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神廟大院里,明明在和眾人道別。
伊森城失守,城主帕特里克老伯爵被害,糞工村的人全部失蹤,燕子帶來的消息將明明徹底震暈??磥砀窳λ固幼咔罢f的話是真的,華翰帝國北方行省真的被尼泊恩帝國侵占了!
華州城方面已是滿朝震驚,聽燕子說,森姆大帝驚怒交加,當(dāng)場就急得昏了過去……
森姆大帝已七十多歲高齡,他一生勤政,正是該安享晚年的時候,卻被兄弟奪權(quán),狼狽退守西部行省。好端端的華翰江山,就此分裂成兩個政權(quán),他為此一直自責(zé)不已。這段時間以來,森姆大帝為討伐凱特尼斯而ri夜co勞,早有傳聞?wù)f他身體越來越差,已是積勞成疾。如今突然得知尼泊恩大舉入侵,一心為民的森姆大帝,如何能不急火攻心?
我要給凱特尼斯寫信。森姆大帝悠悠醒轉(zhuǎn)后的第一句話就是:此時此刻,我們應(yīng)該停止內(nèi)戰(zhàn),一致對外。只要能收復(fù)我華翰失地,百姓不受外敵凌辱,朕之皇位和江山,都讓給凱特尼斯又有何妨?
森姆大帝的胸襟如此曠達(dá),令人欽佩。
但當(dāng)ri上午,第二道加急奏報跟著送到。
奏報表明,尼泊恩帝國能夠大舉入侵,完全是因為凱特尼斯主動放棄防御所致。他不但沒有積極抵抗,反而令所有北方軍隊撤離防線,給尼泊恩軍隊讓路!所以,尼泊恩帝國艦隊才能在庫爾城順利登陸,大軍得以長驅(qū)直入……
將偌大的北方行省拱手讓出,這說明了什么?
森姆大帝聽完奏報后半晌無語,氣得面se慘白,手指顫抖。良久,他悲憤地長嘆一聲:這是投敵賣國啊,投敵賣國!凱特尼斯,你我兄弟相煎,卻引來無窮外患,你好糊涂哇!
說完,狂噴一口鮮血,再次昏迷過去……
森姆大帝一病不起,華州城上下大亂。好在宰相弗雷德大人和布萊恩元帥都能冷靜面對,理智并迅速地處理一切。他們都清楚,凱特尼斯投靠尼泊恩帝國,必然是想借助外力對付森姆政權(quán)。且不管此舉是否明智,兩者合力對付森姆政權(quán),西部的未來實在堪憂。西部行省兵少將寡,后備力量不足,當(dāng)前形勢下很有可能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必須加緊防備。
燕子從華州再回薩爾圖,目的有二。一是找皇家醫(yī)師阿薩進(jìn)宮為森姆大帝就診,二是將消息告知明明,并帶來布萊恩元帥的指示。
明明,凱特尼斯已加強(qiáng)邊境封鎖,北方情況不甚明了。我父親要你路上盡量隱藏身份,多收集一些相關(guān)情報,隨時回來稟報。燕子面se沉重地說道:伊森城城主帕特里克老伯爵曾是森姆大帝的貼身侍衛(wèi),如果你能找到他的尸體,最好帶回來,森姆大帝要給他厚葬。
我明白,身為帝國侯爵,這也是我應(yīng)該做的!明明點點頭,嘆道:說起來,帕特里克老伯爵對我還有知遇之恩呢,那老頭很不錯的,可惜……
明明心里很亂,扭頭沖鮑雷斯等人大喊:你們可真磨蹭,快點快點!
鮑雷斯和黑山老妖正從神廟后殿跑來,他們剛收拾好路上用的食品。知道明明心情不好,都翻著白眼沒做聲。
明明……燕子一把拉住明明的手,言情真摯:對不起,這時候我該陪你一起回去的。但是……現(xiàn)在形勢復(fù)雜,華州城的法師力量太少,我必須在那邊幫助父親。你……一定要小心呀!
