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倉好無言的看著眼前一大一小,他開口:“我……”
夏川魚冷不丁道:“你能看見妖怪吧?”
麻倉好一愣,夏川魚指了指門口徘徊的紅色妖怪,重復(fù)道:“你能看得見妖怪吧?”
哎,那不是他的火靈嗎?
他聽到男孩心中在想:【能看得到的話,倒是有理由帶回去了,便宜哥哥應(yīng)該不會干涉我吧?!?br/>
對于出門收攏人手這件事,夏川魚和的場靜司都有默契,魔術(shù)家族的傳承不可能只靠家主一個人,夏川魚也不可能挖的場靜司的墻角,將的場一門里的除妖師拐走當助手,所以夏川魚出來遇到有資質(zhì)的人,帶回去一兩個充門面,是兩人心中都有數(shù)的事。
麻倉好心中一凜,能看見就可以帶回去?這孩子……家里難道是陰陽師嗎?
不能被帶回去!
火靈還在外面徘徊,門口的結(jié)界符箓是個麻煩,他需要讓火靈過來。
想到這里,麻倉好低頭掐了個法訣,火靈悄然消失,而夏目似乎被夏川魚那個問題驚住了,此刻才反應(yīng)過來,他用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雀躍語氣道:“你也……可以看得見嗎?”
終于有人能和他看到同樣的世界了嗎?
麻倉好唇角微微翹起,他自然聽到了夏目心中的自語,又是一個因為能力優(yōu)秀而被骯臟人類排斥的靈能者。
他道:“……可以看見,但正因為看得見,才會……”
他說一半留一半,剩下的東西交給面前的少年和孩子腦補。
夏目腦補:【難道這孩子身上的傷口是因為看得見妖怪,才被妖怪纏上而成這樣的嗎?】
麻倉好扼腕,怎么就不能是被人類揍的?怎么會想到被妖怪揍呢?
——話說想到被妖怪傷害才是正常思維吧==
夏川魚腦補:【……便宜哥哥的話倒是沒錯,只能看見的話,什么用都沒有?!?br/>
這一刻夏川魚和夏目的想法詭異的同步了,他們想到的都是……
【人和妖的世界果然如天塹,不可跨越。】
麻倉好微微蹙眉,他突然有些弄不明白這兩個人的想法了,或者說看得見心音不代表能理解,簡而言之,腦回路不同頻==
“不管怎么說,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毕拇~回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個紅色妖怪已經(jīng)不見了,他松了口氣:“走吧,那個妖怪也暫時不見了,我們快點離開這里?!?br/>
他手一點,收回貼在墻壁上的符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
“我那個便宜哥哥總是說,妖怪除了利用沒有別的價值,雖然我一直不這么認為,卻始終沒有什么可信的事實反駁他?!毕拇~回頭,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不過現(xiàn)在看來,就如人有百態(tài),妖怪也并非都是暴虐成性的家伙呢?!?br/>
想想當年混亂狂暴的九尾妖狐,再想想如今翻著肚皮朝鳴人要烤雞腿的九喇嘛,夏川魚始終堅信沒有攻略不下的生物,只可能是攻略劇本沒拿對。
夏目聽后愣住了,隨即他柔和了眉眼,露出了笑容:“恩,你說的對,妖怪雖然會給我?guī)砜鄲溃行r候……也是因為他們的陪伴,我才不寂寞。”
趁著兩人不注意,麻倉好手指一動,火靈回到了他身邊,頓時他心中安穩(wěn)了許多。
就在此時,夏目伸手抱起麻倉好,麻倉好掙扎著要自己站起來,奈何夏川魚的治療不過愈合了表面的傷口,失去的鮮血和內(nèi)里的傷勢還在,麻倉好掙扎了兩下就眼前一黑,夏目順勢半跪在麻倉好面前:“來,我背你離開這里吧?!?br/>
麻倉好還在發(fā)愣,夏川魚順手拎著麻倉好背后的衣領(lǐng)將他提了上去。
“小丫頭別磨磨蹭蹭,你身上的傷口雖然愈合了,血味沒消,要是被其他妖怪聞到了又是麻煩……”
夏川魚話說到一半就愣住了,他本職是村長,兼任影級忍者和刀客,魔術(shù)師就職時間才三年,至于和妖怪打交道的時間更是只有短短半年,所以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男孩耳朵上的耳墜……那不是個五芒星的標志嗎?
夏川魚非常熟悉六芒星,但是五芒星,貌似是陰陽師的標志……吧?
