樂趣才是兩人最喜歡的,尤其是此處不僅山巒挺拔雄壯高聳入云,就連山中那些各種各樣長相稀奇古怪的活物,也讓兩人大開眼界。
其中一些盤踞在幽靜山林里的靈獸怪物,其身上所散發(fā)的靈元波動就連他們也大感心驚。如果不是三人都有隱匿身形的法器,說不定就要被哪只靈獸給發(fā)現(xiàn)之后一口吞了去。
雖然有些驚險,但三人還是樂此不疲。哪怕并沒有尋找到什么特別有價值的東西,但這種悠哉又有些刺激的行程讓三人覺得這才是最大的收獲。其他修士來此是為了尋找些對修行有用的材料,他們卻是來游山玩水來了。
因為楊廉身死,三人心中心里那塊壓著的小石頭此行終于解開,心情更是舒暢。所以山間他們的笑聲一直不斷,讓一直跟著他們的桐娥,也有些無語。這三人真的是修士嗎?怎么看都像是出來郊游的新婚夫妻,只是夫妻間多出了一個人,一個同樣漂亮的年輕女子。
三人的玩笑之言和所說的那些東西桐娥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所以桐娥對于三人這般融洽,像是都不在意三人間有些奇怪的關系很是好奇。誰都知道誰的心思,除了甄妍不停在那里撩撥虞承玉和玉珂,其他兩人都可以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什么都沒有聽到。
除了玉珂偶爾因為甄妍所說的太過直白,會和甄妍兩人貼身嬉鬧一番。而虞承玉,則是裝傻裝得極為在行,誰也不幫,誰也不管。自顧自的在那里裝作很認真的在尋找所在之地有沒有什么對他們有用的東西。
桐娥在觀察了好一段時間之后,就將三人關系看了個明白。
甄妍,她的兒媳婦極有意思。不停的撩撥虞承玉和甄妍,意思就像是,相公,納個妾吧,我和玉珂會成為很好的姐妹,絕對不會讓你后院起火的。虞承玉呢,則是渾然沒有這個想法,或者說沒有勇氣面對甄妍這個想法,一副要為甄妍守身如玉的意思。至于玉珂,桐娥從玉珂偶爾看虞承玉的眼光里就能看出來,這個罵人祖宗很在行,長得又很漂亮的女修對虞承玉有很深的意思。
但是虞承玉不開口,她暫時只能一頭熱。
最神奇的是,三人哪怕關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居然還可以相處的極為融洽。一開始桐娥也以為這是假象,但是在看到玉珂和甄妍兩人言談之間的親昵,宛如同胞姐妹一般的情況桐娥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想錯了。這兩個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格都有著明顯差別的女修,還真能湊到一塊去。甚至還會合起伙來作弄虞承玉,這讓桐娥有些頭大。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這關系,也太亂了點吧?!蓖┒馃o奈的自言自語說道,當事人沒什么感覺,她這個旁觀的都感覺腦子里一團漿糊。
一些修士,無論男女,房中會有不止一個男人或者女人都很正常,但是像這三人一樣像是猜啞謎一般,你不言我不語的還真是少有。而且玉珂的境界可是高過兩人的,桐娥更加不解。如果虞承玉或者甄妍,這兩人哪一個是清心境修士,其余之人是引靈境修士都好說。
可哪有面對一個前輩,讓這位前輩來到自家做小的道理。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如和他們相處一下,看看幾人到底什么心思。剛好也可以和虞承玉,自己這個兒子說說話,看看他到底秉性如何。反正自己進入蒼峭山之時是易容過的,也不怕這些人找其他修士打聽到自己的真正來歷。
桐娥的想法在一天內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
一開始她只是想看看虞承玉,然后再把他給抓起來,將自己想要的東西給問出來??梢娏擞莩杏褚幻嬷螅@個想法就被桐娥忘了個差不多。然后桐娥想多看看虞承玉,至于多看幾眼是為了什么,她沒想。
但是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出現(xiàn)在虞承玉三人面前的意思。
再到現(xiàn)在,她決定來到三人面前,隱藏身份,作為一個引靈中境的普通女修,去湊到三人中間。至于是為了將三人的關系捋明白,還是單純的被今天心境的變化還有三人的笑聲所感染,桐娥不怎么在乎。
反正想見,那就去見。至于怎么見,桐娥還要想一想。見一面說幾句話很簡單,但是怎么讓三人不覺得突兀,和自己同行,那就要花些心思了。
虞承玉三人繼續(xù)向前走去,來到一處山腰。這會兒三人都把隨身帶著的厚衣服給拿了出來套在身上,因為這里實在太冷,而且這里的寒氣也有些古怪,以甄妍那威力不一般的火靈元,竟然還擋不住這些寒氣。
雖然奇怪,但是三人也沒有深究的意思,拿出厚衣服套在身上感覺就好了許多。看來這里寒氣的古怪只對靈元又有,對于這些厚實的衣物卻是一點辦法沒有。所以這會兒三人穿的又和那天出去打獵一般,看起來有些臃腫。
一人一頂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下午開始飄灑的雪花。
山腰上是沒有什么樹木和活物的,縱然路有些不好走,可三人畢竟是修士,能走的走,不能走的,就飛。之所以會來這么荒涼,一看就沒有什么東西的地方,不為別的,就因為三人想爬山。不僅要爬到山腰,還要往云霧里的山頂爬去。因為他們想看看,在高處俯瞰的蒼峭山是如何個模樣。
可惜下午的時候,他們這處就開始下雪。就算三人爬到山頂,恐怕也看不清風雪中的蒼峭山到底有多壯觀。為此虞承玉有些后悔沒有堅持自己的看法,因為在甄妍提出這個意見的時候,虞承玉想著直接飛上去,而玉珂則是想爬上去。還說什么體驗生活貼近自然之類的,對于虞承玉的想法,玉珂評價極低。
直接飛還哪有什么意思,這種屬于投機取巧,登山嘛,自然是要登的。
兩人意見有了分歧,決定權就在甄妍了。還在甄妍從來不會讓虞承玉失望,所以他們三個就呼哧呼哧的往山上爬。
半路上虞承玉很郁悶,累得郁悶。
甄妍在生活上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從來都是站在玉珂那邊的,對此虞承玉不止一次向她們倆表達過自己的意見和不滿??上蓚€大美人都沒有聽虞承玉的意思,依舊我行我素,所以現(xiàn)在兩個人看著虞承玉眼里幽怨的眼神極為開心。
虞承玉摘下圍巾,將遮住的嘴巴露出來,喘著粗氣說道“已經不止一次了,我受不了了,我要起義,我要反抗。哪有你倆這樣折磨人的,你們沒事兒,我這老腰可受不了。說好的一家人,可你們從來都不聽我的意見,這下好了,山也看不到,人也被累趴了,我要分家!你們倆過吧,反正從來都是你倆一家的?!?br/>
玉珂和甄妍這次出奇的沒有再笑話虞承玉,玉珂開口說道“有道理,但是我們不聽??丛谀氵@么累的份上,我們就歇歇?!?br/>
三人長出了口氣,直接坐到了雪窩上,不止虞承玉,玉珂和甄妍同樣累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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