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只存在腦海的純白色精神世界里移動。
習慣以后,每當我閉上雙眼稍微放松一陣子,似乎就可以輕易進入那個世界。
小紅碳說過想完成馴服挑戰(zhàn),需觸碰到并摘下巨樹上結成的黃香蕉。成功的方法只有使用王女的能力才可辦到。
只要征服孕育這片自然叢林所有喰獸的大地之母,喰獸們就會因為我是大地之母的主人,不吃我,還會因為大地之母降伏于我,全都歸順我。
為此,我要找回以前的「自己」——我猜想那個人,指的就是,那個一直在夢中吵我的家伙。它,一定知道怎么取得「馴服挑戰(zhàn)」的勝利。
我自主性進入那個白色的精神空間,就是要找那長著無數(shù)觸手、渾身漆黑曾企圖殺我未遂的謎樣怪物。
它藏身在白色世界的某一角,唯一存在的磚砌井里。
我閑晃一會,輕松地找到那口井。
我努力挺直背脊與伸長雙臂,勉強勾到井頸頗長的井口邊緣。
若使用我本來的男性身軀簡單的撐臂跨腿就攀上去了。真是的,幼女的軀體就是又矮又麻煩。
我站在井墻頭,彎腰探身窺視深不見底的黑洞。
——俗話說,親自送上門的可口大魚讓人食指大動,不收下都覺得浪費。
那應該指的就是現(xiàn)在。
「……等等等!別那么粗暴!」
數(shù)條手臂突然竄出,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如木乃伊纏綁,接著宛如吸進去似的,一瞬間拖入深不見光的井中。
我的視野持續(xù)墜落,逐漸脫離入口的光。
幾分鐘后,我再度睜眼。
「……喂!有人在嗎?」
我被不明怪物拖進來了,還提出那種問題,連自己也打從心底覺得很蠢。
完全看不到其它物體的黑暗空間,我根本無從判斷究竟它拖我進來,是否直接拋下我就離開了……還是像某個蘿莉控大叔悄悄地觀察喜愛的寵物慌張的模樣。
我在黑暗的空間站著,當然也可能是漂浮或躺著。因為我身體這時感覺是相當放松的,且一點也不害怕被攻擊。萬一又像上次被掐住脖子,雖然會難受但不可能死去。
「本人……不,對借住我精神世界的你而言,我才是老大?,F(xiàn)在,我允許你可以說話了。無理的家伙都是那樣招待訪客的?」
語畢,周圍瞬間亮了起來。
我感到刺激而瞇細眼睛。
我察覺那些由四面八方無死角打在我身上的無數(shù)光圈,源頭來自一只只瞪大的眼睛,才驚覺躺著的柔軟物體是那謎樣家伙的身體。
「一下子就隨意的將我捧在懷里,對剛認識的人而言是否太快了,你這變態(tài)?!?br/>
「得了便宜還賣乖,放肆!汝這人類!」
仿佛是黑暗本身裂開滿嘴利牙的大口,密鋪排列的尖牙多到連長舌頭的空間都沒了,儼然就是為「喰」而誕生的嘴。
人類,有一陣子沒人那樣稱呼我了,好懷念。
「叫囂是無用的,之前沒能成功殺了我,現(xiàn)在又放我進來讓我躺在身上服侍。不就是因為我對你而言存在著利用價值嗎?」
「人類,少自以為是。有求于吾的是汝,吾能透過汝的雙眼看見外面的世界。知道汝就快死于。要通過就非要吾借給汝力量不可。」
「依附我身體才能存活的怪物少用偉大的口氣跟我說話。」
「無知的人類,不曉得靠誰的幫助才得以存活?」
「那么我死了,你也沒關系嗎?」
「汝之言愚蠢至極,吾最近才終于獲得力量與汝溝通,豈能什么事都沒做……吾要,霸業(yè)未成,豈能與汝一同死去。」
喰獸多了征服欲,到頭來追求的仍是食物。
吃,果然就那物種演化的根本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