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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射高跟鞋 長滿雜草的田

    長滿雜草的田間小路上,農家漢看見一個已經腐爛的人躺在路邊,在死人的身上,爬滿了喜臭的蛆……

    這死尸不是別人,正是五天前被‘十步倒’咬中后,身亡在此的茍安。

    剛才只聞其味,便讓農家漢將早上吃的飯全吐了出來,眼下看到實物后,他在次嘔吐起來。

    “嘔~”

    這一次漢子將腹中的酸水也吐了出來,而后,才撒開腿子急邁,往城里的方向跑。

    “友哥,你不是下地鋤草去了嗎,這怎么又回來了?”

    農家漢姓姬名友,家就住在這城南邊上,在他往回跑,經過護城河時,一名蹲在河邊洗衣的婦女突然站起身,對著他喊了一聲。

    婦女是他鄰居,之前姬友準備下地經過河邊時,與這婦女打過一聲招呼,因此,對方才有此一問。

    本就有些心驚的姬友被河邊洗衣的鄰居這突然一嚇,手上的鋤頭‘哐鐺~’一聲掉在了地下,同時整個人不自覺就顫抖了一下。

    “你這是咋滴了友哥?”

    婦人見狀,連忙開口問了句。

    到此時,姬友才反應過來,旋即一邊撿起落地的鋤頭,一邊說:“死人了,我那塊田旁邊的路上躺了個死人?!?br/>
    “啊~死人?誰死了?”

    “不知道呀,不跟你說了娥子,哥要去一趟官府報官?!?br/>
    留下這句話后,姬友便跑到城里的府衙報官去了。

    臨近中午時分,官府里仵作在查過一遍茍安的尸體后,便讓人將已經爛腐的尸體拉去義壯安置了。

    隨后,回去寫下了這樣的一份尸檢公函。

    “天元二十年,四月二十九,姑蘇城南衙,仵舉人賴明星佐證。

    今于城南太平谷場現無名尸一具,經檢,死者系男性,雙腿關節(jié)骨有輕微移位,可斷為他殺。

    除此之外,死尸并無其它異樣……”

    由于茍安的尸體實在是太過惡心,所以賴明星在驗尸時,查到對方雙腿上的異樣后,便直接下了定論,并未在去查驗對方身體上是否中毒,又或是其它。

    而南衙的衙官在看過尸檢公函后,便直接下發(fā)了一份告示。

    “今城南太平谷場現無名男尸一具,經查證,是死于它殺,故以此告昭示,近日若有失蹤人口,勿必來衙報備,南衙令。”

    這份告示張貼出來后,下午時分,此事便在城里傳開了。

    ……

    “錢兄,聽說了嗎,太平谷場死了個人?!?br/>
    “知道呀,剛才在來的路上,我看到官衙貼出來的告示了?!?br/>
    下午時分,官人樂一樓的大廳中,兩名相識的男子對桌而坐,在花姑娘的伺候下,一邊飲酒,一邊交談著。

    當兩人交談之際,他們身后的一道樓梯上,一名皮膚黝黑的健壯漢子光著膀子,將長衫搭在肩上下了樓。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五天前與茍安一起準備打劫陳進的那名叫秦虎的慫漢。

    “虎哥哥,下次可別忘了來找我呀。”

    秦虎下樓時,他身后傳來了一名女子嗲聲嗲氣的喊聲。

    對于身后之人喊出口的話,此時的秦虎是充耳不聞,若是按他平時的性格,肯定會扭頭回應女子一句的。

    可眼下,他聽到在太平谷場死了個人的事情后,整個人瞬間升出了一絲不好的感覺來。

    自從五天前被陳進桶傷了腿,秦虎回家后,便足足調養(yǎng)了四天,直到昨天,他的腿才堪堪復原。

    腿恢復后,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去尋自己的結拜大哥茍安,共謀一樁大事情。

    可是,直到他去了茍安家,才發(fā)現對方竟然不在家,旋即只得在對方家屋外又等了半天,直到天黑,也沒見對方回家。

    遂之,掃興回家。

    到了晚間,他獨自一人出門,翻進張三家順了三只雞,爬到李四家竊了四斤棉,又在王五家窺了場顛鸞倒鳳,才回家睡下了。

    今天上午,他先是將昨晚順來的雞、棉,以及之前盜存的一些大豆、谷物之類的統(tǒng)統(tǒng)扛去農貿市場賣了。

    換到銀子后,已經到了中午時分,秦虎本來想著去尋茍安一起喝個花酒。

    可是來到茍安家,他發(fā)現對方依舊是不在家,一連兩日都沒有找到對方,最終,他只得掃興的獨自一人來到了官人樂。

    接下來,便是一場覆雨翻云,那叫一個快活。

    激情落幕,秦虎托著疲憊的身體下樓時,正好聽到了在一樓喝花酒的兩人口中說出的事。

    走出官人樂,沿街而行的街尾處有一塊告示牌,其上貼著一張紅紙。

    在秦虎的記憶中,中午他去官人樂行樂時,這份告示都還未貼出,因此,為了印證剛才那兩人的話,他小跑到了告示牌前。

    “完了完了,死的人應該就是茍安那貨?!?br/>
    仔細看了一遍告示后,秦虎整個人都蒙圈了,原本,他剛才出官人樂時,還有個大計劃要與茍安一同去完成,可眼下,這大計劃怕是只能自己去做了。

    “噯,你這鐵憨憨,做人咋就不懂得變通呢?明知得罪不起那紅衣小家伙,求個饒不就好了,偏要嘴硬,這下倒好,命都搭進去了。”

    看完告示后,秦虎一邊往家里走,嘴里面一邊小聲嘀咕著。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此時,在他腦中浮現出一幅畫面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當年的秦虎還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娃娃,那一年,是他父親死去的第四年,也是他妹妹來到這人世間的第一年。

    雖然當時年紀小,但他明白,自己母親并未在嫁,所以,他妹妹是自己母親偷腥的產物。

    也正是因為此事,秦虎開始受到小伙伴們的嘲諷。

    有一日,他實在忍受不住嘲諷,便出手對羞辱他的人大打出手了。

    只可惜當年的他實在太過弱小,最終不但沒有解恨,反而被打得半死。

    即便是如此,當時的秦虎也沒有后悔出手,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有血性的男子漢,被人羞辱了就該反擊,打不過也要打,時過境遷,現在秦虎的性格早就被歲月摸去了棱角,沒了當年的硬氣。

    就在他被打得半死,還被按在地下食屎之際,茍安出現了。

    當年的茍安雖然只是比秦虎大兩歲,可他的個頭,卻是比同齡人要高大的多。

    最終,在茍安的出手下,秦虎不但得救,還反擊了那些一直以來羞辱他的人。

    事后當秦虎問起茍安為何要幫他時,對方只是說了句:“你與我一樣,都是可憐的人?!?br/>
    從那天開始,兩人便結成了異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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