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宴會,聚集的人本就多?;噬像{臨后,人們更是往這邊擠,在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后,開始交頭接耳,對花香指指點點,礙于皇威不敢大聲議論。雖然聽不清楚說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皇上,”歐陽落熙此時也趕來了,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離,不再一口一個皇伯伯,“凡事都要有證據?;ㄏ阋粺o謀害公主的動機,二無任何人親眼看到她下手,如此草草下了結論,豈不是難以服眾?”
“還需要證據么?”葉清寧看了半天好戲,緩緩站出來,打算來個落井下石,“小公主和花香共處一室,內室里就她們兩個,再無別人?,F在,是小公主死了,而花香活著。請問這么顯而易見的事,還需要什么證據?”
說罷,她還扭頭看了看花香,“花小姐,不是本公主不幫你,而是你實在無法獨善其身。”
“清寧說的有理。就算暫時還沒有找到證據,花香也與此事脫不了干系?!被噬宵c點頭,重新看向花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朕本想著你是花恬的獨女,打算把你許給許給真兒,可朕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腸如此毒辣!來人??!把這個罪女給我押入天牢!事情查清之前,誰也不準與她接觸!”
歐陽落熙制止住上前押人的禁衛(wèi)軍,蹲在花香前面,問:“你就不辯解一下嗎?你確定剛才內室里自始至終只有你和小公主?還是你不打算說了?”
還有憐兒。花香心里默默想。
其實她已經清楚了,這件事,憐兒才是罪魁禍首。
因為只有憐兒觸碰過小公主。而她,連碰都沒碰,談何謀害。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憐兒要這么做。她更想知道,憐兒是從何時開始叛變,為慕容云煙做事的。十幾年情誼,就連石頭也該捂熱了,可她的心腸怎么就那么硬,居然反過來陷害她。
花香沉默不語,她感覺有些疲乏,連說話都沒有力氣。難道……這才是人心?這么的……輕易改變……
“奴婢請皇上饒?。 睉z兒撲在皇上跟前,“奴婢承認,剛才奴婢也進了內室。”她淚眼汪汪,“還請皇上饒過我家小姐,奴婢愿意替小姐頂罪!”
“你也在內室?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小公主到底是不是你家小姐害的!”皇上冷冷道。
“小姐……”憐兒怯懦地看了看花香,又低下頭去,“不是的,皇上,是奴婢,都是奴婢做的?!?br/>
“你?”皇上冷笑,“若無主使,你哪里來的膽子!是覺得朕好欺騙是么?若不說實話,朕立即將你花府上下滿門抄斬!”
憐兒瞬間臉色煞白,哆嗦道:“我說、我說!皇上息怒!是小姐,都是小姐做的……小公主死了,她就說她需要一個人給她頂罪,讓奴婢必須將罪名全都攬下來,否則就讓奴婢生不如死……奴婢賤命一條,沒人做主,無處申冤,也是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還請皇上饒過奴婢的欺君之罪!”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霹在花香心頭,剎那間如同五雷轟頂,震得她腦子里嗡嗡響。
“憐兒,為什么要這樣?”花香幾乎要哭出來。被信任的人背叛就是這樣的感覺嗎?心頭熱血上涌,心臟怦怦直跳。你放心的將后背留給她,她卻拿了最鋒利的匕首刺過來,又補上幾刀。曾經的鶯歌笑語,嬉笑打鬧,十幾年的相伴相隨,形影不離,什么時候成了虛妄泡影?
果然是她太傻,沒有一點心機和防備之心。歐陽落熙哥哥早就隱晦地提醒過她,可她還是沒放在心上……如今事發(fā),后悔嗎?沒有,她只有一種空漠漠的悲哀,一種竭嘶底里的無力。
“小姐很喜歡七殿下,可皇上卻想把小姐賜給太子,而且梅妃娘娘也站在云煙小姐那邊,于是小姐心里對皇上和梅妃娘娘怨恨不已,便要對皇上最喜愛的小公主下手……以解心頭之恨。”憐兒蹙眉跪在花香前面,連磕幾個響頭,“小姐,對不住了,奴婢沒能完成你的囑咐,沒能讓你脫罪。是奴婢該死!”
“不必再說了!”皇上更加厭煩,“把這二人都押走!”
秦凝兒道:“皇上,還是應該徹查一下的好,莫讓無辜之人受罰?!?br/>
皇上依舊冷眼相待,“誰也不準插手此事!朕自會安排。”
人群漸漸散去。估計明日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就要傳遍整個京城了。
葉清寧走到慕容云煙身邊,問:“都是你安排好了的?”
慕容云煙低頭輕笑,“公主殿下是不是也覺得很解氣?”
葉清寧也嬌笑起來,“手法不是多高明,但是,足以讓她萬劫不復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本公主第一次發(fā)現,你竟然還有這般心思?!?br/>
慕容云煙收斂起了笑容。
葉清寧拍拍她的肩膀,“有時候,聰明容易反被聰明誤。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還是不要輕易拖自己下水為好。你真以為你能斗得過誰?”
慕容云煙還在思索這段話的涵義,葉清寧卻已飄然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