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離羅家莊近一里的小路上,田家一行沉悶不語,默默行走著。
田坤陰沉著臉,一言不發(fā),隨行的人大氣不敢喘,閉緊了嘴巴,路上除了路旁的蟲叫和走步時刮到草葉發(fā)出的沙沙聲,竟是再無半點聲響,安靜的很。
一路行來,田麟感到太過壓抑,有些喘不過氣來,正要持著田坤的嬌寵說些話緩解時,田坤突然說道:“麟兒,回頭多帶些人到這里,給我盯緊了,不論風(fēng)吹草動,俱都告訴我,尤其是羅玉嬌和那個叫陳昱的小子?!?br/>
“爹,既然姓羅的不識抬舉,不如帶些人把這里給滅了,豈不是干凈。羅家小娘給我做個小妾,羅家家產(chǎn)盡數(shù)充入田家名下,看哪個敢說半句?!碧秣腙幒莺莸恼f道,說道得意之處,不由自點起頭,洋洋得意。
一路上把田麟憋壞了,好不容易能說話了,不由得多說了幾句,心中好是舒坦。
“蠢貨!”田坤回頭瞪著田麟罵道。
田麟一嚇,這口氣又憋了回去,感到更加憋悶了,爹這種語氣,對自己好像很是不滿啊,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很有失寵的可能,一旦失寵,那么田麟在田家就會失勢,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爹,孩兒錯了!請爹責(zé)罰!”田麟一想到自己將要失寵,許多美好的享受再不復(fù)存在,也顧不得顏面,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表情委屈之極。
田龍看著這情形,暗嘆了一句,扶不上墻的蠢貨,念在自己的身份上,又不得不上前去勸一下。
“是啊,少爺他年輕不懂事,念其心也是為田家著想,這一次就饒過他吧!”
“唉……起來吧!”田坤嘆了口氣,想著田麟以往的孝順,這火氣也不怪他,不能撒到他身上。
等田麟起身,田坤說道:“田家與羅家結(jié)了姻親,明日便會陽城皆知,雖然今日未見到羅玉嬌,那羅萬成也不得不將女兒許給我田家,既如此,我田家怎能對姻親出手,況且羅萬成面上對我田家甚恭,連我也挑不出毛病,我田家拿什么理由對付羅家?
這些年我田家霸道慣了,惹了不少敵人,你以為哪個家族沒有些底蘊,哪里是說滅就滅的?只怕滅人不成,反招一潛在的死敵,現(xiàn)在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窺探,尋找時機對付我田家。
我拉攏羅家,一來是想收其為己用,二來也是做做樣子給陽城其他人看看,給他們傳達一個訊息。我這次來羅家最主要的是為了姓陳的那個小子,他是羅家賴以掙扎的一根稻草,只要沒有這小子在,羅家也難以翻出什么大浪來。
只是,我小看了羅萬成,竟然抓著這根稻草不放,想靠此和我平起平坐,不從我田家,讓我計劃落空,怎能不叫我動怒?他的那些小伎倆我又怎會不知,陳昱定然還在羅家,只是我總感覺事有蹊蹺,心有不安,叫你看住,也是以防萬一?!?br/>
“孩兒知道了,保證羅家連一只鳥也跑不出來?!碧秣胄闹兴闪丝跉?,心中想到,那姓陳的小子和羅家小姐勾勾搭搭,我怎能輕易放過,定然不能放過,如果落入我手心里,定要那小子知道知道厲害,敢跟我搶女人?哼!
田坤不知自己寶貝兒子心中所想,否則少不了一場大罵,連自己都還沒查清,心有忌諱的人物,竟然如此不知輕重要對付人家,豈不是給家族招災(zāi)嗎?
