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的心情,是會瞬息萬變的。
而此時此刻,身為九公主的我的心情,就好像那陰霾的天空——天空本是晴朗,此刻卻籠罩著層層陰云,綿延厚實,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喉嚨之中有什么涌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一樣,卡的我無法吐出,也無法咽下,只有再度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慢慢思索。
“公主,公主你怎么樣?”輕煙搖著我的手,緊張地問著我。
我睜開眼睛,木然地調轉目光,低頭,看著她,認真地問:“輕煙,你說的任將軍,是哪個任將軍?”
是的……我不相信……
“公主……”輕煙臉上露出一絲不忍之色,卻仍舊低聲說,“公主啊,你明知道的——這神族還有第二個任將軍么?公主,就是那個人,就是你心中想的那個人——就是任天興任將軍啊!”
“可是……”我茫然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空空蕩蕩的宮門外,喃喃地說:“可是……我已經(jīng)給了他兩個選擇了啊,他為什么,為什么竟然這樣傻,這樣自尋死路呢?”
是啊,為什么……
輕煙搖動我的肩,輕輕呼喚:“公主,你不要著急啊,現(xiàn)在不是著急的時候……”
“輕煙?我沒事……”我說。
我掉轉臉,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忽然感覺臉上濕漉漉的,眼前有點模糊,這是怎么了呢?我伸出手抹了抹臉頰,咦,竟然濕了?
難道屋子內(nèi)下雨了嗎?奇怪,真是奇怪,哈,好笑真好笑。
我呆呆地笑了起來。
“公主,你不要嚇唬奴婢啊,公主!”輕煙撲過來,柔軟地身子抱住了我的身體,可是我不動,也不掙扎,我感覺整個人好像墜入了深深地湖底,那里幽暗,寧靜,沒有人的聲音,沒有爭斗,沒有嫉妒,只有無邊的寂寞,跟一絲絲仿佛被鋸齒拖過肌膚一樣的刺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我問:“輕煙,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愛那個女人勝過愛惜他的性命?”
我想知道這句話,雖然我曾經(jīng)一度不想接觸這個答案,憑著身為女子的,嫉妒,怯懦,害羞,或者擔心的性格,我不想得到那個讓我局的心痛,讓我覺得絕望的答案。
但是現(xiàn)在,我決定接受,我……想要這個答案!
我感覺自己在狠狠地盯著輕煙,就好像面前的小丫頭是那個冤家一樣……是的,是那個冤家……
我想,可能自己的表情已經(jīng)狠到近乎猙獰了吧?所以小丫頭的眼睛里才會閃出那么害怕的光。
輕煙恐懼地看著我,伸出手,拼命地替我擦著眼淚,一邊叫著:“公主,你不要這樣,不是的,任將軍他不會……不會那樣,公主,不是這樣的!”
謊話。
為了保護我,而說出的謊話。
輕煙,你的謊言,似溫室一樣,保護著我,讓我——不,讓九公主,在柔弱無力的環(huán)境下,溫柔長大。
但是到底,夢會醒來,溫室會毀掉,所有不堪入目的秘密都會閃露眼前。
要面對的,始終是逃不了的啊。
輕煙的話一入耳,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到底,我很痛,我忽然感覺心底真真實實地在痛!
媽的,任天興,你算什么東西,你愛死不死,關我屁事!
可是為什么會感覺這么痛呢?為什么?為什么……
如果說只是為了九公主舞月姬的心痛而心痛,如果只是為了舞月姬失去了愛人而心痛,我——那么我又是誰,又是什么身份在承受這份痛!
“不!我不要這樣!我不要!”我抱住頭,忍著淚,卻無法壓抑滿心痛苦,頹然無力,倒在床上。
本來預定的三天之后,是神族九公主舞月姬接見各族前來參拜的人的好日子。
但是因為舞月姬忽然重病,所以接見日因此而后推,雖然如此,前來神族的其他三族之人一點怨言都沒有,是的,他們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取得九公主的認可,自然要以九公主的安危為重,至于要等待多少日子,只要等下去就是,順便也可以多多在神族探聽一些關于九公主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何樂而不為呢?
而其中,有個人卻明顯的跟其他候選人不同。
那個人就是來自唐都的某一個人。
密室內(nèi),仍舊是白衣的身影,修長筆直,一襲白色錦衣襯得那人影子越發(fā)瀟灑,腰間玉帶裹著,腰身挺直若修竹,黑發(fā)锃亮,更加襯得面色白凈宛如皎月,雙眉斜飛入鬢角,一雙星眸炯炯有神,卻讓人看不透那漆黑雙眸之中深藏著的是何等深沉的海洋。
這個人身上,舉手投足,盡顯高貴,且有瀟灑氣度,有憂郁氣質,除此之外,卻更也有一股凌厲的讓人無法靠近的冷意。
就是這股冷,讓他挺直的身上隱隱散發(fā)出淡淡的殺氣,這殺氣他自己當然不知,只是對于靠近他的人來講,無論如何心底都會覺得害怕吧。
如此優(yōu)雅高貴的風度,如此脫俗出塵的氣質,殘忍的殺氣跟刻意的柔和都在他身上,卻如此的渾然天成,天衣無縫。
他淺淺低笑,一室的燈光都似失了顏色。
他,正是唐都的二王爺?shù)钕拢R王——李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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