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總綱!顧名思義,其中包含一切術法的要義,注解和最重要的部分。不過,依照蚩真的說法,這所謂萬法總綱卻不能只從字面意思去理解。
蚩真提到過一顆樹,一個比天還要大得樹,這棵樹叫做界樹。衍界神髓就是界樹結出的果實。再有就是起源圣經,兩者是來自于同一個地方——第九界。
根據蚩真的解釋,起源圣經是一種載體??梢杂涊d一切法術、道術、圣術等等。只要掌握了起源圣經的使用方法,任何法術道術之流,只要獲得其修煉的方法步驟,將其記錄在起源圣經之上,便可以直接領悟這術法的真諦。
直接領悟!
法身境強者修習一門法術,其中要經歷無數次搏殺,磨礪,才能達到小成的境界。再經歷漫長歲月的錘煉,才能圓滿大成。然而,只要領悟了起源圣經的使用方法,將任何術法記錄在圣經之上便可直接領悟此術法的真諦。
如此一來,這就等同于一個修煉術法的作弊器,而且是沒有上限的那種。
“太初之地,桃墟幻境,第九界!”世界太過浩瀚,存在著太多太多我并不知道的地方。
修行之路,任重道遠!
此時,比落宮七大神殿中央,漂浮在那九天之上的仙家宮闕,一座虛空大殿之中,數百道身影齊刷刷現身。
“怎么樣?宮主!傲月這丫頭體內有沒有煉化衍界神髓的跡象?”一名身著虛空道袍的白須道人,看向凌霄寶座之上身披星袍頭戴星冠,慵懶的美少女,問道。
“清風,多慮了!衍界神髓非同小可,若真如七星閣的人所言,傲月此次也決計不會安然回到門中。所以,可以將傲月帶來見我了!”說完,目光掃過殿下眾人。用一種至高無上的語氣命令道?!傲⒖掏V箤Π猎碌膶彶?。”
白須道人面色沉吟,“宮主,傲月這丫頭兩個月前進階法身一重法元境時,一身法力就在一千象之力左右。這僅僅過去兩個月的時間,竟然隱隱有了突破法身第二層真元境的跡象。若不是衍界神髓的緣故,這修行速度未免也提升太匪夷所思了吧?”
“清風,若她體內留有衍界神髓煉化的跡象,你又當如何?”星冠少女古井無波,始終保持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卻又使人十分親近的微笑。
白須道人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宮主有此一問。哈哈一笑?!叭粽嫒绱?,我們當舉全門之力,將傲月當成您的接班人來培養(yǎng)。到那時,我往生殿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啊,哈哈哈哈!”
“我看你這往生殿殿主可以讓給胡不庸來做了?!毙枪谏倥旖俏?。當真是一笑傾城亦傾國。
“噯~~宮主,不可戲言,不可戲言吶!老道這便將傲月帶來?!?br/>
“去吧?!?br/>
清風老道對著凌霄寶座微微拱手,消失在大殿之中。
九大仙門之一,比落仙宮宮主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少女模樣,說出去不知有沒有人會相信。
清風老道離去片刻便又出現在大殿之中,身后還跟著一個白衣少女。
“往生殿精英弟子南宮傲月,拜見宮主!拜見各位長老,殿主!”深施一禮,對著凌霄寶座跪拜而下。
“不錯!即日起,敕封南宮傲月為往生殿核心弟子,賜宮殿三百畝,賞靈脈兩條,靈石六百,增壽丹一枚,極品靈器法衣法劍一套。”
“謝宮主恩賜!我...”
“但說無妨?!?br/>
“宮主,傲月不求賞賜,能否請宮主特批一人進入我比落山中修行?!贝藭r,南宮傲月一臉的凝重,當面請恩,風險極大。鬧不好會惹怒這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清風老道聽聞南宮傲月說不要賞賜,臉上掀起一抹慍怒。“傲月,不許胡鬧!核心弟子有權限推薦世俗之人入山修行,這等雜事竟敢拿到仙宮之中叨擾宮主,還不快謝罪。”
星冠少女玉手一揮。“無妨,說說看。”
“此人名叫陳長安,年方十七,修為...修為神覺,五枚靈泉...”
