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八十八章:愛女之心為之深遠二更,補更
從鶴瑞堂請完安出來,鄭氏就與王婉茵分道揚鑣直接去了前院。
看著一直拉著王婉茵的手鬧著不愿隨她走的兒子,鄭氏不禁一陣扶額。
若在平時鄭氏必是要好好教訓他一番,只是今日鄭氏不僅忙著去打理府上的庶務,還有去照看醉酒未醒的夫君,也就沒什么心思去管他了。
“小姑今日可有事?”鄭氏問她。
鄭氏這么一問,王婉茵便明白了她的話,想來嫂嫂也是繁忙庶務,不然也不會有這么一問了。
她低頭看了眼知道自己雙膝間的小蘿卜丁,只見他水汪汪的眼睛抬頭盯著自己看,她瞬間就被他軟化了。
王婉茵主動開口,道:“嫂嫂且放心去吧,懷瑾就交給我了。”
“那就麻煩小姑了,午時到了我自會讓人來接他?!?br/>
鄭氏這么一說定就將纏著小姑不愿走的懷瑾放在了王婉茵身邊,讓她幫忙照看。
不過好在懷瑾性子雖然活潑但是卻又不像王凌琰小時候那般鬧騰,也極好照顧。
只需要同他說話,同他玩耍,給他備上一些不噎食的點心就可,而他也不挑食有吃的便可。
只是唯一一點不好,那就是這小子問題太多,讓王婉茵差點就要應付不來。
總是要將問題問到底不可,有時候王婉茵答不上來了,他自己還會背著手替她解答,而他解答的話卻也說的甚是有理有據(jù),一點也不像還是個六歲的孩子。
也真是應了那句,他這性子到底是像誰。
至于懷瑾的性子像誰,王婉茵不知,不過老夫人卻是知道的。
每每看到他,就想到了那個人,老夫人心酸的不得了,那淚有時候就會偷偷的流了下來。
等鄭氏回到了前院,王管家就進來稟報說有幾位夫人攜著自家姑娘來道歉了。
不用王管家說是哪幾家夫人,鄭氏就已經(jīng)猜到了會是哪些人了。
不過因著有著先前的吩咐,王管家這次并未開門迎客,只讓一個小廝出去跟她們說了句“幾位夫人、姑娘們好,我們家家主昨夜連夜外出了,主母又庶務繁忙,今日不便見客,還請夫人姑娘們請回罷?!?br/>
什么家主連夜外出、主母庶務繁忙,今日不便見客,這些話不過是推辭罷了。
幾位夫人心里跟個明鏡似的,怎么可能看不出這里面的把戲,只是到底是瑯琊王氏家族,她們胳膊硬不過大腿,也只能無功而返了。
鄭氏聽了王管家的稟報,點了點頭后就進了內(nèi)室,一進去就看到王玨衣冠整齊的坐在桌子上看書。
“夫君?”鄭氏見他醒了,走過去問候道:“夫君可有喝了妾命人備著的醒酒湯?”
“喝了!”許是因為昨日喝了酒,今日他濃厚的聲音帶了些許的沙啞。
聽夫君這么說,鄭氏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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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夫人在王府門外碰了壁后,回到了家同自家夫君說了后,讓自家夫君很是責罵了一頓自家姑娘,而后又罵夫人什么教女不嚴
罵了后又讓人備車馬不停蹄的前往長公主府,一刻都不敢停留。
王府都做出了閉門不見客的姿態(tài)了,可想而知是要他們向誰道歉賠禮了。
不過即便他們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也沒有用。
等他們趕到了大長公主府門外,等來了依舊是拒之門外,得到回復的是“不見客”的三個字。
見他們來了,說是要見大長公主,門外守著的人都沒有進去稟報,就直接回復了這三個字,可想而知長公主是不愿見他們了。
等了又等,在仍然等不到大長公主召見后,幾位大人才忍著憤怒帶著自家姑娘又回去了。
他們幾位前腳一走,后腳又有一倆車攆停在了大長公主府門外。
因這輛車攆寫著“尚府”的字眼,門外守著的人一眼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這幾日尚府的車攆三天兩頭的來,他們想不認識都難。
雖然來了很多次,每一次長公主也都不一定會見他,但是他們?nèi)匀欢疾桓疑米宰鰶Q定讓人離開,還是要進去稟報大長公主才可。
門衛(wèi)進去稟報后,很快就出來了,朝尚青云行禮,“大長公主召見,尚公子有請。”
“有勞了!”尚青云將手中的折扇一合,帶著身后的隨從走了進去。
尚青云一進去,就見到大長公主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茶,旁邊站著的她的侍女珈蘭。
想到今日來的目的,這會兒也容不得他散漫,他身姿端正向長公主拱手作揖,“小子青云見過大長公主?!?br/>
安平大長公主端起手中的茶盞淺抿一口,抬眸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看他今日穿著及身后隨從端著的禮盒,大長公主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來做什么的。
看他一改往常的裝束,換了一身衣裳,大長公主此刻對他倒是多看了兩眼。
一身靛藍色的長袍,系著青色錦帶,腰間只綴著一枚白玉佩,烏黑的頭發(fā)也用著玉冠束了起來。
如此裝束將他的那股妖冶的性子全都遮了起來,顯得他頗為的端正,玉樹臨風。
只是到底是著先前的印象在,縱然他一改往常裝束,安平大長公主依舊對他感官不是很好。
安平大長公主緩緩放下茶盞,道:“免禮罷!坐!”
“多謝大長公主?!?br/>
尚青云一坐下沒多久就有侍女端上了茶果點心進來。
然而他心里裝著事,若沒有解決,得不到回復,這茶他也飲不下去。
“大長公主,這些都是小子從府中帶來的藥材與小巧玩意送予郡主的,還請大長公主代郡主收下?!?br/>
說著,尚青云讓他們一一的上前打開給安平大長公主看。
安平大長公主細長的眉眼瞥去,看到里面裝著的東西確實是一些小女兒家喜愛的小巧玩意和一些珍貴的藥材,瞧見這些,可見他是廢了心思尋的。
安平大長公主“嗯”了一聲,也不叫人收下,“你的來意本宮已經(jīng)知道了,只是小九的決意本宮也改變不得?!?br/>
安平大長公主也不看他,喝著茶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你與小九的婚事雖是先皇賜婚,可若是小九不愿,本宮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求太皇太后、求陛下收回這道賜婚圣旨的。”
一句漫不經(jīng)心的話,讓安平大長公主說的氣勢十足。
尚青云斂眉,手握執(zhí)扇懇請道:“大長公主,可否讓小子見見郡主?”
這些日子來,尚青云來長公主府的次數(shù)頻繁,但是每一回都沒有見到長寧郡主。
自從那夜過后,尚青云聽聞長寧郡主病了,擔憂郡主的他便進宮去探望長寧郡主,然而他卻被郡主的侍女拒之門外了。
“不必見了!”安平大長公主冷冷地拒絕了他。
“大長公主”
安平大長公主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一改往常的尚青云,大長公主內(nèi)心也是矛盾的。
雖說這十幾年來她一直住在宛城,但“尚青云”的風流名號卻是流傳甚遠。
安平大長公主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同她一樣,嫁給一個不喜歡她又風流的夫君。
另一方面就是女兒的體弱多病卻成了她親事上的一大難題。
雖說女兒貴為郡主,是皇親國戚,可是又有哪家愿意娶一個病弱的兒媳婦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