嗯,放心吧!明明知道燕子的心最重,便拍拍燕子的手安慰道:我找到家人后,就立即回去。你也要小心點呀,可別讓我擔(dān)心。
明明的離開很倉促,原本薩爾圖方面還要為他做一番隆重的送行儀式。大薩滿對此雖沒說什么,但被明明救下的各族大酋長卻很在意,紛紛表示鼓王大人走得太急,不容他們略表感激之情。
明明向眾酋長致歉:各位,在下實在擔(dān)心家人安危。來ri方長,咱們后會有期吧!
老獒人瑪斯蒂夫大力拍了拍明明肩膀:孩子,務(wù)必要注意安全??!
是啊,我們比蒙好不容易有了新一代鼓王,您可千萬要保重!老狼人布赫也非常關(guān)心。
行了行了,你們都多慮了,鼓王大人的本事我們還不了解嗎?老牛頭人卡托這兩天特別高興,他是明明的鼓技啟蒙老師,明明成為比蒙鼓王后,他也跟著身價倍漲,已被牛頭人族推舉為新一任大酋長,上一任酋長是心甘情愿地讓出位置的。
大薩滿??怂怪糁鴪D騰柱上前,手中亮出一塊金se令牌:明明,這是象征著比蒙鼓王身份的令牌,世間僅此一塊。你走的匆忙,來不及舉行鼓王上位儀式。不過只要此牌在手,所有比蒙族人都會聽你號令的,你務(wù)必將它妥善收好!
是,明明記得了!明明接過令牌細(xì)看,它正面刻有比蒙巨獸的獸頭圖案,背面刻有幾個古代比蒙文字和一面戰(zhàn)鼓的圖形,古香古se,手感沉重,顯然是歷代鼓王之物。
明明知道,許多比蒙戰(zhàn)士都在人類世界的傭兵組織里混飯吃,包括凱特尼斯政權(quán)下的毒牙,其中獸人戰(zhàn)士尤其多。如果ri后遭遇他們,有比蒙鼓王令牌,豈不會大大減少麻煩?
小黑人卡卡領(lǐng)著金剛,在和阿龍道別。這黑小子天天在華州城的侯爵府看家,好不容易來薩爾圖打一仗過了把癮,又被明明要求回去看家,實在郁悶。不過這也沒轍,誰讓他長得太黑呢?華翰帝國向來禁止奴隸買賣,許多地方的人從沒見過黑人是啥樣。帶他回去的話,想不暴露行蹤恐怕不容易……
彩鳳凰凱蒂小姐遲疑著,上前對阿龍說道:阿龍,你……你多保重。
阿龍傻乎乎地看著凱蒂,憋了半天才整出一句:蘿蘿呀,你啥時才能想起俺呢?俺這心哪,是拔涼拔涼地啊,都涼好幾天啦……
凱蒂小姐臉一紅,急忙轉(zhuǎn)身離開。她的感覺很奇怪,自己分明對阿龍很陌生,卻為什么又十分有好感呢?難道失去了記憶就是這樣的嗎?到底曾發(fā)生過什么事呢?如果記憶恢復(fù)了,那又會是什么情況呢?
小不點瞧著兩人偷樂,看見金鳳凰凱莉小姐,急忙上前說道:小莉呀,我也要走了,難道你就沒什么話對我說嗎?
