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沅好奇到底是怎么樣的交易,能讓一個成天混跡在大街上的二流子害怕,會讓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對自己的丈夫痛下殺手。
她好奇沈懷言更好奇,“所以,是什么樣的交易呢?”
提到這個交易顯然男人也參與了,否則他的表情不會這么驚恐了。
二人好像都不愿意提到那個與他們做了交易的人,“這……如果我們說了的話,就完了……”
“可是你們不說也會完了,而且落到人的手里,總比落到妖的手里要好?!?br/>
聽到沈懷言這樣說,二人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將真相告訴了他。
女人顫巍巍地作為了沈懷言的旁邊,“是這樣的,那天我相公回家,說是宮里一個公公找到了他,讓他想辦法將自己每天鬧事的同伴殺了扔在定南王府門口,再引起大伙的輿論,這樣他就會付給我相公一次豐厚的報酬并且送他離開都城?!?br/>
“可是我丈夫做點偷雞摸狗的事情還行,讓他干這種殺人放火的大事他就不敢了,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公公好像就認準了我相公,說是會給他幾天考慮的時間。”
“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讓我相公接下來,反正這都城里的臟事不少,也不差這一件,而且可以賺銀子,正好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情況,沒想到他竟然怕得連平時去王府門口造謠的事情就不干了,每天回到家里就知道喝酒,靠我一個女人賣碗仔糕養(yǎng)他?!?br/>
說到這里女人很失望地嘆著氣,“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所以我去到宮門口,按照那個公公交代的等在了那里,不久之后公公就主動找到了我,聽到我要將自己的丈夫殺死后,他很欣賞我的勇氣,并且承諾只要事成愿意加倍給我銀子,之后他就通過我的指引找到了公公推薦的那家藥材鋪買到了世所罕見的毒藥?!?br/>
不過女人覺得奇怪,她當時就躲在外面觀察,發(fā)現(xiàn)那個掌柜的好像很迫切地將毒藥交到了自己男人的手里。
雖然她沒把這件事也說出來,但溫沅同樣看出了她神情中隱藏的事情,溫沅飛到了沈懷言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她肯定還隱藏了什么,再問,就問藥材鋪的事情。”
沈懷言聞言對旁邊的女人說:“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么?我勸你最好趕緊說,早知道妖族的手段是很多的?!?br/>
聽到他這樣的質疑女人心想這男人還真厲害,“就是……當時他去買毒藥的時候我在外面偷懶,發(fā)現(xiàn)那個掌柜的很興奮,好像迫不及待的想把這毒藥賣出去?!?br/>
“嗯,不錯,繼續(xù)吧?!?br/>
“接下來,我就按照公公的指示給我相公下藥,但是那藥很奇怪,我明明親眼看著他吃下去,卻沒有毒發(fā),我還以為是我們被藥材鋪的掌柜騙了,直到第二天我相公又去王府找事我才知道原來那毒藥的發(fā)作時間比較長。而在此之前我已經(jīng)用公公給我的定銀買通了官府的人包括仵作,所以仵作才會說我丈夫是死于突發(fā)惡疾?!?br/>
原來整件事情這么簡單,但溫沅和沈懷言都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就是這宮里的公公,一定是皇上授意的。
不過……宮中的關系錯綜復雜,也不一定就是皇帝,但目前來說溫沅最懷疑的還是老皇帝。
他們剛想說些什么,房間的門就被人粗暴地踹開了。
幾個人看見桌子旁坐的是沈懷言先愣了一下,然后便馬上離開了。
“看來想殺你們的不知我啊?!?br/>
二人聽到沈懷言的話很是害怕,男人想到剛才的事情聲音都在發(fā)抖,“那……那……為什么要殺我們,我們不是把事辦好了嗎?”
沈懷言瞬間感覺眼前的人是個傻子,“因為你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這種事情要是被捅出去了,丟的是皇家的臉面,明白了嗎?”
“那我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公子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們。”
救你們?沈懷言目光危險,心想我殺了你們都來不及,還救你們。
溫沅此時又飄在他的身邊催促道:“你問問那個公公長什么樣子?!?br/>
“那個公公長什么樣子?”
