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離開以后,陶茹與楊敏湊上來,“大河,你可以啊,二小老板竟然這么聽你的話?!?br/>
“什么聽話不聽話,他這是讓著我,”顏溪被好友取笑也不生氣,“走,我們繼續(xù)逛?!?br/>
“嘖嘖嘖,”陶茹故意去戳顏溪的癢癢肉,“都會在我們面前維護男友的面子了,顏大河,你有異性沒人性啊?!?br/>
“胡說,我明明一碗水端平了,剛才是誰一口一個原哥,”顏溪躲陶茹撓癢癢的手,“還嫌我一碗水不端平,臉呢。”
“能討好大人物,我要這臉有何用,”三人笑鬧了一會兒,陶茹心情很好,“不過,看到二小老板對你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br/>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但是輕易得來的東西,很多人往往不會珍惜,我怕你太主動,原弈不把你當回事,”陶茹釋然一笑,“你剛來帝都的時候,我還不放心,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太多?!?br/>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顏溪抱了抱兩位好友,笑了,“愛你們,么么噠?!?br/>
“誰跟你么么噠,臭不要臉,”楊敏故作嫌棄地推開顏溪的臉,“一邊去?!?br/>
顏溪捂著臉笑,時光仿佛回到了三四年前,那時候她們還是不用為工作發(fā)愁的學(xué)生,在林蔭小道上笑得無憂無慮。
“原總,到了。”司機停下車以后,見原弈靠著椅子小憩,以為他睡著,便出聲提醒了一句。
“辛苦了?!痹谋犻_眼,眼神清亮有神,半點睡意都沒有。
走下車,原弈看著眼前這座豪華別墅,嘆口氣進了門。
“二少回來了,”家里請的阿姨見到他,小聲道,“先生心情可能有些不好,等下你別跟他頂嘴?!彼谠腋闪藥啄甑幕?,知道原家父子間的感情有些淡漠,擔心等會兒會吵起來,所以她先勸原弈幾句。
“謝謝王姨,我知道了?!?br/>
“在門口磨蹭什么,還不換了鞋進來,”原亞森下樓,見原弈站在門口,皺眉道,“總算舍得回來了?”
原弈沒有搭理他,彎腰換上鞋走到客廳沙發(fā)上坐下,喊了一聲爸。
“小二回來了?”徐雅聽到原弈的聲音,匆匆從二樓下來,“在外面一個人住得習不習慣,小區(qū)的安保怎么樣?”
“挺好的,”原弈見徐雅要給自己剝桔子,伸手攔住她的動作,“媽,我剛吃完飯過來,吃不下其他的東西了?!?br/>
“哦?!毙煅欧畔麻僮?,抽出紙巾仔細擦著手,就連指甲縫都擦了一遍。
原亞森看著沒什么表情的兒子,想要發(fā)脾氣,又忍了下來:“你媽這幾天很想你,總是擔心你搬出去住不習慣,你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吧?!?br/>
“沒什么不習慣的,以前我吃李姨做的飯,現(xiàn)在也一樣,”原弈神情異常平靜,“我住在這邊,會影響你們的生活,所以還是住自己家好?!?br/>
“自己家?”原亞森被原弈的話激怒了,“我跟你媽還在這里,你的家不在這里在哪?”
看著原亞森憤怒的樣子,原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爸,你可真奇怪,我?guī)讱q的時候,你跟我說,父母不需要處處為孩子操心,應(yīng)該有自己的生活。我現(xiàn)在搬出來住,你又說我要在這里住,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原亞森看到原弈這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你媽想你都想生病了,你還在記恨那么多年前的小事?”
“你說的是哪件小事?”原弈輕笑一聲,“是我五歲那年,你們兩人出去旅游,我被保姆虐待,最后送到醫(yī)院那件?還是我受驚嚇過度,想要讓你們陪我睡覺,被你從床上拎下來的小事?又或是我十多歲做闌尾手術(shù),直到手術(shù)結(jié)束也沒看到你們?”
“像這樣的小事太多,我快數(shù)不過來了,”原弈并不想跟原亞森講道理,因為他們之間沒什么道理可講,“再說,我什么時候說過記恨你們?”