凱莉小姐真是掐半個眼珠子也瞧不上小不點,她高傲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去和明明說話:明明大人,我?guī)妹谜已嘧有〗愕穆飞?,就感?yīng)到華翰世界在發(fā)生一些變化,這讓我們很不安??磥恚A翰世界的第二次大黑暗時代,即將來臨了,請您務(wù)必多加小心。
謝謝您的提醒。明明面se沉重地點點頭。
鳳凰一族具有超強(qiáng)的感應(yīng)力,能感應(yīng)到即將發(fā)生和正在發(fā)生的戰(zhàn)爭。昨ri凱莉姐妹在戰(zhàn)場上突然出現(xiàn),就是因為這里殺戮和死亡的暴戾氣息吸引了她們,她們原本只是好奇而來,卻恰好找到燕子。
明明知道,凱莉所說的第二次大黑暗時代,應(yīng)該就是艾伯特大師預(yù)言中的魔界二度入侵。五千年前的那場百年退魔大戰(zhàn),也被稱之為第一次大黑暗時代。難道大師預(yù)言的大災(zāi)難,這么快就要來臨了嗎?
和眾人哈啦半天,轉(zhuǎn)眼已到中午,明明心急如焚,真恨不得一瞬間就飛回老家。他亮出手指上的七度金戒指:兄弟們,還是老規(guī)矩,我和小不點飛行,其他人在戒指空間里給我老實呆著!
此番同行伙伴除了阿龍、鮑雷斯和菲奧娜,還有黑山老妖、牛頭人巴勒蒙干和熊人小黑。大伙最討厭在戒指空間里憋悶了,都無奈地排成隊,陸續(xù)進(jìn)入戒指空間。
鮑雷斯不滿地對明明嘟囔:你能不能換個手指戴戒指?老拿個中指戳什么戳!
明明一愣,原來這枚收納眾人的戒指是戴在中指上的。不過今天明明沒好心情,根本不理睬,一腳一個,將大家通通踢進(jìn)戒指空間。當(dāng)然,對菲奧娜大嫂還是不敢造次的,很客氣。
剛要起身飛行,卻被阿薩一把抓?。簩α耍屑挛彝苏f!
啥事?您快說吧。明明只好老實聽著。
嗯,辛迪兒懷孕了是吧?老阿薩問道:現(xiàn)在安吉莉娜也懷孕了,是吧?
是啊。咋了?明明不懂他問這些要干嗎。
那我的瑪依努爾啥時候懷孕?阿薩突然聲se俱厲,目光兇狠:你想把我急死呀?還是不拿我家瑪依努爾當(dāng)回事?
我……明明真想一頭撞向圖騰柱,死了算了!
四大老丈人里,就屬這位最要命?,F(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些。
想不到,大薩滿居然也走上前,非常認(rèn)真地說:是呀是呀,他說的對!這事你得抓緊啊,我歲數(shù)可不小了,你得讓我快點抱上曾孫子,那我就四世同堂了。
明明哭喪著臉,一個勁點頭:我的好外公啊,我的好岳父啊,我一定會盡快的,盡快。
說完就立即施展飛翔術(shù),嗖地一聲飛出好遠(yuǎn)。貌似不像趕路,逃跑倒是差不多。
鼓王大人好身法呀!下面各族大酋長紛紛拍馬屁。
小不點還在那磨蹭呢,他慢悠悠騎上小白,沖凱莉小姐一呲牙:小莉呀,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對你的心是永遠(yuǎn)不會變的。
凱莉表情麻木,翻著白眼沒搭理他,卻聽那小子忽然唱起歌來,歌詞大意如下。
其實不想走,
其實我想留,
留下來陪你每個chun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
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過……
神廟大院里,所有人都耷拉著大眼皮聽小不點唱歌。其實這歌挺好的,但你要是唱得跑調(diào)就比較令人痛苦了。尤其是小不點天生五音不全,而且極其不全。
眾人好不容易熬到他唱完,心說你該走了吧?卻又聽這家伙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小莉呀,謝謝你聽我唱完這首歌!看在你那么喜歡聽的份上,我再免費送你一首《吻別》吧!雖然你現(xiàn)在還不想和我吻別,但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吻我的。請別生氣,未來的事誰能肯定呢?未來的不可知,正是我們前進(jìn)的原動力!
