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還住在舊宿舍樓的人是之前的那位舍管阿姨。
天陽高中搬離了快三年了,現(xiàn)如今她依舊在舊宿舍樓里住著,按她的話說,是出于內(nèi)疚。
一個精神失常,三個失蹤,這件事情的影響很大,舍管阿姨認(rèn)為是自己的責(zé)任,就算是天陽高中已經(jīng)搬離,她依舊是守在宿舍樓里。
她的意思很明顯,在案件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她不會離開舊宿舍樓,也不會讓人破壞404室里的東西。
可以說,她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更不用這樣做,與她是有一點責(zé)任,但關(guān)聯(lián)并不是很大!
舍管阿姨這樣做,別人也不好說什么,完全是出于好心,出于愧疚。
如果不是真的自責(zé),那就是另有隱情。
王尊沒有說出來,只是腦子里想了一下而已。
他問趙警官要了舍管阿姨的資料,無論從那一個方面來說,舍管阿姨應(yīng)該多少也發(fā)現(xiàn)宿舍樓的不對!
如果那宿舍樓真的與傳聞中說的那么詭異,怪事連連,身為一個舍管,不可能沒有遇過。
也許舍管阿姨也是一個突破口。
現(xiàn)今四十九歲,有過一段姻緣,并且有一個女兒。
夫妻倆人的感情一開始不錯,后來因為女兒出事,倆人的感情也隨之破裂,與前夫離婚之后,舍管阿姨進(jìn)入天陽高中,并且成了一位舍管。
從舍管阿姨的資料來看,她與女兒的感情很好,可惜天不如人愿,女兒突發(fā)疾病去世,舍管阿姨思念成病,與前夫感情破裂。
從資料上來看,好像并沒有什么特別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
下面有一份舍管阿姨的筆錄,四個女孩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曾尋查了宿舍樓三遍,直到凌晨才去休息,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宿舍樓的大門是鎖上的,沒有舍管阿姨打開門,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出事的那天晚上,舍管阿姨也是盡職盡責(zé)了,沒有過錯。
警方也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可事發(fā)后一個月,舍管阿姨又找到警方,說自己在宿舍樓里巡邏的時候,總能聽到404室里傳出三個女孩的說話聲。
還有就是,她好幾次在晚上巡邏的時候,總在樓梯口的位置見到其中的一個失蹤的女孩,女孩好像有什么話要對她說,就是說不出口。
舍管阿姨從而斷定,三個女孩不是失蹤,而是死了!
至于尸體在什么地方,為什么宿舍樓大門緊鎖宿舍樓里卻找不到三個女孩的尸體,一切都還是一個迷團(tuán)!
當(dāng)然,也沒人否認(rèn)三個女孩已經(jīng)死亡的事情,只是一天找不到尸體,一天都無法拍板決案。
王尊皺著眉看完了舍管阿姨的資料,普普通通,沒有特別的地方,反而很熱心,有什么線索第一時間通知警方。
“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女兒病死,丈夫離她而去,這世上沒有她掛念的東西了,也許是愧疚,也許是正義,她才守在舊宿舍樓吧!”趙警官沒有多想。
“也許吧!”王尊點頭,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去見一見這位舍管阿姨。
豐城精神病院!
這里的病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難搞的主。
在正常人的眼中,他們的行為舉止很怪異,所以是精神病人。
在這些病人的眼中,也許他們這些正常人才是精神?。?br/>
趙警官也算是輕車熟路了,直接找到小鳳的主治醫(yī)生。
“病人她……該用的藥也用了,該治療的流程也走了,情況一點也不好轉(zhuǎn),不僅沒有好轉(zhuǎn),好像更加的嚴(yán)重了!”
“病人現(xiàn)在經(jīng)常大聲嘶吼,瘋狂的用頭撞墻,手腳扭曲變形,口中念叨的話根本不是人的語言,之前她念叨的話倒是能聽清楚,現(xiàn)在是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她之前說的是什么?”
王尊好奇,這種精神失常的人往往口中的胡言亂語就是真實的!
只是被判定為了精神失常,沒人愿意相信一個神經(jīng)病說的話而已。
“鬼!”
“血!”
“她才是鬼,她才是最惡毒的人!”
“我聽得最清楚的就是這些了,她還說了很多,只是都口齒不清,難以分辨!”
醫(yī)生搖頭,小鳳似乎是他就業(yè)以來遇到最無從下手的病人了。
“鬼,血,她才是鬼?”
王尊沉默了一會,在靈異論壇上看到的帖子里,那位小鳳的朋友有說過小鳳在宿舍廁所的門縫里看到一碗血,那天晚上還聽到了廁所里有狗舔水喝的聲音。
血……
王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趙警官,你們當(dāng)時在404室宿舍里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石像?”
“石像?什么石像,沒有?。 ?br/>
趙警官搖頭,很確定的回答。
王尊沒有說話,事情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但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四人的變故肯定與那尊石像有關(guān)!
“你們現(xiàn)在去看她嗎?我通知護(hù)士給她打一支鎮(zhèn)靜劑,否則她見到陌生人會失控!”
