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鎮(zhèn),度假住宿區(qū),第一棟度假房。
在三樓的房間內(nèi),蘇皓坐在沙發(fā)上,旁邊還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這個少女長相清秀,身材瘦小,為人靦腆,多看她一眼都會臉紅。
此時的她,雙頰緋紅,兩眼四處亂瞟,沒有個焦點,手指下意識地攪合著衣角,剛想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雙唇張張合合,偏偏發(fā)不出聲音。
“蘇先生,那……那個……”紫陌鼓起勇氣開口,可說的卻磕磕絆絆的,干脆又閉上了,耳根也漸漸染上櫻紅色,手腳都不知該往哪里放。
“我不需要按摩,你出去吧。”蘇皓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未經(jīng)男女之事的單純女孩,也不會禍害對方。
然而,話音落下,紫陌卻是眼眶一紅。
“蘇先生,能不能讓我待在房間里面,要是我就這么出去,老板會扣我工資的……”
蘇皓身影一滯,抬頭看向紫陌,卻看到了一張為生活而委曲求全的面孔。
沉吟片刻,他從沙發(fā)上站起,出聲道:“那你帶我到安和鎮(zhèn)逛一逛吧。”
“好。”紫陌露出感激的色彩,點了點頭,當即打開門,領著蘇皓走出第一棟度假房。
因為是周末,外加上安和鎮(zhèn)又是旅游勝地,所以今日的人格外多。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游客,成群結隊的情侶也不在少數(shù),當然,更少不了富商和情人。
“你叫什么名字?!碧K皓一邊打望著四周的景色,一邊隨口發(fā)問。
“蘇先生,我叫紫陌?!?br/>
“名字不錯?!碧K皓咬文嚼字一番,笑了笑,又問:“你們鎮(zhèn)上的同齡女生,都和你一樣做著相同的工作嗎?”
紫陌細聲輕語的道:“是的,大多數(shù)女生和我一樣,鎮(zhèn)里的習俗比較傳統(tǒng),一直都是重男輕女,如果家里面有一兒一女的話,一般會讓女兒讀完高中后,就開始打工賺錢,進而補貼家用,給兒子上學蓋房……”
蘇皓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抹無奈,估計這紫陌也曾幻想著自己考個大學,走出安和鎮(zhèn),看一看這個偌大的世界。
只是,安和鎮(zhèn)的習俗,卻限制了她的人生和自由。
真是一個可憐的女生!
對于紫陌的無奈人生,蘇皓并沒有多言,只是心底下卻有了幫助這個女生的想法。
一路走過,兩人一邊看著風景,一邊聊天,倒也熟練不少。
走著走著,蘇皓隱隱約約聽見了一陣咕嚕聲,尋找源泉,發(fā)現(xiàn)是從身邊的紫陌肚子里傳出來的。
他愣了愣,撇向紫陌,卻見得她面色一陣尷尬,小臉上遍布紅暈,一下子紅到了耳根,簡直像墻上貼的對聯(lián)紙。
“你這是餓了?”
紫陌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為了看起來身材苗條,老板都不允許我們吃早餐……”
蘇皓眉頭一皺。
這老板未免也太過分了點,他還沒聽說過不吃早餐能減肥的。
想了想,蘇皓掃望了一下四周,指了指右上方一個高檔餐廳,朝紫陌道:“反正也到飯點了,走吧,我們?nèi)ツ抢锍詡€午飯。”
“這……”紫陌抬頭一看,猶豫道:“蘇先生,那家餐廳的消費水平很高,我們還是回度假房吃飯吧?!?br/>
她曾在那家餐廳做過兼職,非常清楚里面的消費水平,一頓飯下來,最少都要幾千塊。
蘇皓擺了擺手,淡淡道:“消費不是問題,算我請你的?!?br/>
“這……好吧……”聽的這話,紫陌也不好拒絕,只得隨著蘇皓走了過去。
這是一家裝潢得十分華麗精致的餐廳,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無論是環(huán)境還是服務員容貌,都是無可挑剔。
蘇皓和紫陌來至前臺,一位打扮艷麗的前臺客服立馬帶著職業(yè)化的笑容,禮貌的出言問道:“歡迎光臨,本店有普通廳和貴賓廳兩種就餐地,請問兩位想要在哪個廳內(nèi)就餐?”
“貴……”
“普通廳!”
不等蘇皓做出選擇,紫陌卻是搶先開口。
如果說普通廳的消費水平是以千為計算單位的話,那么貴賓廳的消費水平就是以萬為計算單位。
對于她這種打工族而言,上萬的消費已經(jīng)抵得上兩三個月的工資總額了。
況且,今天的午飯還是蘇皓請客,她自然不能挑貴賓廳來坑對方的錢。
“既然都來了,沒必要選普通廳?!碧K皓微微搖頭,朝前臺客服說道:“麻煩給我訂購一個貴賓廳!”
