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到如今,除了痛,竟還會有些許不舍呢?
身邊有人走了過去,顧槿沒有回頭,或許應該說全身都已經(jīng)仿佛中了咒語一般,沒有辦法動彈。
只能眼睜睜感覺到那個人離開,然后消失在身后。
沒人知道青丘帝姬和黎卿尊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知道,兩人相聚離開后,一人緊閉瑯琊閣大門,幾百年不曾再有人看見黎卿尊上的身影。
而另一個人,回了青丘,再次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再也沒有當年那張狂肆意的模樣,如今的青丘帝姬,全身上下透露著淡漠冷清。
像極了瑯琊閣那位,冰雪的令人不敢接近。
當然,這都是后來出現(xiàn)在其他人眼里的事情了。
夙黎卿閉關清修,顧槿對于兩人之間的事只字不提,無論梨茉如何拐著彎打聽,愣是沒有打聽到一絲一毫。
只是,明顯的,她察覺到眼前的人變了。
自己這個多年的好友,仿佛一夕之間,變了一個人一般。
乃至于,花墨白看到這樣的顧槿,直接拂袖而去。
梨茉看著躺在那里淺眠的顧槿,距離那事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年,夙黎卿也漸漸淡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可是這人仍不見得有過放下。
顧槿微微睜開眼,因為久久閉著的雙眼此時睜開還有些朦朧睡意。
看到梨茉的身影便是愣了愣,隨即語氣冷靜道:“你這滿身的陰寒之氣,莫不是剛從鬼界回來?”
梨茉點了點頭,她答應和秦子君在一起后,便時?;厝ヅ闼?。
當年她與顧槿商量好的辦法,秦子君在實施,雖然有些進展,可是成效不大。
她本想請顧槿去鬼界一趟,可出了夙黎卿那樣的事,她實在不想讓對方再費一點點心神。
但是,千想萬想沒想到,此事鬧大了。
原本應該投胎轉世的人,卻不曾去投胎,渾身的善緣也沒辦法在司命薄上顯示出來。
這一來二去,司命星官不敢瞞報,便稟奏了天帝。
這自然而然的,秦子君麻煩就來了,她是天帝的女兒,深知天帝對這事看重,當初隱瞞自己身為瑤池帝姬的身份,如今卻是怎么也來不了口。
于是,為了替秦子君想辦法這些日子便去鬼界去的勤了一些。
“你這愁眉苦臉的,莫不是鬼界出了事?”顧槿換了一個姿勢,仍躺著不曾起來。
“當年我與你商量出來的法子的確慣用,可那離書性子也是倔強,不管用什么辦法,仍是不肯從彼岸花的幻夢里出來?!崩孳允钦娴臑榍刈泳龘鷳n,自家父君那脾性,若是因為此事雷霆大怒,她都不敢猜想對方的結局會是什么。
“彼岸花的幻夢,尋常人一旦陷入,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鳖欓忍袅颂裘迹骸凹幢闶枪?,也會被吞噬力量,然后灰飛煙滅?!?br/>
“那怨鬼竟然過了這么久都不曾消失么?”
梨茉點了點頭,這一點她得知后也深覺奇怪,后來秦子君便跟她解釋說,那怨鬼是累積了善緣之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些善緣便一直護著他。
所以,即使過了十年之久,那鬼魂也不曾消散。
顧槿聽梨茉說完原因,扯了扯嘴角:“有點意思?!?br/>
梨茉笑了笑:“你這是……有興趣幫忙了?!?br/>
“我要是不幫你,你的心里估計就要煩悶好些年了?!鳖欓茸似饋?,身上的衣服還是令人熟悉到骨子里的紅色:“不過,天帝已知曉此事,秦子君八九逃不了責罰,我即便是幫了也最多是個將功補過。”
“他已經(jīng)去見父君了。”梨茉搖了搖頭,對這個到不在意,原本是擔心的,可秦子君讓她放寬心,她便愿意相信他。
“……”顧槿有些驚訝,隨即便道:“難怪今天你來找我,還這么坐立不安?!?br/>
“一一,我也不知為何,我這顆心,怎么都不安?!崩孳晕樟宋帐郑L嘆了一口氣。
顧槿沉默了一會,別來頭看向其他的,語氣依稀是平常的樣子:“還能有什么原因,不過是因為你將秦子君看的越來越重,自然而然的,你就跟著操心很多事了?!?br/>
梨茉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與墨白……”
因為方面的事,她第一次看見花墨白發(fā)了好大額脾氣,兩人不歡而散。
她依稀記得,當年的一一口不擇言,說出了讓對方不要再管她的話,自那以后,花墨白還當真就沒有再管過一一。
這些年來,幾乎兩人極其有默契的,哪有有她,我就不去哪里。
所以十年來,兩人竟一面也不曾見到。
顧槿嘴角的笑容一窒,眸光有些發(fā)散,情緒低落下來:“就那樣?!?br/>
梨茉嘆了一口氣:“你難道還真打算這么一直冷戰(zhàn)下去?”
“他不理我我有什么辦法。”顧槿明顯有些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我都打算道歉了,可是……”
顧槿有些低落的垂下了頭,再說出那句話以后,她就后悔了。
所以第二天,她就想要去道歉,可是得知的消息便是對方去了南海,沒個十天半月不回來。
等他回來的時候,她想要道歉,可對方就從來不見她,哪里有她,她就看不見他。
久而久之,她就歇了這份心思。
慢慢的,就變成了兩人竟有十年不曾見面了。
顧槿想了想,深呼了一口氣,對著梨茉淡淡一笑:“你就別擔心了,順其自然吧!”
“這天界這么大,他若是想躲著我,我就算是通天本領,也找不到他,也遇見不了他?!?br/>
“倒不如就這么順其自然,或許時間會給我們一個很好的回答?!鳖欓葲]有自嘲,她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梨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而一方的仙氣繚繞中,秦子君見到了那位被所有人又敬又愛的天帝。
坐在那里,都是那樣的深不可測,威嚴自在。
秦子君拱手行禮:“鬼界閻君,參見天帝?!?br/>
天帝揮了揮手,指了指下方的位置道:“閻君不必客氣,坐?!?br/>
秦子君從善如流入座,心神卻是緊繃著,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