“小二,”徐雅眼眶一紅,“對不起,是爸媽忽略了你。”
“沒關(guān)系,你們夫妻有過二人世界的權(quán)利,”原弈笑了笑,“是我打擾了你們的生活?!?br/>
“閉嘴!”原亞森見妻子神情越加難過,打斷原弈的話,“你從小吃的穿的哪樣不比別人好,你還有什么不滿?你媽遭那么大的罪生下你,好的你記不住,這些倒是記得清清楚楚,養(yǎng)你還不如養(yǎng)條畜生?!?br/>
“也虧得你們養(yǎng)的是兒子,如果養(yǎng)的是畜生,早就跑沒影了,”原弈低聲嘲諷一句,“爸,你如果今天讓我回來,就是說讓我回來住的事情,那么很抱歉,我覺得一個人住很自在。你們感情這么好,我搬回來做你們的電燈泡也不合適,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原亞森看他這副不正經(jīng)的模樣就生氣,深吸幾口氣平緩心情后道:“你跟那個小主持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們想的那回事,”原弈拿了個橘子在手里把玩,“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未來的兒媳婦?!?br/>
“我不同意!”
“又不是你結(jié)婚,干嘛還要你同意?”原弈挑眉看原亞森,嘴角的笑容似嘲諷似愉悅,“爸,你要我尊重你跟媽的生活,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生活?!?br/>
“那個主持人拿什么跟你媽比?”原亞森氣得腦子突突直跳,“你媽出身豪門,知書達理,名校畢業(yè),也沒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那個小主持算什么東西,你跟宋家那個小子為了爭一個女人,都鬧到網(wǎng)上去了,整個圈子都在看你們的笑話,你也不嫌丟人?!”
“我的女人有魅力,還對我死心塌地,有什么好丟人的?!痹陌呀圩尤舆M果盤,“丟人的是想做小三還沒成功的人。”
“你、你、你……”原亞森氣得手在發(fā)抖,“你看看自己這個樣子,像個什么樣?”
原弈選了個橘子遞給原亞森:“都是年過六十的人了,這才多大的事情,你氣成這樣圖什么,吃個橘子消消氣?!?br/>
他越是這么漫不經(jīng)心,原亞森就更生氣,他一把揮開原弈的手:“你別在我面前嬉皮笑臉,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讓一個小主持嫁進原家大門,你如果堅持跟她在一起,就滾出原家,不要再回來了?!?br/>
“老原!”徐雅聽原亞森話說得過了,忙出口制止,“跟孩子好好說話?!?br/>
“他有這個爛德行,就是因為我們對他太寬容了,開了幾家破公司,就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也不想想出門在外,為什么別人叫他原二少,而不是叫他原總,人家看的是原家的面子,而不是他!”原亞森一直不太滿意這個兒子,到了今天,積攢多年的父子矛盾終于爆發(fā),“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跟那個女主持分手,要么我剝奪你在長風的股份與職位,以后長風就與你沒有半點干系?!?br/>
“嗤。”原弈輕笑一聲,站起身與原亞森雙眼平視,“爸,我從沒覺得長風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所以這個選擇對我而言,只有一個結(jié)果?!?br/>
“小二,”徐雅起身拉住準備離開的原弈,“你爸說的只是氣話,你不要當真。”
“媽,”原弈輕輕拿開徐雅的手,“我快二十八了,氣話還是真心話,我看得出來。”
“不是……”徐雅焦急地看著丈夫與孩子,心里難受起來。
“讓他走,走了就別回來,”原亞森走到徐雅面前,攬住她的肩膀,“我就要看看,離了原家,他能有多大的本事?!?br/>
原弈覺得這種話爭來吵去沒意思,他聳了聳肩,“如果這么說能讓你高興一點,我沒意見。”
說完這話,他轉(zhuǎn)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遇到急匆匆趕回來的原博。
原博接到家里阿姨的電話,說他爸催著小二回家談事情,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好,扔開手里的工作就趕了回來,不過看樣子還是晚了一步,他們事情已經(jīng)談完了。
在原弈的臉上,原博沒有看到有不滿的情緒,難道是他想多了?
“哥?!痹恼泻袅艘宦?。
原博想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見爸媽都站在客廳,也不好多問,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昨晚沒休息好,都長黑眼圈了?!?br/>
“心情好,就晚睡了會兒,”原弈把手插在褲兜里,笑著道,“我先回去了?!?br/>
“路上小心?!痹┠克驮淖宪?,離開別墅區(qū)大門后,才轉(zhuǎn)身走進屋內(nèi)。
脫下外套,他看了眼原亞森難看的臉色,微微皺眉:“爸,你跟小二談了什么?”
