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賓客們被朱初瑜客客氣氣地送出了鄭王府各自歸家。總的來說，這場納側(cè)妃的喜宴表面上來看還是成功的。只除了洞房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新郎……當(dāng)然，后者外人并不知情，所以依然還是成功的。

    坐在回去楚王府的馬車?yán)?，南宮墨靠在衛(wèi)君陌身上忍不住低頭悶笑起來，同時還有幾分深深的遺憾。衛(wèi)君陌一只手扶著她，不解地問道：“無瑕心情很好？”南宮墨連連點頭，伸手抹去眼角的淚花。衛(wèi)君陌瞇眼看著她唇邊止不住的笑意，看來…真的是心情很好了。

    “無瑕做了什么？不能跟我說么？”衛(wèi)君陌問道。

    南宮墨眨眼，“求我啊。”

    衛(wèi)公子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尊，“求你reads();?！?br/>
    翻了個白眼，這么容易妥協(xié)，一點兒也沒有成就感。

    俯身靠近衛(wèi)君陌懷中，南宮墨低聲耳語了幾句。衛(wèi)君陌挑眉，半晌無語，“你…去配這種藥？”衛(wèi)公子考慮以后要不要對無瑕更加千依百順一點，這種藥簡直就是男人的噩夢。但是同時，又為無瑕竟然親自為蕭千煒配這種藥而感到一絲不悅。

    南宮墨搖頭，“當(dāng)然不是，就算我想也來不及了啊?！?br/>
    “那是…?！?br/>
    “當(dāng)然是師兄?！蹦蠈m墨毫不猶豫的出賣了同謀者，“買迷心香的是蕭千炯麾下一個幕僚身邊的人，師兄對這事兒很不高興呢?！毕腋韫訉ψ约喝绱烁哐诺乃幬锞尤挥迷谌绱讼铝鞯牡胤缴罡胁粣?。當(dāng)然，弦歌公子自己給人用的話，就不是下流了。

    衛(wèi)君陌挑了挑劍眉，“你動的手還是弦歌？”

    整個宴會，南宮墨都沒有靠近過蕭千煒。但是中途她出去過一趟，那點時間夠她把藥下在幾個側(cè)妃的身上嗎？

    南宮墨笑容可掬地道：“我們一起下的手。”弦歌負(fù)責(zé)將一部分藥粉扔進(jìn)了蕭千煒用的酒壺里。在場的人有不少都喝了，但是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就算被御醫(yī)查出來那也只是普通的強身健體的藥而已。而南宮墨負(fù)責(zé)將另外一部分藥香灑在了蕭千煒前往后院的必經(jīng)之路上。而當(dāng)天晚上，喝過那壺酒又會去后院的男人只有蕭千煒一個人。朱初瑜同樣也喝過，但是她是個女人，那藥對她沒有任何效果。

    “聽說今晚還會下雪啊?！蹦蠈m墨悠悠然道。本就極淡的藥香，被積雪一蓋，被水汽侵蝕很快就會無影無終。就像平心齋那一爐變成了檀香的迷心香一樣，沒有絲毫痕跡。

    衛(wèi)君陌將她攬在懷中，輕撫著她柔順的發(fā)絲，“還在生氣？”

    南宮墨輕哼一聲，道：“我才沒那么小氣呢，只是作為大嫂為了他的身體健康，還是讓他修身養(yǎng)性一段時間比較好?！?br/>
    “他的身體不需要無瑕關(guān)心，無瑕關(guān)心我就好了。”衛(wèi)君陌道。

    南宮墨笑吟吟地看著他，“你也想要試試？”

    “……”

    靠在他厚實溫暖的懷中，南宮墨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休息。

    敢撬她的墻角？她就讓他連自己的墻角都沒得撬！

    回到楚王府，南宮墨便心滿意足的歇下了。半點也沒有因為今天白天的事情而影響到心情。隔天也一派自在悠然的拉著衛(wèi)君陌去長平公主府接兩個孩子，應(yīng)了太初帝的旨意帶著兩個孩子進(jìn)宮請安，全然是一副安心等著過年的閑散模樣。只是在看到蕭千煒明顯掩飾不住的憔悴和陰郁神色的時候，楚王妃暗地里笑得更加愉悅了。

    鄭王殿下完全沒有剛納了四位側(cè)妃，艷福無邊的志得意滿的模樣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臨近過年大家都很忙，而且黃家的八卦也不是那么好看的，于是大家也只能暗暗在心底猜測罷了。

    轉(zhuǎn)眼間便過完了新年，就已經(jīng)到了太初元年了。

    這日正是金陵城中的元宵佳節(jié)，元宵節(jié)這一日，金陵城中沒有宵禁，城中百姓可以自由的在街上嬉戲玩耍。夜幕中，整個金陵城比起白日更加的人聲鼎沸，熱鬧不已。