金鳳凰凱莉小姐的臉se忽紅忽白,顯然心情煩躁,她在強(qiáng)自克制。
但小不點的話越來越不像話:你永遠(yuǎn)是我的夢中情人,我將為你守身如玉,堅貞不屈。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在高高的黑加索山頂相偎相依,一起看月亮,一起談往事。而我的舌頭,就是那美味佳肴,供你品嘗……
我……我再也受不了啦!一向溫文爾雅的金鳳凰凱莉小姐,突然間暴跳如雷,仰天尖嘯:我要殺了他~!
不好!快閃!
薩爾圖城上空一道耀眼的銀光如流星般閃過,小不點騎著小白逃之夭夭,追表哥去了……
地面上,燕子和凱蒂拼命拉著凱莉的胳膊,不讓她去追。
金鳳凰凱莉小姐已經(jīng)淑女風(fēng)范盡失,她擼胳膊挽袖子,身上金光四she,尖聲咆哮:他氣死我啦!他是什么麒麟族?這種臭流氓,簡直就是個禍害!是垃圾!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呀!你們別拉我,別拉我……
后邊,虎人酋長泰戈大人和獅人酋長萊恩大人探討:我聽說鳳凰一族是為平衡世界而生,是主張和平的,但她怎么如此暴力?
噓!戰(zhàn)神在上,你小點聲!萊恩大人慌忙捂住泰戈大人的嘴,低聲說道:你說的都沒錯,但恐怕要排除鳳凰族狂化的情況。
嗯嗯嗯……眾酋長們聞言連連點頭,若有所悟。深嘆小不點厲害,能把鳳凰族逼得狂化,這是何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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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翰帝國北部地區(qū),巍峨連綿的伽蘭山脈北麓,有一處隱秘的洞穴,很大。
洞中有篝火,燃燒的木柴劈啪作響?;鸲焉霞苤箦?,鍋中水已燒開,冒著騰騰熱氣,咕嘟嘟直響。
女劍師斯普琳,一瓢瓢舀出鍋里開水,倒入腳邊大木盆中,接著將一大堆染血的繃帶泡入木盆,然后又拎起沉重的水桶,向鍋中倒?jié)M冷水。忙完這一切后,才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珠,準(zhǔn)備開始洗滌繃帶。她那美麗的臉龐上,已滿是疲憊。
休息一下吧。勞爾關(guān)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抓過斯普琳已泡得發(fā)白的秀手,順勢將她摟在懷中,心疼地說:師妹,我讓你受苦了……
師兄!你回來了?斯普琳高興地靠在勞爾肩上,搖搖頭:我不累。怎么樣?這次又出去好幾天,外面有什么消息?
唉,沒有好消息。勞爾的面se變得沉重:伊森城又被抓走了幾萬人,去為敵人伐木挖礦。敵人掠奪資源,這很自然,但他們卻根本不拿這些人當(dāng)人!每天都有餓死,累死和被活活虐待致死的人!你知道嗎?這次悄悄下山,我親眼看到一個礦場外的萬人坑,那里面尸體堆積如山,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而且都是骨瘦如柴。那場面,真是慘啊……
勞爾說不下去了,他目中噴火,唯一的右手緊握成拳,咯咯作響。
斯普琳眉頭深蹙,問道:這次救回多少人?