田麟是個花花大少沒錯,典型的不良富二代,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自我感覺良好,總覺得田家繼承人非自己莫屬,在陽城中,逍遙自在,人人巴結(jié),過的很是有滋味。
但是田麟還沒笨到家,眼下自家老頭子交給的任務(wù)必須要完成好,這有關(guān)自己地位的提升,自家的哥哥們可不是省油的燈,故意的放縱自己,還不就是想讓自己徹底變成笨蛋?雖說這些玩樂之事是自己的喜好,但想從自己手中奪走本屬于自己的家主之位,想也甭想,只要自己當上家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比起現(xiàn)在那是一個天上與人間的差距,我可不會那么傻。還有那個該死的陳昱,敢跟我搶女人,絕不能讓他好過……
沒錯,自從田坤吩咐田麟看好羅家一舉一動之后,田麟已經(jīng)盯著羅家五日了,羅家沒半點動作,田麟也出奇的乖,沒有到處亂跑,在羅家莊園不遠的一處山坡上臨時蓋了一間簡易小屋,也不怕羅家人看到,在左右家丁的簇擁下,在羅家莊園外一個勁的晃蕩,頗有翩翩公子出門郊游的感覺,只是身后跟著的人膀大腰圓,目露兇光,不像好人,有些破壞景致。
此時的田麟正躺在山坡上的小屋中的太師椅上,悠閑的品著茶,順便胡思亂想著。
突然,“砰”的一聲響,一人撞了進來,喘著粗氣,嘴里還嚷嚷著:“大少爺,羅家人出門了,好多人,全都出來了……”
田麟正臆想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響嚇了一跳,手中茶杯一抖,翻落在地,濺了一身熱水,頓時大怒,“**找死啊,不會敲門嗎?想嚇死老子?。 ?br/>
田麟起身抖著身上的茶水,沒好氣的說道:“什么事?說!”
“那個,那個羅家人今天突然全都出來了,足有上百號人,朝著南面荒林的方向去了?!被艔堦J入的下人小心翼翼的回著,聲音輕輕的,生怕再惹到這位小祖宗。
“哦!全出門了?”田麟捏著下巴沉思,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瞪著眼叫道:“什么?羅家人全出來了,你怎么不早說?”
我倒是早告訴了你來著,可是誰叫你腦子缺根弦,才反應(yīng)過來??!下人腹誹不已。
“快,快召集人手,跟上去看看,還愣著干什么,快去?。 碧秣牒暗?。
“哎,哎,這就去?!毕氯嘶呕艔垙埖拈_門跑了出去。
田麟安逸了好幾天,好吃好喝的,雖然沒什么娛樂項目,但也安逸的很,有些適應(yīng)了這種環(huán)境??闪_家突然間跑了出來,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好么,本來是等兩個人的,不想,等到的是一窩的人,百十來號,不好辦??!田麟覺得自己腦袋大了,有些不夠使喚。
田坤這幾日心中煩躁,靜不下心來,做起事來也不在狀態(tài),好在他是一族之長,除了幾個長老薄有微詞之外,其他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火了這盆熱碳。
就在昨天,田坤再一次派人到駐扎在羅家莊附近的田麟那里了解情況,得到的結(jié)果和以前的一樣,羅家一夜間好像變成死宅一樣,沒半個人影出來。這結(jié)果讓田坤愈加的坐不住,認為羅家在醞釀什么陰謀,平日里疑神疑鬼的性格現(xiàn)在是全面展開,在心中推測著各種可能性,覺得每種可能都無限接近現(xiàn)實,而且,每種都好像對自己不利。
“管家!”獨自一人在屋中悶著的田坤終于坐不下去了,他決定去一個地方尋找答案。田坤迫切的要得到一個結(jié)論,這個結(jié)論,眼下只有一個人能給自己,而且讓自己完全信服,那便是田家供奉的仙師,田坤現(xiàn)在就要去這個地方,仙師居住的地方,田家絕對的禁地。
“老爺,有什么事嗎?”人未到,聲先到,管家田龍疾步跑進了屋里,看著田坤猶豫的神色,便立在旁邊,等待吩咐。
田坤心中掙扎,田家到如今的地步,其實已經(jīng)不需要仙師的幫忙,仙師對于田家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是個護身符一般,起到震懾其他人的作用,不可輕易動用,而且,仙師也不是什么忙都幫的,田家的仙師在田家地位超然,實際上卻是完全獨立,跟田家并無多大瓜葛,除了一次發(fā)火導(dǎo)致田家風(fēng)頭高漲,便再也沒有什么大的動作,至少陽城人沒見到。只是這一次從羅家人口中跳出一個修仙的門派,真真假假,讓人搞不清楚,無從下手。田坤無奈的嘆了口氣,“前些日子準備進獻給仙師的禮物給我備好。”
“老爺,您要請仙師幫忙?”田龍一愣,抬頭看著田坤,小聲說道。
田坤點了點頭,“嗯,去準備吧!”
“是,我這就去準備?!碧稞埞硗讼隆?br/>
“田家家主田坤求見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