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魚死死盯著岸上的人,恨不得將他們一口吞下,可惜魚終究是魚,若不能化成龍,到底離不開這個水潭。
“風邪,你怎么樣?”雒明靈將他抱在懷里,小心翼翼的,根本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他的肩膀和手臂都被雷給劈中,手背還有剛才逃過來的時候被小星雷炸傷的裂痕。要不是腿上沒有受傷,就算有小星雷這樣的東西,他也根本游不過來。
“風邪,這是慕家的雪蓮蜜,我?guī)湍隳ㄉ习??!蹦郊夷侨四弥粋€白玉小罐,嘴上說著幫他抹上,手上卻是直接遞給風邪。
接過那小罐,聞了聞,果然是股甜膩膩的味道。風邪似笑非笑看著那人,反常地,居然將那小罐還了回去。以前凡是到他手里的好東西,可絕沒有吐出來的道理。
“你家好東西還挺多的,不過這個我就不用了?!闭f著,風邪掏出幾張黃紙,也不避諱。黃紙臨于傷處,一聲臨字出口,傷口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這是清愈符?怎么會有這么強的效果?不對啊?”小齊震驚地看著風邪,想著前段時間師父給他們展示清愈符的功效,完全沒有這么明顯啊。
“藥有上中下品,符也一樣。回頭你讓你師父找我,我給他算便宜一點?!闭f著,風邪哈哈一笑,卻是隨手遞給小齊他們每人三張。
“那白英卓,他的傷也可以用這個恢復嗎?”雷耘豪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清愈符看了一會,忽然想到旁邊還有個重傷得已經(jīng)殘廢的。
“他不行,這個傷得用藥養(yǎng)了。符只是外力,只能刺激不能填補,沒辦法滋養(yǎng)本來缺失的。他這種得一般的藥也不行,要有雪蓮之類的靈藥,恢復也沒問題。”
“這樣啊,可憐這白英卓了,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活著出去?!毙↓R嘆道。
“他能不能活著我不知道,不過你們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了?!憋L邪灑然一笑,轉向白英卓,隨手給他喂了兩顆回元丹,別的在現(xiàn)在這個環(huán)境下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就算真有靈藥能夠煉制救他的丹藥,他也不能白煉。這救人是一回事,施針是一回事,煉丹又是一回事。一碼歸一碼,反正煉丹這一碼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白做的。
“老雷,你就負責照顧他吧,反正你倆交情深些。”風邪說道。
“我照顧他是沒問題,可是他這情況也不能走了吧?”雷耘豪看著地上早已昏迷的白英卓,問道。
“沒辦法,不走他就死定了。反正現(xiàn)在他醒不了,要是醒了你就把他打暈,反正你力氣大,能抗一段就抗一段吧?!?br/>
“行,聽你的,可惜了這東洛第一人了。”
“啥?他是東洛第一人?你們東洛就這水平???”小齊一臉好奇瞅了瞅白英卓,又瞅了瞅雷耘豪,要不是眼前這慘兮兮的情景實在滲人,怕就呼哧一聲笑了。
“什么就這水平啊,他不錯的。只是可惜白水宮向來都是以柔克剛,無論水云袖、瓊花羽針,還是蛇形刁手、蛇形劍都是一絕。只是咱們一路遇到得都是強猛的路子,他才根本沒有施展空間?!?br/>
“要是真的以柔克剛了,再強猛的對手、處境也沒有關系,總而言之就是他學藝不精?!?br/>
“算了,爭這個也沒有用了。我現(xiàn)在對那異寶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了,只想趕緊從這鬼地方出去?!?br/>
一邊說著,幾人繞著那漆黑的水潭往里深入。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響起,細聽居然是人的聲音!不僅是人,而且還是熟人,不過其實也沒那么熟。就是之前救下的楚青青、第五爾柳他們,現(xiàn)在又和那云元龍、云白鳳那幾個跑掉的聚到一塊兒了。
這些人不應該是從他們進來的那個山洞進來的,看來應該是有別的入口。而且這入口甚至不止一個兩個,因為除了這些熟人,還有另外一撥兒人藏在暗中。人數(shù)不多,卻明顯不是和他們一起。