不多,才十幾個而已。敵人已加強(qiáng)戒備,救人越來越難。勞爾放開斯普琳:你先休息一下,過一會再去給他們治療吧。
不,我這就去。斯普琳離開勞爾的懷抱,抓起干凈的繃帶和藥品,就向隔壁洞穴跑去。
伊森城失陷后,城中近百萬居民便成了案板上的肉。尼泊恩軍隊進(jìn)城后沒有隨便殺人,因為他們要用這些人做苦工,為龐大的尼泊恩軍隊收集當(dāng)?shù)刎S富的資源。這些被抓去的人,連奴隸的待遇都不如,他們沒有尊嚴(yán),沒有人格,只有無盡的屈辱和苦難……
許多人在逃亡,但伊森城北有千濤江,難以跨越。東面是紅森林,是尼泊恩軍隊主要采木場,進(jìn)去就會被抓做苦工。向南是廣袤平坦的北方大平原,人的腿豈能跑過敵人的騎兵?最后,只有逃進(jìn)西面的伽蘭山,那里山高林密,雖然環(huán)境惡劣,但畢竟可以躲避一時。
勞爾不得不佩服,伊森城瑞恩商號的奧斯汀大掌柜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奧斯汀一直在為勞爾提供給養(yǎng)和物資,而勞爾則用這些物資收攏并照顧逃上山的難民,有時還帶上老肥和棒子悄悄下山,去解救那些被淪為勞工的人們。
這段時間以來,勞爾已收留了數(shù)千人。他畢竟力量有限,許多逃亡的人還來不及找到,就已不堪忍受惡劣環(huán)境,有的病死,有的餓死,也有堅持不住而跑回山下的,結(jié)果不是被敵人抓住殺死,就是被送到礦場折磨死。
優(yōu)勝劣汰,生存法則是殘酷的。被勞爾找到并救下的,多數(shù)是些年輕力壯,身體素質(zhì)好的人。這么一大群人躲在山里,沒有奧斯汀不斷提供的給養(yǎng)和物資,勞爾真不知該怎么生存下去。
被救回的勞工們身體很虛弱,而且頗多帶傷。堂堂帝國女劍師斯普琳,義不容辭地放下高貴的身份,為傷員們包扎換藥,辛苦不已,勞爾經(jīng)常為此深感愧疚。
聽著隔壁洞穴隱隱傳來的傷員呻吟聲,勞爾滿面哀愁:唉!我泱泱華翰帝國,怎么就淪落到被人如此欺凌的地步?可惡,可惡!
師父!老肥從洞外大步跑進(jìn):奧斯汀掌柜來了!
勞爾,辛苦了!洞口白影一閃,一身白袍的銀狐人奧斯汀笑吟吟地出現(xiàn):聽說你又下山救人了?你要小心啊,大家可不能沒有你!
勞爾微笑施禮:大掌柜才辛苦,沒有你源源不斷的給養(yǎng),我們豈能生存?
奧斯汀先找了個寬敞地方,揮動手上戒指,一群神se緊張的少年立即出現(xiàn)在洞中:他們是我從城里帶出的又一批孩子,都是孤兒,在街上流浪早晚會被敵人抓走,我也交給你了。
勞爾由衷地嘆道:大掌柜真是宅心仁厚,這段時間以來,您救了多少人??!
唉,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奧斯汀苦笑搖頭:我再怎么救,也救不下全城的人……
老肥忽然一揮手中鬼頭刀,沖那群少年就是一頓微笑。不過他滿臉橫肉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誤會成獰笑:嘿嘿嘿嘿,大家別害怕哦!到了俺們這疙瘩,那就算到自己家了!這有吃有喝,還有被子蓋,咋樣?高興不?
那群少年戰(zhàn)兢兢地環(huán)顧洞穴四壁,再瞧瞧眼前這膀大腰圓的胖子,和他胸口那叢黑森森的胸毛,不由想起了傳說中的土匪窩……
老肥,你別嚇著他們!勞爾白了老肥一眼,說道:大家好!你們不必害怕。我叫勞爾,是奧斯汀大掌柜的好朋友,歡迎你們加入,從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老肥接口說道:嗯嗯,你們別看俺長得兇,俺心眼可好得很!對了,俺們叫糞青團(tuán),聽說過沒?
