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濃稠如漿!
胸口劇烈起伏壓縮著粗重的喘息,如牛!
激烈對抗就發(fā)生在一分鐘之前,井然卻記不清戰(zhàn)斗是如何開始又怎樣結(jié)束的。
緊張與恐懼中,所有的反擊動作都發(fā)自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等他的自主意識再度恢復清明,他瞪大眼睛看著手中那塊還在滴血的石塊才茫然失措!
他殺人了!
腳下受害者的尸體與他手中帶血的兇器都是最好的證明!
……
……
晴空正艷,海風正柔!
周圍愜意的海景與事發(fā)之前并無兩樣,但這一切井然已經(jīng)沒有心情再去欣賞,尉藍的天空與湛藍的海水倒映在他無助的眼眸里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整個世界一片黑灰!
海浪歡快的節(jié)拍也幻化成刺耳的蜂鳴!
他有些虛脫,握緊拳頭努力回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只依稀記得把對方從水里撈上來原本出于一片好心,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他越回想?yún)s越模糊。
凡事皆有動機,他不是一個瘋子,更不是喪盡天良的殺人狂魔,不會無故殘殺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更不可能先好心救人再殺害對方。
剛才的爭斗一定是對方先動手,他應當是自衛(wèi)反擊。
他這樣想著!
但茫然四顧,空曠的海邊一只海鳥也沒有,更找不到任何目擊證人,這讓他對這個推斷又不敢肯定。
好心救人卻成了殺人犯,任誰都心有不甘。
但上了法庭就要講證據(jù),人是他殺的,尸體就倒在他腳下,手中的“兇器”還在滴血,周圍數(shù)百米范圍內(nèi)更找不出另一個嫌疑對象。
一切都讓他感到絕望!
受害者已死得不能死——
頭顱早已被他用大石頭砸得血肉模糊,只依稀看得出是一名黃頭發(fā)高鼻梁的鬼佬模樣。
殺人已是重罪,如果再涉及外交事件性質(zhì)就更嚴重。
井然對法律相關(guān)的事知之甚少,他不知道在沒有旁證的情況一名國際友人慘死在他手里法院會如何判決,但終歸不會有好結(jié)果。
接下來怎么辦?
要投案自首嗎?
正不知所措之時褲袋里的手機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又把他狠狠地嚇了一跳。
牛仔褲繃得有點緊,他顫抖著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手機掏了出來,慌亂中又失手跌落。
鈴聲嘎然而止——
從茫然中陡然警醒,他丟下手中帶血的石頭,心一狠再次把那名鬼佬的尸體推進海里!
……
……
海邊的毛坯馬路彎彎曲曲。
旁邊除了那些常年被海水洗涮成灰色的礁巖怪石之外只偶爾生長著幾叢頑強的荊棘。
周圍的景致與井然此時的心境無形契合。
投案自首,他心有不甘!
滅跡潛逃就是唯一的選擇!
這里地處偏僻,離繁華的海濱浴場至少有四公里,雖然海邊有條失修的毛坯馬路,但周邊植被稀疏缺失可以養(yǎng)眼的風景平素里少有人來往。
既然無人為他證明清白,也就沒有人看到他殺人行兇,也許一夜間潮起潮落那具尸體就會被浪頭沖得無影無蹤。
懷著一個守法良民不該有的僥幸心理,他倉促逃離現(xiàn)場!
沿海邊的毛坯馬路快步走了大約二公里,再轉(zhuǎn)一個彎前面就是海濱浴場公交??空荆愤呴_始有了一些沿海邊散步行人。
井然放慢了步子,盡量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些路人與他素不相識,應當沒有誰會留意他這個毫不起眼的陌生人,但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那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相繼與三、四撥行人交錯之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
路人都自顧自地與身邊的朋友聊天散步,根本沒有誰注意到他的存在,這讓他內(nèi)心稍稍安定。
再走大約一公里前面就是海濱浴場公交站。
那里的28路公交要45分鐘才有一班車。
當一個人真正感覺到緊張與恐懼,總希望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最熟悉最安地方,井然是外地來東海讀書的大學生離老家有幾千里,突然出了這么大的事,絕望與無助中他想都沒想本能地就想逃回學校。
前面海濱浴場公交站離得還太遠,任他的祼眼視力根本還看不到,但他似乎已感覺到了28路公交車再過幾分鐘后就要到達。
他的腳步越來越急。
前面突然滴~嗚~~滴~嗚~~滴~嗚~~傳來了刺耳的警笛。
他臉色微變,小心臟撲嗵撲嗵又跳到了嗓子眼。
……
……
警察就來了!
這也太快了一點吧!
從他殺人之后逃離現(xiàn)場,到現(xiàn)在不過二十來分鐘,現(xiàn)場又根本沒有任何目擊證人,警察也是人不是神,正常情況不可能這么快收到報警,更不可能知道他就是殺人兇手。
或許是出了別的什么案子,或許是警車只是恰巧從此路過。
理智在不停地提醒井然保持冷靜,但他的雙腳還是不由自主地開始發(fā)軟。
作為一名守法良民,在井然的記憶里他唯一做過違法的事情大概還是初中時代,那一次他與另外幾名同學一起去校外 你現(xiàn)在所看的《黑暗啟航》 逃離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黑暗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