“好的,請您稍等片刻?!鼻芭_客服臉上的笑容更甚,她就喜歡這種率直的男人。
語罷,她嫻熟的操作機器,為蘇皓打印貴賓廳的入座號碼。
看著訂單上的消費額度,紫陌那叫一個心疼。
只是吃個午飯而已,一萬塊就這么沒了,縱然不是她付錢,可這種大手腳的消費方式,還是讓她有些難以釋懷。
訂單打印出來后,蘇皓拿出手機,欲要付錢,卻聽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哎喲喲,這不是小蓮花紫陌嘛,我記得你好像已經(jīng)辭職了吧,怎么今天又跑到來餐廳來了,莫非是缺錢到了極致,想要恬不知恥的過來和主管來一筆床上交易?”
話音落下,蘇皓眼神一瞇,轉(zhuǎn)目一看。
身后是一位抹著濃粉的女人,她穿的風浪,挽著一位肥頭大腦的男人,跨步徐徐走了過來,臉上還滿是戲謔和譏誚。
反觀紫陌,此刻的她,臉上一片鐵青。
這個抹著濃粉的女人她認識,名為麥盈,曾和她一樣,是餐廳的服務員。
后來因為攀上一個富豪,于是便辭職走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在餐廳打工的時候,這麥盈沒少針對自己,什么臟話累活都往自己身上塞,還總是向主管打自己的小報告。
最惡心的是,為了達到業(yè)績標準,她還去勾引顧客,甚至和主管都有一腿。
“哦喲,還裝作沒聽見?”見紫陌默然不語,抹著濃粉的女人嘲諷一笑,眼神轉(zhuǎn)到蘇皓身上,打望了一番,不由得嗤笑出聲:“這該不會是你勾搭的男人吧?”
“嘖嘖嘖,你這眼光也真是夠獨特的,該不會是在垃圾堆里面挑出來的吧?”
“麥盈,你嘴巴放干凈一點!”紫陌面色一黑,很是憤怒。
她可以忍受麥盈對自己的辱罵,但她不允許麥盈將個人恩怨牽扯在蘇皓身上。
“哎呀呀,生氣了呢?!丙溣瘧蛑o一笑,挖苦道:“我說紫陌,一個人窮沒關系,保守一點也沒事,但不能沒有眼光??!”
“你想要榜上有錢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你得要貨比三家才行,挑這么一個年輕的二愣子,暫且不說那方面行不行,估計還不夠給個過夜費的吧?”
說著,她指著旁邊的肥頭大腦男人,得意的炫耀道:“向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人李鐵牛,從權洲那邊過來的,手里有著好幾套房和好幾輛豪車,真正的大老板來著?!?br/>
說罷,在紫陌那難看的臉色下,麥盈還挺著傲然的資本,故意往李鐵牛身上蹭了蹭,得意十足。
而李鐵牛則是仰著高傲的頭顱,一邊享受著麥盈身子的摩擦,一邊享受著夸耀帶來的尊貴感。
氣得發(fā)抖的紫陌本想出聲反駁,卻見一只手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偏頭一看,蘇皓面帶笑容擺了擺手,徐徐開口:“我們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看一只雞表演的。”
紫陌身影一頓,旁邊的麥盈則是面色陰沉,一張臉猶若烏云密布。
“小弟弟,你家里人是不是每天都給你喂了屎,才讓你嘴巴這么臭?”
蘇皓不為所動:“我吃的一直是飯,倒是你,看起來十分眼熟,哦,忽然想起來,以前家里人都是拿你做肥料滋潤農(nóng)作物,怪不得隔著很遠就聞到一股異味?!?br/>
“你……”麥盈臉上一青一白,氣得七竅生煙。
肥料?
這不就是在形容她是一坨屎嗎?
豈有此理,她還從來沒有這樣被一個人罵過,而且對方在她眼中,還是一個完全不入眼的垃圾。
李鐵牛輕蔑的看了蘇皓一眼,提醒麥盈道:“沒必要跟這種低等下人扯水話,吃完午飯,我們還要去見天哥,那才是正事?!?br/>
“對對對,牛哥哥說的對,我得改一改氣度,居然跟兩個窮酸貨計較,心胸太不寬闊了?!丙溣爸S似的點了點頭,給李鐵牛投去了一個崇拜的眼神。
“牛哥哥可是天哥手下的人,身份高貴,有錢有勢,估計不用多久就能成為天哥的得力助手,跟著天哥南征北戰(zhàn)了吧?!?br/>
“噓,不要伸張,萬一打擊到人家就不好了。”李鐵牛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只是臉上卻盡顯傲然。
聽聞明日便是海北市七大洲道上大佬的統(tǒng)領爭奪之戰(zhàn),所以今天他特地跑到安和鎮(zhèn)來,為的就是給王成天捧場,借此露個臉,引起王成天的注意力,若是能得到重用,那就更好了。
想罷,他轉(zhuǎn)過身,接著朝前臺客服說道:“給我訂購一個貴賓廳?!?br/>
“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周末顧客比較多,貴賓廳已經(jīng)售空了,最后一個貴賓廳剛剛被你身后的那位先生訂購了?!鼻芭_客服歉意一笑,指了指蘇皓道。
李鐵牛眼角一抽。
而麥盈則是用一種好笑的目光看著蘇皓,嘴角的不屑濃郁無比。
“就這種窮酸貨,也訂購得起貴賓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