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雨桐嚇了一跳,卻見一個穿著白色套裝的女人從內(nèi)室走了出來,妝容精致,高高在上的樣子。
“董事長,尹經(jīng)理說您找我?”米雨桐恭恭敬敬地站著,“不知道董事長有什么吩咐?”
“你就是米雨桐?”谷莉上下打量著她,“果然是美人胚子?!?br/>
“我不太明白董事長的意思?!泵子晖┻t疑地看著她。
谷莉笑:“你不需要明白。”
“那……”
“聽說你家里有個生病的父親?”
這事誰說的,她沒有跟任何人說啊。
“想必你很缺錢吧?”
米雨桐點點頭:“我爸爸看病確實需要很多錢?!?br/>
“那你應(yīng)該很看重這份工作嘍?”
“……是?!?br/>
“你自己的傷好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
“能喝酒嗎?”
嗯?
“能喝一點?!?br/>
“晚上陪我參加個晚宴,算加班,三倍工資?!?br/>
這……
“晚上需要給你爸爸陪床?”
不是爸爸,是……
米雨桐深吸口氣:“我給我爸爸打個電話說明一下就好了,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好,下午四點我接你走,不用吃晚飯,在宴會上吃就行了。”
米雨桐點點頭,不過有些想不明白:“對了,董事長,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什么?”
“一般宴會不是都帶異性伴侶的嗎?”
谷莉笑起來:“我是有丈夫的人,這種公開場合帶個異性伴侶豈不是明天要同時上財經(jīng)版和娛樂版頭條?”
米雨桐忍不住笑起來:“谷董真會開玩笑?!?br/>
“行了,不要緊張,放松一點,早點下班我?guī)闳プ鰝€頭發(fā),換身衣服,打扮一下?!惫壤蛞娝€在猶豫,又加了一句,“公款報銷的,不用你掏錢。”
“好,謝謝谷董?!泵子晖c點頭,告辭走了出去。
走出門舒口氣,米雨桐忽然想到,剛才她怎么沒問為什么是她,畢竟公司那么多女員工?
想了想,也許是因為她年輕漂亮,還會多國語言?
*
雖然已經(jīng)是春天,但米雨桐穿著吊帶連衣短裙參加個露天派對還是有些冷的。
但衣服是谷莉選的,錢是公司出的,她沒辦法拒絕。
她不是沒參加過這種場合,五年前,十八歲之前,她可是這種場合的???,所以一切對她來說都算是游刃有余。
“雨桐啊,你累了吧?”谷莉帶著她跟周圍的人打了一圈招呼之后,笑容可掬地看著她,“我這邊也應(yīng)酬得差不多了,去個洗手間,你到處走走看看,到時候給我打電話就好了?!?br/>
米雨桐很是感激董事長的體貼,趕緊點點頭:“好,謝謝谷董?!?br/>
雖然一開始覺得谷莉好像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樣子,沒想到還挺為人著想的。
米雨桐也不敢多吃,也不敢多喝,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代表著d.m集團的形象。
“小姐,請問怎么稱呼?”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
米雨桐有些訝然地轉(zhuǎn)身,見身邊有個穿著西服的男人,看上去三十來歲,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戴著無框眼鏡,笑呵呵地盯著她看。
女人的直覺,她不喜歡他看自己的眼神。
“這位先生是……”
“哦,我姓蔣,蔣氏集團小姐應(yīng)該聽說過吧?”
很耳熟。
“是蔣氏傳媒那個蔣氏嗎?”
“蔣英帆是家父,我叫蔣錦輝,我父親唯一的兒子?!?br/>
“哦,原來是蔣先生,我叫米雨桐,是跟谷莉董事長一起來的,她離開了一下,應(yīng)該馬上就會回來了?!笔Y氏和d.m好像有些來往,既然是客戶,米雨桐也不敢得罪,不過對于這個蔣錦輝,她確實沒什么好感,所以禮貌地報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告訴他自己并不是一個人,谷莉很快就會回來。
沒想到蔣錦輝不以為意:“原來是米小姐,不過我跟莉姨認識這么多年,她身邊還從來沒出現(xiàn)過像米小姐這么漂亮的女孩兒呢?!?br/>
“別開玩笑了,蔣先生肯定是閱人無數(shù),何必拿我這種小職員尋開心?”
“米小姐居然只是個小職員?”蔣錦輝一臉遺憾,“真是可惜了,不如你到蔣氏當(dāng)我的秘書,我給你開三倍的工資怎么樣?”
“蔣先生請不要跟我這種小職員開玩笑,我要去找谷董了,不好意思,失陪了?!边@蔣錦輝感覺不懷好意,米雨桐不愿意和他多周旋,趕緊找個借口離開。
蔣錦輝卻擋住她的去路:“不如我陪米小姐一起去?”
米雨桐笑:“我去女廁所,蔣先生要一起嗎?”
蔣錦輝愣了一下,想了想,遞上手上的香檳:“既然如此,相見就是緣分,米小姐不如喝了這杯酒,我們就算正式認識了如何?”
看來不喝是不會放她走了。
米雨桐只能點點頭,接過來一飲而盡。
“米小姐好酒量啊?!笔Y錦輝豎起大拇指。
米雨桐笑得勉強:“行,那我先走一步。”
說著,她轉(zhuǎn)身走出大廳。
她當(dāng)然不會真的去洗手間找谷莉,不過里面人太多,她又不是那么喜歡應(yīng)酬,還是出來透透氣的好。
坐在外面花園椅子上,米雨桐只覺得有些頭暈,難道是酒精上頭了?
她皺了一下眉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雖然不喜歡應(yīng)酬,但以前也經(jīng)常參加這種場合,而且米清河有意培養(yǎng)她的酒量,因為他說女孩子出門在外能喝點酒比較安全。
這幾年下來,米雨桐的酒量雖然不能說是千杯不醉,但也不可能隨便喝一兩杯香檳就能倒的。
“米小姐,不是去找谷董嗎,怎么一個人在這里?”蔣錦輝卻正巧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米雨桐頭暈得厲害,看人都開始有了重影,但她心里很清楚此刻面對蔣錦輝一定是非常危險的,所以她趕緊站了起來,也沒心情理會他,只是想要走。
沒想到才走了兩步,就覺得雙腿發(fā)軟,整個人都站不穩(wěn)。
“米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蔣錦輝趕忙上前扶住她,輕聲道,“不如我扶你去房間里休息一下?”
“不,你走開……”米雨桐咬一下舌頭,努力讓自己清醒,可眼前的一切卻越來越模糊,漸漸就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