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把目光紛紛投向淑妃,只見她緩緩起身,道:“陛下明鑒!正所謂,這些奴婢都是骨子里賤的,不動大刑一般什么也問不出來。今日恰逢傾盆大雨,她們又壞了規(guī)矩,不正好叫她們待在外面,感受個皇恩浩蕩嗎?”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凜然。眼見密密麻麻的雨柱碎落在地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便知此雨不善。兩個柔柔弱弱的女子跪在風(fēng)雨飄搖之中,恐怕還沒審出個結(jié)果就送了命。
皇帝不置可否,只是低聲道:“不是宮女紫璇一人嗎?怎地多了一人。”
帶樂堇與紫璇來的首領(lǐng)太監(jiān)立即答道:“回陛下,這樂堇姑娘自報也與太后中毒之事有關(guān)?!?br/>
皇帝淡淡道:“哦?”表情凝重,看不出喜怒。
淑妃是六皇子云瑯的生母,加之母家顯赫的家室,在宮中想來說一不二,地位甚高。眼見皇帝不置可否,淑妃看了看云泓的顏色。都收樂堇是云泓的人,此番她就是有意試探云泓是否真的愛惜樂堇。
云泓緩緩呷一口桌上將涼未涼的茶,沒有絲毫開口的意思,好像樂堇就是毫無關(guān)系的宮婢。
樂堇與紫璇二人仍跪在青石地上,任大雨肆意蹂躪。云泓的冷漠,云泓的事不關(guān)己,樂堇隔著水汽,也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也涼在心上。
她耳邊仿佛已經(jīng)聽不見任何聲響,被雨水洗刷著淚流滿面的臉,原是她不該癡心妄想的。
其實這個時候也很幸福,起碼可以放肆地流淚,雨水裹挾著淚水,葬送在沒人看見的陰溝之中。
半晌,皇帝嘆道:“叫她們進(jìn)來吧。跪在房檐下。”
其實二人已經(jīng)是被雨濯得淋漓,屋檐下雨水下濺,也免不了渾身潮濕之苦。最讓樂堇傷心的,無疑還是云泓眼角的漫不經(jīng)心,果然,人心涼薄。
皇后在旁一直沒開口,這時道:“陛下,那么就開始吧?!?br/>
紫璇渾身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潮冷還是因為內(nèi)心的恐懼,而樂堇此時的腹痛更加厲害,幾乎難以堅持。這樣潮氣的天氣里,樂堇卻汗珠上冒。
云泓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毫不動容。滿堂的王宮貴人們仿佛到了斗獸場,緊緊盯著身陷囹圄的兩只可憐動物。
皇帝道:“宮女紫璇,你自認(rèn)為與太后中毒之事毫無干系,卻又拿不出證據(jù)。如今另兩名宮女已被杖斃,朕如今給你一個機會,你可細(xì)想整個事件的部過程。朕定當(dāng)不會冤枉一個好好做事的人,卻也決計不會放過興風(fēng)作浪之人!”
紫璇道:“回陛下,那日奴婢與另外兩名奴隸所宮女一同清洗太后鳳袍,清洗干凈后將鳳袍整整齊齊地疊放在奴婢所的庫房中,等待太后身邊的姑姑來拿。奴婢真的什么也沒做!事后就發(fā)現(xiàn)太后娘娘中毒了?!?br/>
滿堂肅靜,并無一人出聲,生怕一個不小心,將此等禍?zhǔn)聽窟B到自己的身上。
皇帝道:“樂堇,你說你與本案有關(guān),可說說你都知道些什么?”
樂堇堅持著受審,已經(jīng)是身體極限,現(xiàn)下腹中翻江倒海,如有銀蛇來回竄動,開口說一個字,仿佛都要用搬山般的力氣。
樂堇顫抖道;“奴婢,奴婢不知。”
話音未落,皇后大怒道:“大膽奴婢!豈由得你一句不知道就能蒙混過去!”
紫璇飛快看了一眼樂堇,道:“回皇后娘娘,樂堇今日身體虛弱,出言不宜也是無心的!還請娘娘恕罪!”
皇帝仍然紀(jì)念著樂堇給自己母后獻(xiàn)血的恩情,并不動怒,一時倒也無語。
云泓忽然道:“父君,命人取磷粉。”樂堇驀然聽見云泓開口,心中一驚。想起自己與云泓之間的約定,她知道,他在履行自己的諾言,救紫璇一命。
皇帝疑道:“老三,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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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今天眼睛腫了,就暫時少更一點,希望眾位小寶貝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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