“別跟我提那個混賬東西,”原亞森輕輕拍著徐雅的后背,“我去聯(lián)系律師,以后原家一切都跟他無關(guān)……”
“夠了!”原博沉下臉,語氣淡漠道,“你除了拿這點東西來威脅他,還能有什么?”
原亞森愣住,沒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大兒子也與他過不去,一時間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小二平時做了什么,過得怎么樣,你從來不關(guān)心,現(xiàn)在拿你的產(chǎn)業(yè)來威脅他,你以為他很稀罕?”原博把脫下來的西裝重新套回去,冷梆梆道,“最近幾天我搬出去住,家里不用做我的飯?!?br/>
走出大門,原博深吸一口氣,拉緊身上的外套,坐上自己的車,把車開出了原家的大門。
“都是不省心的!”原亞森看著空蕩蕩的大門,鐵青著臉道,“氣死我了?!?br/>
徐雅輕輕撫著他的胸口:“孩子還年輕,脾氣有些大也是難免,你下次不要這么跟他們這么吵,等他們自己做了父母,就能體會我們的苦心了?!?br/>
原亞森重重嘆口氣,“都是債,早知道他們是這種東西,還不如不生?!?br/>
徐雅愁緒滿頭,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些年兩個兒子沒跟她發(fā)生過矛盾,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家里的矛盾,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一步。
周末玩了整整兩天,顏溪的好心情一直維持到中午直播完新聞,下午要去拍節(jié)目素材,她吃完午飯就與趙鵬出了門。
這一期的節(jié)目仍舊與老人有關(guān),但不是為了拍他們有多苦有多不容易,而是拍老人樂觀的一面。
由于媒體宣傳的原因,導(dǎo)致很多年輕人都覺得,老人不是蠻橫不講理,就是過著孤單寂寞的生活,再不然就是與時代脫節(jié)的老古董,這是一種時代的誤區(qū)。
她想拍出老人們可愛的一面。
比如擅長書法的老大爺,會跳肚皮舞的老奶奶,玩游戲時能夠五連殺的六十歲大媽,閑著沒事去公園撿垃圾,戴著紅袖章維持交通秩序的大爺大媽們。
傍晚時分,趙鵬與顏溪去了公園,為了讓大爺大媽接受自己的采訪,顏溪混入了廣場舞人群,被旁邊的大媽教了好幾個正確的廣場舞動作。
顏溪順勢跟四周幾位大爺大媽套起近乎,以放松的狀態(tài)跟他們做起采訪來。
“阿姨,你們一般什么時候散場?”
“八點左右,剩下的時間我們可以去散散步,聊聊天,還不會打擾別人休息。”
“來這里跳廣場舞的人多嗎?”
“多著呢,還有些年輕人也來湊熱鬧。不過年輕就是好,跳起來比我們這些老家伙好看多了。”
“您太謙虛了,我跳著就沒您好看?!?br/>
“你這算是例外。”
這期節(jié)目做好在電視上播出以后,顏溪被網(wǎng)友們善意的嘲笑了,說她拉低了年輕人廣場舞平均水平,應(yīng)該回家苦練一個月為年輕人掙回面子。
還有很多網(wǎng)友夸這些大叔大媽可愛,積極向上的生活態(tài)度令人稱贊,主持人跳廣場舞的模樣也很搞笑,簡直就是傻狍子掉進鹿群,為了節(jié)目,也真是豁出去了。
網(wǎng)友1:自己是白富美,還有個身份顯赫的男朋友,為了節(jié)目卻能這么接地氣,我要愛上這位小姐姐了。
網(wǎng)友2:雖然她跳廣場舞的水平被大爺大媽秒殺,但是看她那么認真的跟著蹦跶,我都不忍心嘲笑她了,哈哈哈哈哈。
網(wǎng)友3:你們有沒有看到大媽說小溪是年輕人中的例外時,小溪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萌得我心肝顫。
“沈老師,您在看什么?”助理推門進來,見沈星顏在玩手機,小聲勸道,“您先休息一會兒,晚上要去臺里錄節(jié)目,我怕你身體撐不住?!?br/>
“沒事,”沈星顏笑著把手機收起來,她對那個叫顏溪的小主持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過,那委屈的小眼神確實很可愛。
電視臺里,小楊找到顏溪小聲道,“小顏,發(fā)生大事了,你快看微博熱門消息?!?br/>
作者有話要說:原小二:上熱門不丟人,當小三失敗才丟人,略略略略。
宋朝:??膝蓋好痛,我怎么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