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發(fā)白,眾目睽睽之下,所有武警和刑警看著插在魏支隊腰間槍套的槍支,頓時無言,韓隊我們還沒有眼瞎!
武警一大隊隊長將槍收起來:“陳虎,我知道你,你救過我們兩次,希望你說的第三次不是說謊,否則,韓隊長保護你,我也會將你交給指揮部處理。”
武警一大隊隊長開聲,其他兩位大隊長也阻止了下屬用槍指著陳虎,陳虎說得對,他救過他們兩次,若他說的話是事實,那就是救了他們三次。
“韓隊,謝謝,麻煩給我夜視望遠鏡?!标惢⒄f得很真誠,這一次為救他韓隊是豁出去了,他和韓鵬相識不過是短短幾天時間,這份交情卻勝過很多人相識幾年,陳虎看得出韓鵬是真心看重他,而非他殺了魏忠軒為他清除道路上的障礙出手護住她。
“金德彪――!”韓鵬深深地望著魏忠軒冷卻的尸體,從陳虎吐出這名字時候,宛如一道閃電劈在他的心間,那熟悉又可恨的名字,再次回響他的腦海:“這一次,法律也管不了你,如果真是你,莫怪我心狠手辣。”
陳虎拿起夜視望遠鏡,將夜視模式關掉,天色發(fā)白,視線盡管模糊,透過還在燃燒的火光,可以清晰看清楚敞開的赤鎮(zhèn)監(jiān)獄大門,他所在的位置地勢比較高,隔著大約一千米左右距離,清晰看清楚獄警狀況。
三十多位綁主并攏成一堆的預警,清晰暴露在他眼眸,臉孔的動靜,赤裸被凍得凝血發(fā)紫身體,斑痕血跡觸目驚心,很顯然他們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事實證明陳虎的猜測是正確的,這群人遭到很長時間的虐待,而這時間段在虎山軍營被毀之前。
“韓隊,他們已經死了,最后一個也沒有了呼吸,受傷太重,被活活凍死!”陳虎沉聲道,聲音有點小沙啞,透著絲絲的悲傷,身邊的人從聲音之中可以聽出眼前這位殺伐果斷的人并非冷血,只是比一般人心狠。
韓鵬搶過望遠鏡觀察監(jiān)獄內的獄警,抿著嘴,咬著牙,呼吸變得沉重,赤鎮(zhèn)監(jiān)獄獄警就超過百人,這三十人不過是被打成重傷,當作了誘餌,監(jiān)獄內估計還拋棄著幾十具尸體正躺在冰冷的監(jiān)獄內。
“細心觀察獄警四周有混泥土有砂輪機切割的痕跡,若我們剛才貿然進入,不仔細觀看地下很難發(fā)現(xiàn)混泥土被動過的痕跡。如果我觀察沒有錯,池鎮(zhèn)監(jiān)獄內布置了大量的化學炸彈,引爆炸彈的引信有很多處,只需要觸動一處引信,就會引發(fā)連鎖反應。剛才我說草叢堆被動過痕跡,而空氣之中彌漫著汽油味,并非來自監(jiān)獄起火燃燒的汽油味道,而是赤鎮(zhèn)監(jiān)獄四周布置了大量的汽油桶,而這些汽油桶引燃點就是那一道道混泥土切割痕延伸至周圍四周?!?br/>
“切割痕只要放少少的聚乙烯粉末加上一些汽油,就會快速燃燒,將火引點燃埋好的汽油桶,你說一旦點燃,爆炸和火焰進入這陷阱圈的人能逃出幾個?!标惢⒙曇艉茌p柔,像一陣風掠過,甚至話音之中帶著一絲笑意,落在武警和刑警的耳朵之中,所有的心如墜冰窟。
武警一大隊隊長吳正冠幾步上前,他走到被動過草叢,扒開堆積掩蓋下方的草堆,下面是松土,一些沾了汽油的粉末形成一根指頭大小的痕跡從遠方延伸而至,終結的位置是一條沾了汽油的麻繩,而麻繩一頭深入鐵口內,鐵口被草紙堵住并沒有密封實,鐵口下是滿滿的汽油,裝著汽油的是那種市面上常見的鐵油桶。
“韓隊,陳虎說的沒有錯,這是陷阱?!?br/>
吳正冠渾身發(fā)冷,他放眼看去,到達赤鎮(zhèn)監(jiān)獄圍墻還有千米距離,而這千米的距離的地面,在他眼內地下埋著一個個鐵油桶,而鐵油桶裝滿汽油,點燃的引信將所有汽油桶連接成網狀,任何踏入這范圍內的人,也難逃這火焰地獄陷阱。
話音一落,整個隊伍一陣騷動,你望我我望你,無不從眼中看到各自的恐懼。
“如果我不殺他?后果會怎么樣?”
“反正我會逃,逃離此地遠遠的;你們會怎么樣,被炸死,這是好事,一死百了,沒死的被汽油燒焦,這過程很快,但痛苦會讓你覺得時間太過漫長。所以,我殺了他,救了你們,那現(xiàn)在你們如何處理我?”
“又如何處理你們的支隊隊長?”