“胡鬧!”清風老道聽完更怒了,“普通弟子招收最低標準是進入神游境,十七歲還在神覺境晃蕩,而且只有五枚靈泉,將來能有什么出息?傲月,不許胡鬧了!”
“回稟宮主、殿主,陳長安一家對傲月有救命之恩,還望宮主成全。況且...他是兩個月前才生出的氣海,修煉到現在便擁有五枚靈泉。”
天下之大,天才之流何其多?兩個月修成五枚靈泉之人也不是沒有。但十七歲才生出氣海之人卻是極為少見的。
眾所周知,氣海衍生都是在十歲之前,過了這個年齡段后,無論后天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生出氣海。陳長安這也算是一個最大的變數。
星冠少女閉目沉吟,手指掐算。
“本座賞賜之物是你應得,至于你所說之人,便將他留在往生殿丹房之中,做個送丹雜役。若他二十歲前能夠修煉到神游境,便送他前往四象院接受考核。考核通過便收下,通不過...那便送下山去?!?br/>
“謝宮主恩典!”南宮傲月長舒一口氣,對著凌霄寶座上的星冠少女再行一禮。
“南荒神廟神女降世,導致南北戰(zhàn)場戰(zhàn)事吃緊,九大仙門損失慘重。傲月,你挑選往生殿三百精英弟子前往南北戰(zhàn)場支援,即刻動身?!?br/>
“謹遵宮主法旨!”
“...”
山頂一處斷崖,陳長安站在南宮傲月身后。
“丹房送丹雖苦,好在每月只送一次,余下時間可以用來潛心修煉。只不過,丹房胡長老脾氣古怪,幾乎沒有人能忍受的了他的脾氣。這也導致丹房雜役一直空缺,平日里都是副殿主指派殿內弟子幫忙送丹,你既然接受這份工作,就一定要堅持下去。我此去南北戰(zhàn)場,恐怕要一兩年后才能回來。等我回來之時,希望你能成為真正的弟子,而不是雜役。”
“放心吧,我會努力的!”短暫相見,轉眼又要分離。
“這把劍那是宮主賜下的極品靈器飛劍。滴血祭煉之后可御劍飛行,使用法力催動更是可以殺人于數十里之外。送給你!”說著,南宮傲月將她晉升核心弟子宮主賞賜下的法寶飛劍拿了出來,遞給陳長安。
“你此去戰(zhàn)場危險重重,比我更需要它。再說了,這個宮主大人欽賜之物,哪里有送人的道理?!标愰L安言詞拒絕。
莞爾一笑,南宮傲月臉頰之上劃過一抹紅暈。“當日你將我藏在床底,知道我為何憑空消失了嗎?”南宮傲月抬起頭看向天空,發(fā)出幽幽輕嘆。
至于那天南宮傲月突然消失,陳長安心中始終沒有答案。不過,現在他仿佛已經知道了?!笆菭敔攷ё吡四悖缓髱湍銢_破了天人桎梏,一步登天成就了法身境,對嗎?”
微微點頭,算是默認了陳長安的猜測?!盃敔敻抑v了許多關于你小時候的故事,很調皮...也很執(zhí)著。他知道你進陵山獲取衍界神髓的事,見到你之后也看到了戴在你食指上的毒指。爺爺說,幫我進階法身只是對我的補償。不知爺爺用了什么方法,讓我新晉法身便擁有了一千象之力的法力。傳授我初級道術風絕殺陣,又送給我一件道器,靈風珠!”說著,一枚拇指大小透明色的珠子出現在南宮傲月指尖。
“下品道器,靈風珠!”
一段時間一來,陳長安對法寶之流也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法器:普通物品被法身境強者灌注了法力,可以發(fā)揮出部分強大的力量,稱之為法器。
靈器:器物有了靈性,祭煉之后心隨意動,飛天遁地。
寶器:器中之寶,想比靈器級別的法寶,不管是輸出能力還是防御能力都要強橫許多。
道器:道,大道!修行等級之中能夠稱道的,只有道身境!道,領悟大道法則是為道。道器,便是領悟的大道法則的法寶。
如此一來,陳長安心中倒是好受了許多。出手便是下品道器,爺爺的身份還真是讓人猜不透。不過,聽南宮傲月那意思,竟然知道他煉化了衍界神髓....
