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龍陽山盤山公路旁。
一輛賓利轎車開著大燈,停在路邊,十分搶眼。
在這賓利的后面,赫然一排排的空車,更有一個極為搶眼的路虎。
這些車,無疑都是于辰的。
只有那賓利上,坐著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人。
“孔文!你他娘的耍我是吧!”于辰拽著孔文的脖子,喝道:“這小子哪里只是會點功夫那么簡單?簡直就是個魔鬼!”
孔文和于辰在這次行動中組成了聯(lián)盟。
顯然,家大業(yè)大,又有喪子之痛的于辰成了先鋒。
或者說是成了炮灰。
兩百號人,幾乎全死在了山上,成了龍陽山妖族的口糧,吃的連個渣都不剩了。
合作,是孔文找上門來的。
不過孔文有所隱瞞,他沒有說孫陽通曉陰陽。
于辰上了山,才知道自己被坑了,為時已晚。
啪!
將于辰的手打掉,孔文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意:“于辰啊于辰,怪就怪你自己缺心眼,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龍海地下老大了,所以請你注意和我說話的態(tài)度!”
的確,于辰此次可謂把家底打光了。
兩百號人,全是精英,而且走私來的這點家底,也都交代了。
剩下的那些飯桶,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繼續(xù)坐龍海地下老大的交椅。
孔文不光在設(shè)計孫陽陳夢雨,也給于辰準備了套套。
“你!可以可以,非常可以!”于辰點了點頭,做了個深呼吸,問道:“那個能召喚天兵天將的老頭,也是你請來的?”
“請來的?”孔文搖搖頭:“我可沒請什么老頭,只是讓人去了趟黃縣,告訴這清風道人,今天這個時候,有人會在龍陽山興風作浪?!?br/>
“然后,他就不請自來咯?!笨孜穆柭柤纾桓焙屠献記]關(guān)的架勢。
于辰瞇著眼睛,終于知道這老狐貍是有多么狡猾了。
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動手宰了他。
但是想一想,孔家的保鏢不是白給的,另外孫陽死沒死還不清楚,要殺孫陽,還要仰仗這個姓孔的才行。
所以,他只能先忍一忍。
等以后有機會,再搞死這個王八蛋!
孔文叼著雪茄,笑吟吟的不說話。
于辰心里在想什么,他再清楚不過了。
嘩啦啦……
也就在這個時候,五鬼搬山的鐵鎖聲從遠處的林子里傳來。
車燈所指的方向,鬼剎就好像游走在夜間的死神一樣,帶著兩口棺材十個鬼,朝著孔文走來。
看到這一幕,于辰所剩無幾的人,還有孔文的保鏢,全都不自覺的打顫。
整個盤山路,似乎都變得冰涼冰涼的。
砰!砰!
兩個棺材在賓利車前方落下,鬼剎緩步走到了孔文的面前,看了一眼宛如喪家犬一樣的于辰,用同樣冰冷的聲音道:“老板,人我已經(jīng)帶到了,這是合同?!?br/>
“哦?”孔文接過合同,嘴角哆嗦了起來。
拿下海洋館,標志著陳家徹底退出了龍海商業(yè)舞臺,而眼下陳氏父女都被裝在了棺材里,標志著他們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陳家,你壓著我這么多年,終于……終于……”孔文欣喜若狂的拿出了銀行卡來:“鬼剎,真是辛苦你了,這是三千萬的辛苦費,拿去吧?!?br/>
“桀桀,那就多謝孔老板打賞了。”鬼剎接過銀行卡,看了一眼寫在上面的密碼,便對著十個小鬼招招手。
小鬼應聲,回到了鬼剎的袖袍中。
“對了,鬼剎,清風道長到現(xiàn)在還沒出來,也許還在和孫陽苦戰(zhàn),你若能幫忙殺了孫陽,我再給你一千萬?!笨孜恼f道。
“桀桀,孔老板說笑了,我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若是遇見清風道長,他必定要收我的?!惫韯x說完,摸著下巴道:“不過,我還真好奇他們打起來是什么樣,容我去看看吧……”
“好!如果清風輸了,那孫陽也肯定是大損,就麻煩你上去補刀了,如果清風贏了,那就更好了?!笨孜恼f完,便走下車來,激動的看著那兩口棺材。
于辰也湊到近前,看著棺材問道:“孔文,這陳氏父女都被你裝在里面了?”
“那是當然,打開瞧瞧吧,讓我們看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陳家父女,現(xiàn)在是什么慘狀!”孔文搓著大手,對著身后的人說道。
兩個保鏢走上前來,將沉重的棺材蓋掀開。
赫然,昏睡狀態(tài)下的陳氏父女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面前。
“哈哈哈哈……”孔文撫掌大笑,對著鬼剎再次豎起了大拇指,激動道:“真是太棒了,太棒了!”
“是啊,真是太棒了!”于辰看到陳家父女后,嘴角亦是露出了笑意來。
看到這笑意后,孔文一愣。
不知為什么,他覺得眼前這個于辰,好像忽然換了個人。
而且,這個笑容真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好像前不久便見過一樣。
不好!
一種濃濃的危機感涌上心頭,孔文下意識的后撤,但已經(jīng)徹底完了。
下一秒,就見于辰忽然從腰間拔出一把冰冷的手槍來,照著孔文的大腿便扣動了扳機:“砰!”
如此近的距離,沒人能保護的了他。
子彈穿過了孔文的大腿,在上面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窟窿!
“你!你!你!”孔文大驚失色。
砰砰砰!
于辰?jīng)]有停頓,調(diào)轉(zhuǎn)槍頭,將正要拔槍還擊的保鏢全部射殺。
變故來的太突然了。
就連鬼剎也沒想到,于辰竟然說翻臉就翻臉。
“你……你為什么?”孔文抱著自己的大腿,靠著輪胎上,驚恐的看著于辰。
也就在這時,于辰說話的聲音變了。
從一個中年大叔,變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孔文,你看看我是誰!”于辰說著,單手撕開面皮!
一張高仿人皮面具脫落,于辰的面容,身材著裝劇變。
一個呼吸后,便在孔文近乎絕望的目光下,變成了孫陽!
“你!”孔文已經(jīng)驚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桀桀,這世間還有這樣的面具,開眼界了?!辈贿h處的鬼剎也沒想到,狼狽的于辰竟然是孫陽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