自從勞爾收留難民后,為了讓大家能夠生存下去,他便利用自己一身傭兵經(jīng)驗,教年青人們野外生存訓(xùn)練,也教殺敵的本領(lǐng)。不知不覺間,已將難民中的年青人組成了一個小型武裝團(tuán)體。他們不但自保,還能偶爾下山so擾一下敵人的小股部隊,以增加實戰(zhàn)經(jīng)驗。
糞青團(tuán)這名字,就是老肥和大塊他們?nèi)〉?,意思是?biāo)志著來自糞工村的抵抗力量。他們也不管隊伍中有多少真正糞工出身的人,反正就這么叫了。而且每次下山so擾敵軍時,還頻頻大喊糞青團(tuán)來了,搞得伊森城地區(qū)婦孺皆知。
勞爾對這名號不置可否,一笑而過。他認(rèn)為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是否有一顆堅決抵抗侵略者的心。
你們就是糞青團(tuán)?有個少年忽然驚喜地對老肥叫道:我想起來了!我以前見過你,你是糞工村的人!早聽說你們躲在山里,不但收留難民,還和敵人戰(zhàn)斗呢!
嘿嘿,對頭對頭!老肥咧嘴一笑:你記住嘍,俺們就是糞青團(tuán)!專門砍尼泊恩人的糞青團(tuán)!
我要加入糞青團(tuán)!那少年立即大喊,其他人也跟著興奮起來:我們也要加入!
嘿嘿,好說好說!老肥將大刀扛上肩膀:你們先跟我進(jìn)里面安排食宿,想入伙的別著急,俺們也是有規(guī)矩的。膽小鬼不要,身體差的不要,愛哭的不要,唧唧歪歪的不要,事媽型的也不要……
眾少年簇?fù)碇戏?,興高采烈走向后洞。
呵呵呵,孩子就是未來。保住這些孩子,我們就有希望?。W斯汀大掌柜笑著,又釋放另一枚戒指,一大堆東西出現(xiàn)在洞中,有食品、衣物、器具,還有一些兵器。
多謝大掌柜!勞爾感激地再次施禮:我知道,如今非常時期,弄到這些物資絕不容易。
哎喲,說多少次了,你何必客氣!奧斯汀擺著手,到洞角石桌前坐下:明明是我東家小姐的夫君,我們也算親家嘛!
勞爾跟著坐下,親自倒茶:城主帕特里克伯爵猝死一事,不知您可有什么新消息?
尼泊恩軍隊突然出現(xiàn)后,帕特里克老伯爵領(lǐng)軍據(jù)守伊森城,不畏敵軍強(qiáng)大,堅決抵抗。卻不知為何,幾天后突然暴病猝死。守軍群龍無首,竟放棄抵抗大開城門,就此投降了!
這個不幸的消息,是十幾天前奧斯汀掌柜進(jìn)山送給養(yǎng)時帶來的。當(dāng)時所有人都很疑惑,帕特里克伯爵身體一向很好,怎么會突然暴病身亡呢?
唉,別提了!奧斯汀大掌柜表情痛苦:前些ri子還沒人知道怎么回事,不過現(xiàn)在早已滿大街傳開了,城中所有人都知道!
哦?勞爾急忙追問:到底是怎樣的?
帕特里克伯爵是被人毒死的!奧斯汀咬牙切齒,氣憤地說:這是尼泊恩人的jin計,他們想兵不血刃地奪取伊森城,便買通了伯爵身邊一個人,一個無恥的小人,一個卑鄙的小人!是他暗中毒殺了老伯爵!也是他,命令守軍放棄抵抗,打開城門將敵人放入的!
什么!勞爾聞言十分震驚,極是惋惜。
帕特里克老伯爵曾是森姆大帝的貼身護(hù)衛(wèi),一身武技了得,可謂英雄一世,卻死得如此窩囊,無法不令人嗟嘆。
你可知道,害死伯爵的人是誰嗎?奧斯汀忽然問道,緊接著又自己回答,憤慨不已:你一定想不到,他就是伯爵的親生兒子!是那個叫尼爾的混賬東西!
什么?王八蛋,真是豈有此理!勞爾氣得大罵,手指一用力,將茶杯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