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他的配合以及順從,白氏對他的看管也越來越松懈,有時候可以派人陪著他在青木城里到處走走,去以前常去的酒樓坐坐,只是大部分時間他還是要呆在空曠的木府之中,充當著世人眼中的木府嫡系后人。
黃昏時分,他獨自一人在院中踱步,這段時間整座木府已被他來回走了個遍,對于府中的布置簡直是如數(shù)家珍,眼前的小路正是通往后院的必經之路,也是他每ri必走的一條路線。
“吱吱吱!”幾聲老鼠的叫聲傳來,葉逸塵平淡的臉上終于露出喜悅的笑容,不枉費他等了這么多天。
“小家伙,你的任務完成了,你ziyou了!”他先是在那鼠頭之上略略點了一下,然后在小老鼠的尾巴上輕輕一捋,一層完好無損的皮脫落下來,露出里面同樣銀灰se的皮毛,原來是有人在尾巴的外面又重新敷了一層,手法jing細,當真是天衣無縫。
“你ziyou了,我呢?我什么時候才能ziyou?”他喃喃自語著,眼神眺望著那高高的院墻,其實這小小木府根本不能困住他,只是在他心里,有著更大的束縛,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逃避的,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掀翻這天下,將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他并沒有急匆匆的回到書房,而是依舊不急不慢的在府中晃悠著,直到走完一圈之后,才慢悠悠的回到屋中,將房門緊閉。
打開手中緊緊攥著的鼠皮,幾個小字映入眼簾:貨物已發(fā)出,請驗收。這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商隊之間傳遞訊息一句話罷了,可是葉逸塵卻興奮地在地上走了幾個來回,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真是天助我也!
不過他還是從這飯菜份量的變化之中,嗅到了一絲危機,白氏恐怕快要將東龍府都收編完畢了。
不行!時機還不成熟,必須拖延他們掌控東龍府的時間,最起碼要拖到梁城與南闕北玄二府再次開戰(zhàn)之后。他在心中細細盤算著,腦中不斷的勾畫著局勢的走向,最終,他給這個時間下了個結論:兩年之內,戰(zhàn)端必開!
深思熟慮之后,他出了書房,漫步來到那片廢墟之中,在確定沒有人窺視之后,伸出右掌,將泥土吸出,露出那道墨銀暗門,屏住氣息,將門猛地拉開。
就在暗門打開的瞬間,一道黑箭猛然she出,直奔他的面門,葉逸塵早有準備,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在黑箭險險點上自己鼻尖的時候用兩指夾住,分毫不差。
門后的臺階上,一封書信靜靜地擺在那里,不過信封卻與之前的顏se不一樣,很明顯是有人重新放的。他將書信藏到衣袖中,面se輕松了不少,看起來這條密道已經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絕對不能讓外人發(fā)現(xiàn)。
將黑箭放回臺階,暗門關閉,一切都恢復如初,他起身彈了彈衣衫,緩步走回房間,胸有成竹。
等到時機成熟,我定要讓天下人知道,我葉逸塵才是君臨天下的唯一人選!到那時,白氏,就是我的第一個踏腳石!
“木跖兄弟,這邊請!”嚴叔笑呵呵的在前頭領路,身后是木跖以及阿風兩人,倒沒有了之前的敵視,而是相互客氣的走在這條曲折的走廊之上。
一路上聽嚴叔的介紹,木跖心中對這龍歌山也有了幾分了解。龍歌山是靠近東龍府邊界的山脈,當年太祖梁軒領兵征戰(zhàn)在此處宿營,夜聞龍吟之聲,似歌樂一般高低起伏,遂將此處命名為龍歌山。現(xiàn)在這山上大大小的賊匪也有著幾十股,但都聽從首領的安排,便是這龍歌山最強大的實力黑風寨。
黑風寨有三位頭領,老大名叫岳山,乃是北玄府岳家的人,因犯錯被逐出,流落至此落腳;老二便是嚴叔,全名嚴刑,是東龍府虎賁軍的一名將領,因為酒后鬧事被趕出軍營,與岳山是舊識,投奔此處;老三名叫滕龍,是新近上山的,為報父仇殺人被通緝,結果路行此處,也做了強盜。
“原來岳風兄弟是少當家,方才多有得罪,還望風兄海涵。”木跖扭頭向阿風抱拳賠禮道,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得罪人比較好。
阿風不在乎的笑道:“木跖兄弟多慮了,我這人最佩服有本事的人,像你這樣的高手更是我所崇拜的,怎么會計較那些小事!”
嚴叔也是哈哈笑道:“木跖兄弟,阿風這小子就這點好,別看他身手不好,但是絕對的豪爽仗義,只要你有本事,他就佩服得不得了?!?br/>
木跖略帶訝異的看向阿風,沒想到這個囂張的小子竟然有這等xing格,難怪在這一帶無人敢與之爭鋒。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書房,環(huán)境清幽,遠離前面的喧鬧,倒也不失為一處好場所。嚴叔將二人引至門前,輕聲敲了敲門,便聽到里面?zhèn)鱽韱栐挘骸罢l???”
“大哥,是我,有件事情向你稟報。”嚴刑沉聲答道,語氣帶著幾分敬佩。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男子邁步走了出來,身材頎長,體型jing壯,一看便知是身手不凡,相貌普通,但雙目有神,尤為引人矚目的是那一頭銀發(fā),如同雪花一般飄灑在腦后,帶起陣陣冷風。
“二弟,何事?”男子聲音冷淡,說話簡潔,但視線從一開始就停在了木跖身上。
嚴刑伸手介紹道:“大哥,此次又結識了一位小兄弟,技藝高超,絕非凡人,特意拉他入伙,您看……”
男子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淡淡的說道:“老規(guī)矩,明天會武堂測驗一番,通過的話就可以加入。”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讓他做四頭領?!眹佬痰脑捯魟偮洌悄凶幽抗庖粧?,頓時他覺得后背一片冷汗,低頭不敢說話。
“你想做四頭領?”男子漫不經心的說道,但木跖已經察覺到他的氣息已經將自己鎖定,那種針刺一樣的殺氣牢牢地釘在自己的身上。
“在下木跖,先前嚴叔的話不假,我有這個能力做四頭領?!蹦觉挪槐安豢?,平視著他,絲毫不露怯勢。
那男子活動活動手腕,冷漠的說道:“接我一招不死,你就是四頭領?!?br/>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