    南宮墨兩人攜手漫步在城中的燈會上，來來往往路過的人們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總是忍不住要側(cè)首注目。過完年的金陵城里依然幽寒料峭，南宮墨披著一件短披風(fēng)走在人群中，看看周圍的人潮涌動，不由莞爾。清麗的容顏在微黯的燭光下熠熠生輝，依舊光彩照人。

    “好多人啊reads();?！蹦蠈m墨有些驚嘆地道，她幾年前早金陵也過了一次元宵節(jié)的，不過但是燈會上好像并沒有這么多人。

    衛(wèi)君陌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將她與過往的人群隔開，一邊道：“二月就是父皇的守城，三月初就是恩科春闈，有不少人在年前就已經(jīng)感到金陵了，只是你沒有注意罷了?！边@個時候出門艱難車船不便，特別是一些偏遠(yuǎn)地方的學(xué)子，只是入京參加科舉路上說不定就要好幾個月，一個不小心說不準(zhǔn)還會誤了考期。所以有不少人都會未雨綢繆，提前到達(dá)金陵，可以在城中租個便宜的院落或者有錢的直接住在客棧。既不用事到臨頭著急，還可以多溫習(xí)一下功課，自然是兩全其美。

    南宮墨有些驚訝，“這樣么?！彪m然這個時代確實是車船不便，但是對于南宮墨來說也沒不便到哪兒去。畢竟如果她獨自一個人的話，快馬奔馳從南倒北十來天也綽綽有余了。卻不知，更多的讀書人別說是買不起馬，就算買得起他們也未必受得了快馬奔波之苦。還有很多連馬車都租不起的就只能步行前往金陵了。那路上走三五個月都是常事。

    “各國的使節(jié)也到了？”南宮墨問道。

    衛(wèi)君陌微微搖頭道：“只有南越的使臣到了，昨晚傍晚到的，今天上午才入宮覲見父皇。”

    南宮墨站住，微微沉吟了一下，問道：“昨天到的，今天才入宮覲見父皇？連國書都沒有事先送上么？”雖然說客人遠(yuǎn)道而來也不應(yīng)該讓人立刻就進(jìn)宮覲見什么的，但是客人要不要拜會主人和主人要不要勞動客人是兩回事。一般的程序也應(yīng)該是事先派人通知，好讓禮部官員好準(zhǔn)備迎接。然后太初帝下詔請客人們先休息，次日再召見云云。衛(wèi)君陌淡然道：“父皇什么都沒說，昨晚他們住在客棧，今天才被請去了驛館?！?br/>
    南宮墨聳聳肩，這種事情太初帝和衛(wèi)君陌他們這些朝堂上的人自然有分寸，也用不著她操心什么。不過，心里卻也對面對南越使臣的態(tài)度心里有個底。

    燈會上果然有不少儒生大半的讀書人，這些人多半是出生清貧的人家，早早的趕到金陵除了雖然要溫書，卻也有不少人依然為生活所困。所以這樣的日子自然也就免不了出來賺些銀兩了。讀書人善于謀生的人不多，所以大多數(shù)人最擅長的也只是書畫而已，所以燈會上倒是有不少人擺著攤子賣字畫之類。一來可以賺些銀兩，二來若是能夠被貴人青眼，自然是最好了。

    看到兩人攜手而來，不少人的眼光都不由得亮了亮。南宮墨看在眼中不由得暗笑，側(cè)首看向衛(wèi)君陌的笑道：“看來你還是應(yīng)該戴個面具再出門?！边@些人顯然都是認(rèn)出了衛(wèi)君陌的身份，心中自然十分期盼著他能夠在自己的攤子前駐足一二。只可惜，衛(wèi)公子顯然對這些字畫并不感興趣。

    衛(wèi)君陌低頭看看她，淡笑不語。

    看到兩人走過去，被拋在身后的人們不由都露出了幾分失望的神色。

    “無瑕！”人群中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南宮墨應(yīng)聲回頭，便看到謝佩環(huán)秦惜還有商念兒竟然站在一起含笑看著他們。兩人停步，三人立刻就走了過來，商念兒笑道：“方才我們還在說說不定能遇上你們呢，沒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br/>
    南宮墨挑眉笑道：“二嫂，難得你也有空啊?！?br/>
    這倒不是南宮墨調(diào)侃，回到金陵之后商念兒當(dāng)真是忙得很。原本家中就有孩子，商念兒一個人又要顧著兩個家。過年的時候，倒是干脆加上南宮緒三家在一起過了。以至于自從回到金陵，商念兒竟然走沒怎么出來玩耍過。不過商念兒是將門之后，看著雖然不像薛小小跳脫活潑，性子里卻還是頗多堅毅，商戎府上和南宮暉府上都讓她打理的井井有條，就是南宮墨也不得不承認(rèn)南宮緒給南宮暉選了一個很不錯的妻子。

