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沃是在確定沒有危險后才睜開眼睛的,但是才剛剛睜眼,就有一把槍頂在他的后腦。
“哼,四位,花里胡哨的動作并沒有任何效果吧?!?br/>
“我只是走進來,掏出槍,子彈上膛,然后對準他的后腦,一切問題都解決了?!?br/>
說話的人語氣極為平緩,語氣中略帶一絲俏皮,聲音空靈悅耳,不用多想,這是一個女人。
而唐沃,在這女人沒有開口說話之前,他就知道用槍對準自己的人是一個女人。
因為一股香氣,這是一股淡淡的香氣,唐沃從未在別的女人身上聞到過,因為別的女人也不會在自己身上涂抹這種花香。
這是地獄花的花香。
地獄花,很少有人認識這種花,因為地獄花很嬌嫩,它只生長在大山深處的陰暗處,一遇陽光,便會枯萎。
而它散發(fā)的花香,帶著點點陰柔,卻極有吸引力,初聞時,任何人都會排斥它的香味,甚至和它生長在一起的花朵都會因為它的花香而枯萎。
但如果在它旁邊多停留些時間,就會發(fā)現,這種香味人間難有,天堂絕無,應當是從地獄傳出來的。
所以,它被稱為地獄花。
當初,唐沃在開啟《催眠神典》第二頁植物篇時,他探尋百余大山,深入深山老林,特意去尋找地獄花,也只找到百余朵。
地獄花極其稀少,唐沃珍惜自己找到的每一朵地獄花,便對地獄花有極深的了解。
因此,在那一刻,這一股香味傳入到唐沃的鼻子中時,他很確定,這就是地獄花的花香。
只是唐沃沒有想到,竟然有女人會將地獄花的花瓣碾作塵,用作花粉。
女子用槍指著唐沃,唐沃頓時陷入到被動,這讓之前襲擊唐沃而失敗的四人一陣欣喜,皆是拍掌慶賀。
“小戊,好樣的!”
原來,用槍指著唐沃的女子名叫小戊。
特使見終于有人制服了唐沃,心中的石頭也就落下,冷哼一聲,說:“我還以為黃山五怪都制服不了你呢。”
站在特使身旁的西裝男子一聽,神色一變,這突然出現的五人竟然是黃山五怪?
黃山五怪,說起這個名號,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就算聽到,或許有人會冷不丁嗆一句:裝逼犯式的名號。
但是西裝男子很明白,這個名號與裝逼犯毫不掛鉤,而是代表著殺戮與死亡。
西裝男子還記得,三年前,一個外國大毒梟潛入華夏販毒,將毒品售賣給未成年人,徹底激怒黃山五怪,那一夜,大毒販被活剝,一片一片的肉從他身上削下來。
至始至終,大毒梟沒有叫出一個字,因為黃山五怪先割掉了他的舌頭。
第二天,警察數了一下,地上一共千片血肉,被擺成三個字:蒼天難饒。
還有一件事,西裝男子也記得很清楚,一位高官,極其的腐敗,掌握著一個軍區(qū)的軍權,權勢滔天,無人可以撼動其地位,但最終還是栽在黃山五怪的手中。..cop>傳聞,那一夜,保護那位高官是三十個特種保鏢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至于那名高官,跪死在一張白紙前,白紙上書“人民”二字。
想起這兩件事,西裝男子就是滿臉的驚愕,如今這五人就站在他面前,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隨后,他瞧向穿保安服的唐沃,微微一嘆,心想道:這小保安還是有些身手,只不過卻要栽在黃山五怪的手中了。
可是唐沃卻不知道什么黃山五怪,他現在在意的是身后女子身手的香味。
他想,這女子肯定別有一番味道。
“小保安,你不是很厲害么,躲過我四位兄長的刀、錘、斧、盾,現在,這是一把槍,你還能躲嗎?”
槍,緊緊的頂在唐沃的后腦。
此時此刻,所有人用玩味的目光盯著唐沃,他們內心很爽,因為剛剛的唐沃表現極為驚人,而現在卻萎了,對于他們來說,簡直是大快人心。
“地獄花。”唐沃并不在意頂在自己腦后的槍,而是轉移話題,說出地獄花三個字來。
這三個字宛若驚雷,剛剛襲擊唐沃的四個男子本是在看戲,可當唐沃說出這花名時,四人臉色陡變。
就連用槍指著唐沃后腦的女子身體也是輕抖幾下,連帶著手中的槍。
唐沃知道,自己說出地獄花,這幾人已經驚愕了。
“姑娘,你應該是個姑娘,子彈的確很快,但是我告訴你,子彈再快,也沒有我的手快,你信嗎?”唐沃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淡淡的笑著,說著話。
西裝男子驚愕了,他聽得出,唐沃的語氣極為的淡然,仿佛并沒有人拿槍指著他,而是他拿槍指著別人。
大約十秒后,唐沃身后的女子再次開口。
這一次,女子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戲謔,更失去了那絲空靈。
“你認得地獄花?”
“生而如墨,死若赤火?!碧莆制届o的回答道。
地獄花活著時,渾身通黑,枯萎時,如同一團火焰。
“你到過黃山?”
唐沃一愣,自己去過黃山么,唐沃不知道,因為他當初尋找地獄花時走遍百余座大山,或許其中有一座就是黃山吧。
“或許去過,也或許沒有去過?!碧莆植淮_定的回答道。
女子得到這樣的回答,她覺得極為可笑。
“只有黃山有地獄花,你能說出地獄花的名字,說明你去過黃山,而且對地獄花有極深的了解,告訴我,你是誰!”女子的槍口又向前幾分,緊緊的壓在唐沃的后腦。
唐沃微微搖頭,隨后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你用槍指著我,還不如用槍指著你自己?!?br/>
“你……你什么這么狂妄?”女子被唐沃的話給嚇住了,這么多年來,她殺過人,面對過無數面孔,她什么也不害怕。
唯獨那么一次,她已經記不清是多少年前,她在黃山種植地獄花時,一個渾身骯臟的少年蹲在她種植的地獄花前,仔細瞧著那朵地獄花。
“喂,你是誰,那是我的花,給我滾遠點,否則我讓你死?!?br/>
沒錯,她年紀很小時,性格就如此的暴躁,甚至有殺人的膽量。
然而,那個骯臟少年神貫注,一語不發(fā),就是盯著那朵地獄花。
她甚是憤怒,掏出隨身攜帶的長刀,怒吼一聲,沖向骯臟少年。
接下來的三秒,是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三秒。
骯臟少年一言不發(fā),宛若鬼魅一般,速度極其之快,一把奪走她手中的長刀,而后那無情長刀刺入她的喉嚨,一抹鮮血濺出。
隨后,長刀被丟在地上,骯臟少年繼續(xù)蹲回原地,盯著地獄花。
“滾,不然殺了你?!?br/>
骯臟少年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令人發(fā)怵。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掉眼淚,她本以為她是女魔頭,誰曾想到,她這個女魔頭竟被短短六個字嚇得落荒而逃。
從那以后,她再種植地獄花,她都要讓自己的四個哥哥陪著她。
而今,這是她第二次恐懼,因為一些話而恐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