說這句話態(tài)度有點輕慢,可是眾人再次面對陳虎時候,心態(tài)也變了,前兩次救了他們多多少少存在一些好感,那這一次不惜殺了支隊,阻止他們繼續(xù)前進,他們心中剩余的只有感激。
“想辦法,將赤鎮(zhèn)監(jiān)獄內的炸彈引爆,趁著這天色還有點模糊,視線不好,我們來一場守株待兔,反埋伏那伙人?!?br/>
“你們刑警里不是有一個定論嗎,一些變態(tài)殺手,很喜歡再次出現(xiàn)現(xiàn)場觀看別人看到他杰作的反應,我估計赤鎮(zhèn)監(jiān)獄后方沒有放置汽油桶,有一些人會在爆炸后,跑回來撿武器,吳隊長麻煩你帶上一個大隊,隱藏在后方兩側隱秘地方,守株待兔?!?br/>
“炸彈未必會將武器銷毀,可是汽油會,赤鎮(zhèn)監(jiān)獄內部的炸彈估計威力不會太大,足夠讓我們重傷,而為了更多人深入監(jiān)獄,真正的引信會在監(jiān)獄比較深的某些地方?!?br/>
陳虎分析得條條是道,他心里卻是古怪,得了腦癌之后,心里沒有太多負擔和束縛,頭腦隨時保持著清晰而專注,再看這世界,得到一些線索,他就可以順著思路,以作家的思維將劇本寫完。
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寫小說劇情一樣,配合分析,與事實的相似度非常高!
如此神奇的變故,卻非好事,他感覺到高度用腦,會加速消耗自己的生命,加速癌細胞的惡化,在檢查出來前他的身體還很強,可是這才幾天過去,他就有一種正在衰弱的錯覺。
“我的腦癌發(fā)生了未知變化或許與惡魔系統(tǒng)改造地球有關,壞境變化引發(fā)基因提前進入進化階段?”陳虎只是心里暗自猜測,卻不敢妄下定論,無論如何,這種變化也是一種好事。低頭看了眼流了一地血的魏忠軒,殺人是一個麻煩,看來要想辦法說服指揮部不再追究我的責任。
周圍有三百多張嘴巴,這件事是如何都隱瞞不住,陳虎也不想韓鵬在指揮部為自己沖動行為頂包,絕對不能讓特訓隊隊長之位在韓鵬手中出現(xiàn)變故!
他始終沒有承認他殺人的沖動源于心理問題,而是歸結于進化方面!或許他意識到這一點,卻不肯承認自己快變成神經病。
火光沖天,巨大的爆炸掀翻了赤鎮(zhèn)監(jiān)獄,事實證明陳虎猜測是錯的,這群人根本沒有想過搶武器,而是喪心病狂打算將到達的警力全部摧毀?。?!
武警蹲了一會,抓了三個探子,陳虎就知道抓住那伙人現(xiàn)在是沒戲了。
“不應該抓他們三個的,放長線釣大魚,不抓這三個探子,我們還有機會跟隨這三探子尾巴,抓住黑手?!标惢⒆谲嚿希粗噫?zhèn)監(jiān)獄在大火之中焚燒,吞吐這云煙,自從頭痛以來戒掉的煙,現(xiàn)在又恢復了。
韓鵬坐在車上,滿面愁容,不僅是為了赤鎮(zhèn)監(jiān)獄以及幕后黑手發(fā)愁,也為陳虎的前景擔憂。
“陳虎,我從來不知道你還如此極端的一面,你不應該殺他的,他威脅不了我的位置?!?br/>
“武警掌握在他手中,終歸是一個麻煩。”陳虎輕聲說道,“韓隊,不需要為我擔憂,我已經想好了從此事脫身的辦法?!?br/>
韓鵬搖頭:“我是一名警察,你讓我很為難?!?br/>
“法律正在失去他的權威性,這是社會秩序一步步淪落所至。”陳虎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悲哀,“如果是末日前的你,你一定會將我拷起來,交給法庭審判,可是你沒有,因為壞境改變的不僅僅是我,同樣有你。見證這太多的死亡,見證著太多的悲劇,我們所有人都有意識地開始進化,這種進化并非是基因,而是我們的內心,我們的道德,我們的觀念。我殺他,很決絕,平靜下來,我對當時的自己都感覺到恐懼?!?br/>
“可是坐在車內這段時間,我靜靜細想,我又理解我的行為。我分析、我猜測赤鎮(zhèn)監(jiān)獄發(fā)生的一切,這并非源于原來的我大腦所作所為,而是我的人格經受了這壞境的變遷,正在重新塑造,因為看到了林參謀的智慧,智珠在握,謀定全局,我希望成為他,我想擁有這種智慧思考的力量,所以,我人格模擬林參謀并朝著他表現(xiàn)得智慧進化?!?br/>
“我希望保護張雅一家子,可是末日前三觀塑造的人格,是一個人,一個正常人,正常人格束縛了我,一個正常人會殺人嗎,不會,除非某種事件刺激了他,重新塑造他的人格,讓他變得可怕,他才會殺人?!?br/>
“而我的內心為了達到目的,在我沒意識之間,利用我內心這股極端的欲望強行迫使我重塑人格,我稱之為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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