風邪斜眼一笑,琢磨著什么。他們之間越走越近,兩撥兒各自帶傷的,終于遇到了一起。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幾位,離香塢、藏劍山莊、云家堡、百花藥谷,今天可真是齊了?!毙↓R嘻嘻笑著,指著那幾個人一點一點,不是傷了胳膊就是殘了腿的,像是清點人數(shù)。
“齊寄真,你怎么也混進來了,就你那點兒修為,能進來這里可是不容易吧?!钡谖鍫柫糁膭?,撇嘴道。
“什么不容易,可容易了,不知道啥叫背靠大樹好乘涼?。俊闭f著,齊寄真就想往風邪身邊靠,不過風邪給他使了個眼色。這家伙也聰明的很,以為風邪是不想在他們面前暴露自己,于是轉而靠向了雷耘豪。
“這位是?”楚青青好笑地看著小齊,轉而看向雷耘豪,客套地笑了笑。
“我,我是雷耘豪,東洛霹靂堂的。這個是白英卓,白水宮的?!闭f著,雷耘豪呵呵一笑,不過等他指著白英卓介紹的時候,卻是不自覺地收斂了。
“原來是雷家的少爺,我說怎么沒見過呢,我是離香塢楚青青。這邊三位是百花藥谷的葛妍師姐、梅小雪師妹、司空情,這邊兩位是云家堡的云元龍、云白鳳,至于這位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就是藏劍山莊的第五爾柳了?!?br/>
“哈哈,久仰久仰,都是少年英才,今天總算見著了?!?br/>
“也是,我們也是早早聽聞東洛有個白英卓,不到三十就已修到地階巔峰,沒想到今日一見,卻是這番情形……”第五爾柳打量著白英卓,半是傷感,半是惋惜,不過他那語調總讓人聽起來不大舒服。
“第五老弟,你這話聽著有點別扭啊……”雷耘豪刀眉一橫,說道。
“行了,話就不多說了,什么西川、東洛,咱們經(jīng)歷那么多危險,能走到一起也算有緣。反正目的都很明確,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吧。”楚青青嫣然一笑,不著痕跡地打了個岔。不過她雖然是跟雷耘豪說話,眼睛卻時不時地瞥著風邪。
別人不知道,她跟第五、還有司空情可是清楚得很,這里面主事的出了風邪不可能有別人。至于風邪為什么不想暴露自己,那是人家的意愿,她也只得尊重。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吧?!崩自藕揽戳丝达L邪,呵呵笑道。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楚青青這邊都奇怪風邪他們除了斷了胳膊的那個,其他都沒受什么傷,雷耘豪他們則是奇怪楚青青這邊又沒有風邪這樣的奇人,怎么會胳膊兒腿兒的都沒事兒似的。
人一多,心思就多,不過只要沒見到寶物,那就沒有利益紛爭,那自然還是要和平共處的。畢竟人多力量大,再遇到這樣那樣的麻煩也多個出勁使力的。
不同于之前走過的山洞,又或甬道,這處空間極為開闊,開闊得甚至不像是山洞之內。不過,如果不是山洞之內,這又是什么地方?這一點,大家都有所懷疑,不過卻不是現(xiàn)在最為關心的。既然千辛萬苦來到這里,要說不想要寶物,那實在也是不可能。至于雷耘豪說的想要趕緊出去雖然也沒錯,不過眼下只有一條路走到黑,真見了寶物他也不會不取。
越往里走越是開闊,漸漸的,似乎真的不是在山洞里面了,因而這地方開闊得過了頭,已經(jīng)要比剛來時候的那處山谷還要大。風邪他們落下來的那處水潭,楚青青他們進來的時候也看見了,不過兩撥兒人沒有看見對方,甚至走了相當一段距離才遇到。這片水潭到底多大,可想而知。
沿著岸邊,走過那水潭,卻是一處類似山谷的洼地,洼地有水,有奇怪的水生植物。再往里走,卻見洼地的盡頭連著洼地,遠遠望去,遠處似乎也是一處水潭。
“這應該是中心地帶了吧?”第五爾柳環(huán)視四周,問道。
“看上去應該沒錯了??蛇@兒如果是中心地帶,那這也應該是存放異寶的地方,為什么現(xiàn)在只有一片接著一片的洼地?”楚青青疑惑地打量著周圍。
“青姐,你聽……”說話的,是那個蒙著面紗的,聽楚青青說,她是叫司空情。
楚青青微微閉目,卻聽耳畔傳來一陣“孤噩孤噩”的叫聲,隨即卻是一只大鳥懸空而過。這鳥足足有一人之長,更為奇怪的是它竟然有三只頭,四個翅膀。
它長長的羽毛黑褐為主,但翅膀卻閃爍著趨近橙黃的奇怪光芒。凡它所過,都會留下一片光影,光影初為橙黃,繼而卻是接連轉白,成為一片霧狀的東西。
“風邪,那是什么?”雒明靈小聲問道。
“不知道,追上去看看?!闭f著,風邪攬著雒明靈旋身而起。
眾目睽睽之下,那懸空的大鳥突然消失,像是進入另外一個空間。跟隨而去的風邪和雒明靈一樣也是消失不見。
“咱們跟上去?!闭f著,楚青青當先飛身而去。第五爾柳、雷耘豪等人隨之而起,一并沒入那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