    商念兒臉頰微紅，無奈地道：“你也來取笑我，誰讓我不如你手下能人如云，只能事事親力親為呢?！?br/>
    “惜兒，你的身體……”

    秦惜披著一件白狐皮做成的斗篷，有些清瘦的小臉在白絨絨的皮毛間映襯的更加嬌小可人reads();。秦惜搖頭，嫣然笑道：“我好得很，讓你擔(dān)心了。”

    四人說了幾句，南宮墨也看出了站在自己身邊的某人讓三人都有些不自在。有些為難地看向衛(wèi)公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衛(wèi)君陌平靜地看了她片刻，道：“你們四處逛逛，晚一點我來接你。”

    南宮墨心下略有些愧疚，衛(wèi)君陌本就忙得很，好不容易今天抽出時間來陪她逛燈會，特意連兩個孩子都被扔在了家里，結(jié)果……

    衛(wèi)君陌摸摸南宮墨的臉，無聲的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謝佩環(huán)三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謝佩環(huán)道：“我七哥還有秦公子他們在前面狀元樓小坐?！彼齻儙讉€其實也是跟兄長出門然后遇到了的。

    衛(wèi)君陌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離去。

    衛(wèi)君陌的離去，讓謝佩環(huán)三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南宮墨無奈，“你們也太夸張了?！鼻叵⑿Φ溃骸澳珒耗悴欢蹦蠈m墨是完全感覺不到衛(wèi)公子的氣勢，但是不代表她們感覺不到啊。有這么一個氣勢森然的面癱站在一邊，別說玩耍了，就是想要愉快地聊天也不行。就算衛(wèi)君陌根本沒看她們，她們也很容易會有一眾芒刺在背的感覺啊。

    商念兒和謝佩環(huán)齊齊點頭。

    所以說，衛(wèi)公子桃花運不太好，真的不是沒有理由的。這么一想，敢于算計衛(wèi)公子的藺菡簡直就是巾幗英雄了。四哥長相出色衣著華美的女子并行在人群中，卻并沒有引來什么不長眼的人騷擾。天子腳下，一塊板磚砸下來也會砸三個官員，兩個皇親國戚，還有五個是官員和皇親國戚的親戚。這種容貌衣著氣質(zhì)，只要眼睛沒問題都知道不是什么尋常人家的人。

    秦惜滿是歡喜地道：“我還是第一次自己出來逛燈會呢，咱們快走吧?！?br/>
    三人紛紛點頭，十分體恤她從小被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手拉著手，四人腳步輕盈的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觀看街道兩邊掛著的華美彩燈和各種小攤。

    街邊的一處酒樓二樓的窗口，一對青年男女并肩而立。男子二十來歲的模樣，身形修長，眉目英挺，比起金陵城中常見的人膚色略深了一些，雖然穿著一身中原人的服飾，卻很容易讓人看出他并不是中原人。另一個女子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貌絕美，眉間點著一個一顆金色的寶石花鈿，一襲深藍(lán)色的長裙，細(xì)腰輕挽，秀發(fā)微曲，更多了幾分異域風(fēng)情。

    兩人此時都正點頭看著樓下街道上漸行漸遠(yuǎn)的四個女子，男子挑眉道：“沒想到…這大夏果然是美人如云啊。隨隨便便就能夠見到四個風(fēng)格各殊的絕色?！彼闹性捳f得十分流利，只是帶著一種有些古怪的口音。

    女子微微皺眉，以另一種語言道：“哥哥，那四個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你沒聽見么？方才那幾個女子稱呼那為無瑕?！?br/>
    “那又如何？”男子不以為然。

    女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來之前，哥哥沒有聽人提起過嗎？楚王妃，名叫南宮墨，字無瑕。”

    男子不耐煩地?fù)]揮手道：“中原人真是麻煩，取個名字還要那么多的花樣。不過…那是楚王妃？可真是個絕代佳人。跟那些柔柔弱弱的中原女子格外不同。”女子輕哼道：“剛才那個男子應(yīng)當(dāng)就是楚王，哥哥，你不是他的對手。做好不要去惹他?！?br/>
    男子翻了個白眼，“不是正好么？你對楚王有興趣，我對楚王妃有興趣，咱們合作好了。”

    女子聳聳肩，再看了一眼已經(jīng)看不見南宮墨等人的人流，道：“我不覺得跟你合作有什么用處。反倒是可能會激怒楚王?！彼植皇侵粫邮植粫幽X的兄長，中原男人對他們的女人可是十分看重的。別說是被人怎么樣了，就算是被人多看幾眼說不定都要發(fā)怒。跟他合作？她又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