“不用,就這樣,打了鎮(zhèn)定劑問不出什么來!”
醫(yī)生愕然,并沒有拒絕,三人走向小鳳的病房。
精神病院的病房與普通醫(yī)院的病房不一樣,除了一扇本門以外,還有一扇鐵門。
精神病患者什么都做得出來,一扇木門可關(guān)不緊他們。
透過門上玻璃口,王尊往病房里看去,潔白的病房里什么東西也沒有,墻面上有著一個個血跡斑斑的印記,好像是用頭撞上去造成的血跡。
除了血跡以外,墻面上還有很多用手指抓出來的抓痕,密密麻麻,血痕縱橫。
這個房間沒有窗戶,沒有家具,連一張床也沒有,被粉刷得很白很白!
壓抑,痛苦,瘋狂,狂暴……
王尊能從墻面上的那些血跡看出來,小鳳處于一個失控的狀態(tài)之中。
小鳳身穿藍(lán)白相間的病號服,躲在病房的地上,頭發(fā)凌亂,面黃肌瘦,雙眼無神,臉上帶著癡狂的笑臉。
她的手腳極其的不協(xié)調(diào),彎曲變形,身體看起來一半胖,一半瘦!
第一印象,這是一個瘋子!
“真的不需要打鎮(zhèn)靜劑?”
醫(yī)生再三強(qiáng)調(diào),他可是見識過小鳳的可怕。
“不用,接下來交給我吧!”
王尊臉色凝重,他也不敢保證能不能從小鳳的口中得到什么信息,但總歸要試一下,小鳳也算是當(dāng)事人之一。
“我會保護(hù)你!”趙警官點頭。
兩層門都被打開了,王尊沒有猶豫,直接走入病房之中,一種莫名的壓抑感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小鳳沒有反應(yīng),依舊是傻傻癡癡的看著天花板,身體輕輕的搖動,嘴上傻笑。
“你在看什么呢?”
王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拿出一顆糖果遞給小鳳。
“看……星星……”
小鳳口齒不清,但能辨別的出她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星星像什么?”王尊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房門處的兩人緊張得不行,生怕小鳳會跳起來掐死王尊。
“像一張臉……”
“臉?”
“誰的臉?”
王尊把糖果拆開,塞入小鳳的口中。
“那只鬼的臉!”
“她每天都纏著我,從來沒有要放過我,每時每刻都在我的身邊,我恨死她了,我恨死她!”
小鳳的聲音變得尖銳,瘋狂,聲嘶力竭。
“她長什么樣?是她害了你的三個舍友嗎?”
“不是她,但她和那個人是一伙的,是一起的,那個人就是想害我們,都是她們,都是她們,她們引狼入室,她們自取滅亡,她們……”
“啊啊……”
小鳳大聲的嘶吼,瘋狂的手舞足蹈,十指亂抓。
王尊示意兩人不要過來,神情凝重,繼續(xù)開口:“是不是那尊石像,一切都是那尊石像在作怪是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她,我看到她把那只鬼放了進(jìn)來……我……”
小鳳徹底是瘋了,爬起來就撲向王尊,齜牙咧嘴,滿眼的瘋狂。
“我是來幫你的,我是來救你的,你不要怕,你不要慌,我會幫你趕走那些欺負(fù)你的人,我……”
小鳳根本聽不進(jìn)去,猶如一條野狗般撲在王尊的身上,瘋狂的撕咬。
趙警官與醫(yī)生急忙上來,后者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鎮(zhèn)靜劑。
打了鎮(zhèn)靜劑,小鳳瞬間就軟了下來,有氣無力,被放在地上,雙眼無神,臉上全是傻笑。
王尊沉默在原地,按小鳳的話來說,那天晚上是有人放了一只鬼進(jìn)入她們的宿舍嗎?
是誰?
那只鬼東西進(jìn)入宿舍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仔細(xì)想想的話,小鳳似乎認(rèn)識那個人。
那只鬼東西是那尊破損的石像嗎?
三個女孩得到石像,也是幕后操縱的人故意安排的?
問題很多!
王尊感覺自己今天晚上有點懸啊,不僅要面對未知的鬼東西,還要預(yù)防暗中的那個人。
腦袋有點疼!
三人離開病房,在走廊上坐下。
“她的病情更嚴(yán)重了!”醫(yī)生搖頭,無能為力。
“趙警官,你覺得這些話有用嗎?”王尊看向趙警官。
趙警官搖頭,轉(zhuǎn)瞬一笑:“周主任說得沒錯,你倒是有兩把刷子,你之前,可沒有人能讓小鳳口中吐出任何一個字!”
王尊苦笑,這是在夸他嗎?
“沒事,意想之中,事發(fā)過去有點久了,又是一個精神病人,能問出什么來呢,那三個女孩是人間蒸發(fā)了!”
趙警官想知道的是那三位失蹤者的下落,王尊想知道的是404室里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是什么樣的妖魔鬼怪在作祟!
兩人都沒能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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