問完女人就回想了起來,“有點瘦有點老,我看那些侍衛(wèi)很尊敬他,還叫他章公公?!?br/>
她一說完溫沅就自動對上了,在宮里能受到禮待的章公公只有一位,那就是太后身邊的那位公公。
可是自從太后去世后聽說他不是返鄉(xiāng)養(yǎng)老了嗎?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宮里……
溫沅覺得越想越不對勁,反正現(xiàn)在事情也調(diào)查得差不多了,這兩個人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走吧,別和他們耗著了?!?br/>
可沈懷言剛要走后面的女人就抱住了他的腿,“大爺你別走啊,你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我們了。”
“你們告訴我這些,我不殺你們已經(jīng)是對你們格外開恩了,至于接下來怎么辦,那就要看你們自己了?!?br/>
說完沈懷言轉身帶著溫沅一同離開了。
回都城的路上溫沅和沈懷言分析起了剛才的問題,“章公公是宮里的老人了,一直跟在太后的身邊,不過太后離世后我聽說他得了老皇帝不少賞賜返鄉(xiāng)養(yǎng)老了,怎么會又出現(xiàn)在宮里了呢?!?br/>
“或許只是個掩人耳目的借口,等我回去以后親自去宮里調(diào)查一下他現(xiàn)在在哪個宮苑供職?!?br/>
當天天黑后,沈懷言帶著溫沅偷偷潛入了宮中,二人沒想到一來就遇見了章公公。
或許是因為溫沅去世了的消息已經(jīng)被大眾知道,所以宮里這些人也有點肆無忌憚了。
即使是皇宮也沒有從那場災難中恢復過來,現(xiàn)在一些宮苑還在修繕。
“現(xiàn)在溫沅死了,咱們想要對付定南王可就更方便了啊公公?!币慌缘男√O(jiān)陰險地說著。
那章公公現(xiàn)在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是啊,現(xiàn)在賢貴妃掌權,先把定南王處理了,老皇帝就好收拾了。”
什么?賢貴妃掌權?溫沅聽到這樣的事情皺緊了眉頭,她轉頭對沈懷言道:“懷言你先回去,就算有隱身術也不方便,我去跟著他們?!?br/>
但沈懷言不同意,“縱使你現(xiàn)在是靈魂了,但實力高的人還是可以察覺到你的從在,如果用陣法困住你你就會現(xiàn)形,所以我必須跟著,否則你被抓了的話現(xiàn)在的你可沒有妖力能夠獨自脫身了?!?br/>
聽他這么說溫沅也不做爭辯了,“那行吧,你也小心一點?!?br/>
其實沈懷言小不小心這宮里的捉妖師布置的陣法都困不住他的。
二人一路跟著章公公來到了賢貴妃的宮苑,一進去就看到女人在池塘邊喂魚,看起來很是悠閑的樣子。
“回稟貴妃,已經(jīng)除掉了?!?br/>
賢貴妃喂魚食的手頓了一會兒,她抬眼看向章公公,“死絕了?”
“是啊,而且咱們的人把尸體丟在了旁人絕對找不到的地方。”章公公此時的表情比剛才還要陰狠。
女人抬手,身旁的宮女就將一個蒙著布的托盤塞給了章公公,“干得好?!?br/>
章公公在收下那些東西的時候猶豫了一下,被賢貴妃看了出來,“怎么了?有事就說?!?br/>
“咱們的人說,當時找到這對人的時候看見沈懷言正和他們說著什么?!?br/>
聽到沈懷言三個字,那女人手里的動作瞬間停住了,“那男人可有為難本宮派出去的人?”
“這倒是沒有,咱們的人看見他在里面立馬退出房間里了,后來他們離開之后,咱們的人就動手了?!?br/>
章公公說完賢貴妃垂頭沉思了一會兒,“本宮明白了,沈懷言是為了定南王府去的,那個鬧事的男人死在王府,現(xiàn)在整個都城都在傳是定南王找人殺了他并且掩蓋了真相,而那沈懷言對溫沅用情至深,他不過是想為定南王討個公道罷了。”
“那需要咱們出手嗎?”
“不用,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是妖族的對手,以后辦事盡量避開沈懷言,不過現(xiàn)在咱們的目的也達到了,還要多虧溫沅把自己炸死了?!?br/>
目的?什么目的?
眼看他們不繼續(xù)說下去了溫沅著急地不行,沈懷言突然用妖術控制住了章公公,本還沒有說話了的他突然就開口道:“貴妃是指讓百姓對定南王降低信任的目的嗎?”
“不錯。溫沅死了之后定南王整日沉浸在悲痛中,根本就不關心龍國的事情,而現(xiàn)在都城的百姓已經(jīng)不再信任定南王,只要沒了戰(zhàn)神,龍國就是本宮的了?!?br/>
誰也沒想到她的野心會這么大,大家還以為賢貴妃是想為自己的兒子謀得皇位,沒想到竟然是她想一步登天成為掌控天下蒼生的女帝。
看著章公公的表情賢貴妃突然問出了一個很危險的問題,“你覺得服侍本宮,感覺如何?”
章公公此時冷汗冒了出來,他卻不敢伸手擦拭,“食人俸祿忠人之事,奴才天生就是當奴才的命,只要主子開心,奴才一定會盡心竭力的辦事?!?br/>
這個回答在賢貴妃的耳朵里就是自尋死路,但沒辦法,現(xiàn)在她需要這個太監(jiān),那就暫時留他一條賤命吧,“行了,你退下吧?!?br/>
等章公公離開后,賢貴妃一旁的宮女道:“貴妃,咱們?yōu)槭裁船F(xiàn)在不動手,他知道的太多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
“沒關系,這種人本宮后面一定會除掉的,而且這章昱油腔滑調(diào)的本宮向來不喜歡,也就太后那種傻子能容忍他待在自己身邊?!?br/>
聽到這話溫沅氣地不行,什么叫太后那傻子,“太后若還在,這龍國怎么可能被一個女人掌控!我看她才是傻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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