“爺爺幫我進階,傳我道術,贈我道器之后提出一個要求...”
“要求?”陳長安心中疑惑,瞬間想到好幾種可能。“難道爺爺送給她這么多東西,是想讓她嫁給我?”不自覺間嘴角上翹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不許胡思亂想,爺爺只是讓我...讓我跟著你,順便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順便保護你一下...而已!不許胡思亂想?!闭f到“跟著你”這三個字的時候,南宮傲月俏臉爬上一抹緋紅,讓人垂涎。
就在這時,兩名身穿水火道袍的年輕弟子走了過來,高聲喊道?!鞍猎聨熃?,三百精英弟子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fā)!”
“知道了!”應了一聲,不再理會那兩名弟子,看向陳長安四目相對。“長安,十年!爺爺說最多十年你就會進階法身。我等著你進階法身。到那時,我便隨你一起尋找桃墟,仗劍天涯!”
說完,轉身離開。
望向飛身而起的倩影,陳長安一陣失神。
“法身...”
“...”
三日后,陳長安見到了燕國鎮(zhèn)遠候之子秦漢。當日在迷霧森林遇襲,秦漢也被南宮傲月出手救下。一番客套之后,黎未被秦漢帶走,進入四象院參加比落山普通弟子的入門考核。
往生神殿占據近百里山峰,綿延起伏的山巒之山,隨處可見宮殿林立。
“以前常聽人說走路也是一種修行,果真如此啊?!标愰L安所在的偏殿,距離丹房將近五十里的路程,這一路走來也感覺到了有些疲倦。
沿途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弟子占據一處,各自修煉,互不打擾。“什么時候我也能像他們一樣,三五好友共同切磋?!?br/>
自出生開始,陳長安一只生活在陵山腳下的那個小山村之中,去過最遠的地方應該就是第一次去鎮(zhèn)上大師傅的武館,讓大師傅幫忙查看氣海的那一次。
朋友!活了十七年,竟然沒有一個朋友...
“唉!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先去丹房報道?!?br/>
嶄新的生活即將開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粗呛又羞b掛高空的五枚靈泉,心中豪情萬丈。從今天開始,便從最基礎的開始練習,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朝著神游境沖刺!
丹房占地十余畝,從外看去是一個桶形建筑,房頂之上分出八個方位八個角。整棟建筑看上去極不協(xié)調。
高聳的玉門緊閉,陳長安走上門前輕聲叩門?!斑M來吧!別敲了!”丹房之中響起一道慵懶的聲音。推門而入,看著映入眼簾的巨型丹爐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足足百丈大小的四腳丹爐,高度只比穹頂矮上一米左右?!肮植坏脧耐饷婵催@丹房極不協(xié)調,原來是因為這個大家伙?!?br/>
“小子陳長安,新來的送丹雜役,拜見長老?!彪m然暫時還沒看見人,陳長安也不敢在報到的時候失了禮數。
“小子陳長安,新來的送丹雜役,拜見長老!”
“小子陳長安...”
“聽見了!聽見了!聽見了!你吵什么吵?我又不聾!”話音飄落,在那巨型丹爐頂部,露出一個黑不溜秋的人臉,對著下方吼道,語氣極為不滿。
看向丹爐上方,陳長安趕緊躬身行禮?!靶∽雨愰L安,拜見長老!”
“別廢話,把罌粟花,萬靈芝,風旋草,雪谷參.....丟到丹爐里去?!钡t頂部,一個黑影躥到陳長安跟前,指著一旁的藥材,一連喊出了上百種藥材的名字。
看著這黑影的模樣,陳長安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人身材矮小,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袍子上,臉上被爐煙熏的黢黑,活脫脫一個老黑鬼。
“發(fā)什么愣啊!動手啊,小子!”
“哦哦!”應承一聲,陳長安趕緊跑到那一大堆藥材前,準備開始他的工作。
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藥材,一筐一簍,全部都要倒進丹爐之中,這工作量...估摸著沒有一兩天是干不完的。
自此,陳長安的丹房生涯便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