他下意識的拿起地上滿是鮮血的斗篷,斗篷破破爛爛,上面有不少術(shù)的痕跡,夏川魚皺眉,輕輕嗅了斗篷上的血跡,這股血味里蘊含著大量的靈力……
夏川魚霍然回頭,死死的盯著夏目背上的女孩,心中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逐漸成型。
情報上說麻倉葉王就在這附近,還說他有一個式神火靈,他十年前轉(zhuǎn)生于世,按照年歲來算應(yīng)該和自己同齡,千年前的大陰陽師留長發(fā)是很自然的事,所以這個女孩……
麻倉好自然聽到了夏川魚心中的聲音,他微微瞇眼,長劉海下的眸子里閃過一道厲色。
結(jié)果下一秒就聽到那個男孩心里說……
【如果真是麻倉葉王……他居然有男扮女裝的愛好嗎?】
“……”麻倉好氣的恨不得掐死夏川魚。
夏川魚以己度人,作為一個從封建時代來到現(xiàn)代社會的人,言行舉止肯定帶著時代痕跡,他沒聽說過平安時代的男子都流行戴耳環(huán)啊?戴戒指倒是有可能,但耳環(huán)……
“……這不是耳環(huán)?!彼虩o可忍,突然扭頭,對著夏川魚露出一個惡意十足的笑容,同時兩只手搭在了夏目的后脖頸上:“這是五芒星巫力符。”
夏川魚呆住,一手下意識的抓緊滿是鮮血的斗篷,另一只手握緊棒球棍,魔力一閃,就變成了一柄閃著森然寒光的長刀,他那雙黑色的眸子一瞬間變得異常鋒利,無聲道:“……目的?!?br/>
麻倉好唇角微挑,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剛要開口,突然面色微變。
夏川魚霍然抬頭,看向外面某個方向,眉頭緊皺,他又看著什么都不知道的夏目和也發(fā)現(xiàn)來人的麻倉好,剛要有所動作,麻倉好的目光就又落在他身上了。
夏川魚悚然一驚,等等,這家伙……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麻倉好眼神一閃,這是他頭一次遇到反應(yīng)如此迅捷的人。
隨即麻倉好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男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的心音變得吵雜凌亂,根本聽不清楚。
夏川魚和麻倉好之間氣氛凝固,就在此時,一個男子突然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恰好此時夏目回頭問麻倉好:“小妹妹,你叫什么?”
麻倉好沒回答,他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陰陽師,指尖微微閃爍,紅光即將爆發(fā)。
夏川魚握緊長刀,正打算趁機將夏目扯過來時,就聽那個男子大聲道:“總算抓住你了!麻倉葉王!!”
男子手抓符箓,憤怒的指著……夏川魚。
“今日我代表XX家一定要封印你!”
夏川魚&麻倉好:“……”
麻倉好用一種奇妙的眼神看著男孩,哎呀,這男孩和他一樣也是長發(fā),看年紀和自己一樣,還拿著他的披風(fēng),因正打算出手救人,周身氣勢沉穩(wěn),手持長刀……額,對了,自己也可以用火靈幻化成巫力長刀呢。
夏川魚連聲咳嗽,對面那男子二話不說沖了上來,夏川魚翻身躲過,刀鋒一壓,周圍空氣頓時緊繃起來,看到這一幕后麻倉好立刻提高了警惕。
好強烈的威勢,一瞬間男孩身前兩米內(nèi)的空氣都被那一刀劈空了,即便是火靈在這種環(huán)境下威力也會減弱,更何況他身受重傷。
夏目嚇了一跳,他忙不迭后退:“這是……”
麻倉好微微蹙眉,突然他一個翻滾從夏目身上竄了下來,下一秒,鋒利的長刀劃破空氣,擦著麻倉好的面頰沖了出去。
夏川魚抬手一點,兩指間霍然出現(xiàn)一個沙漏倒影,這一刻所有人的時間陡然停滯,在男子指揮下從左右兩側(cè)沖來的式神像是脫水的棉毛巾,身體無聲消融,十幾條灰色符文從式神體內(nèi)沖出來,化為兩個一模一樣的字符。
麻倉好瞪大了眼睛,這是……強制符文潰散!
那兩只式神失去了主人的符文,瞬間爆炸開來,趁著濃濃煙霧,夏川魚壓低身形滾到夏目身邊,一手刀干翻夏目,順手拍了一個隱息符箓上去,同時另一只精準無比的掐住了麻倉好的脖子!
麻倉好一驚,下意識的就要拍出一記術(shù)式打飛夏川魚,突然他聽到一個細細的聲音。
“雖然接到了市子們的請求,希望我們阻住你片刻,不過如何阻攔卻要看我自己?!蹦泻⒄f:“要一起喝一杯嗎?”
麻倉好的動作一頓。
“是一邊喝酒一邊等待市子們的到來,還是你死我活干一場,再讓市子撿便宜,機智如你,想必不需要我再多說什么吧?”
煙霧散去,夏川魚抓住麻倉好的脖子,一臉狂炫酷霸拽的沖著那個男人道:“虛偽的人類,你要是再過來我就對這女孩不客氣了?。 ?br/>
男子狂怒:“麻倉葉王!你卑鄙無恥??!”
麻倉·真·葉王·好:“……”
夏川魚學(xué)著當年宇智波斑的表情對著昏迷的夏目呸了一口,一臉嫌棄:“沒用的家伙,算了,還是這丫頭抓著輕便?!?br/>
男子氣的渾身發(fā)抖:“放開她!你居然將無辜的普通人牽扯進來,你喪心病狂!”
麻倉·真·葉王·好:“……”
夏川魚呵了一下,霸氣側(cè)漏:“愚蠢的人類,我終將再一次立足于天上!”
……恩,藍染的臺詞棒棒噠!
同時他心里對麻倉好道:【愣著干嘛?快讓你的火靈帶我們跑路啊?。 ?br/>
麻倉·真·葉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