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沒有想到,唐欣什么也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做,就這么看著夏子悠離開了辦公室。
……
來到“談氏”對面的高級餐廳,夏子悠尚未報談易謙的名字,侍者便已經熱絡地將她帶到二樓的貴賓區(qū)。
看著坐在窗邊的談易謙,夏子悠這才明白侍者為什么會知道她是來找談易謙的,因為偌大的餐廳除了談易謙空無一人,顯然,談易謙將整個餐廳包下了。
深呼吸了下,夏子悠這才邁開步伐走向談易謙。
無論什么時候看見談易謙,他總是尊貴、俊逸到令人無法移開眼,儼然就是上帝刻意創(chuàng)造出的天之嬌子,致使餐廳內所有女侍者的眸光都在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他。
夏子悠緩緩地坐在了談易謙的對面。
他切割著盤中的食物,淡淡逸出,“生菜沙拉配螺釘蝦球怎么樣?”
夏子悠看著談易謙的眸光一怔,驀地,她頷首,“好?!彼緵]有想到他還記得她的喜好,生菜沙拉配螺釘蝦球是兩年前她和他在一起用餐時她必點的食物。
用餐的時候他們幾乎沒有說話,餐廳女侍者的眸光依舊戀棧地投注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每一個用餐的動作都散發(fā)著他獨有的男性魅力。
彼此用晚餐后,氣氛沉靜了片刻,她終于打破沉默,“我剛才看見唐欣了?!?br/>
談易謙俊逸的臉龐上沒有顯現(xiàn)絲毫異常,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靜淡漠。
夏子悠垂下眼簾,很是婉轉地逸出,“唐欣看見了休息室的凌亂。”她實則想說唐欣已經看出了她與他昨晚的不尋常,可她覺得這樣說不太妥當,好似他們之間真的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這一秒,談易謙徑直起身,他沒有向夏子悠詢問任何有關唐欣的問題,他兀自牽起了夏子悠的手,“走吧!”
夏子悠怔愕,“去哪?”
談易謙淡淡吐出,“登記!”
登記?
夏子悠腦袋一陣轟鳴,完全不懂他簡短兩字所代表的含義。
數(shù)秒后,她被他塞入車廂,直到看著車子在平緩的道路上疾馳而行,夏子悠這才回神,終于不能保持淡定地逸出,“呃,你剛才說什么登記?”
談易謙薄唇冷抿,并不說話。
夏子悠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她一路地問他,可他始終沒有回答她。
或許是問多了造成疲倦,加上昨晚因為某人而徹夜不眠,最后,知道得不到他解答的她索性保持沉默。
車子平穩(wěn)的狀態(tài)令她昏昏欲睡,終于,在她還沒有等到他載她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她便已經在車上睡著。
……
她根本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只迷迷糊糊感覺到她似乎有被他抱下車。
等她醒來的時候,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她和他居然已經來到了美國最具盛名的賭城兼浪漫之都拉斯維加斯。
“我們怎么會在這里?”
被他抱著下飛機的時候她才知道,她睡了個覺的時間已經從洛杉磯乘坐他的私人飛機飛抵至了拉斯維加斯。
她醒了他卻依舊沒有放下她的意思,而是淡淡逸出,“你等會兒就知道了?!?br/>
華燈初上,賭城拉斯維加斯在夜色的籠罩下顯得異常神秘。
他抱著她漫步在城市街頭,不禁引來路人的幾番***動。
她不斷拍打著他,窘迫道,“你快放下我,很多人看著……”
他完全毫不在意,只在抱著她。
走了大約有十多分鐘,他抱著她終于駐足在一棟敦實莊嚴的白色建筑前。
曾經有過在外國念書的經歷,夏子悠很輕易便識別出白色建筑上的英文含義,夏子悠頓時疑惑。
談易謙終于放下她,牽著她走向在夜色中散發(fā)著閃耀光輝的白色建筑。
夏子悠并沒有完全搞清楚狀況,她被他攥著手只能被迫跟著他,一頭霧水的問,“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他并不回答,溫熱的手心始終將她略為冰冷的小手緊緊包裹。
倏地,夏子悠注意到了談易謙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幾樣證件類東西。
這一剎那,夏子悠驚愕地停下了步伐,她開始防備地掙扎起來,“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快放開我……”
談易謙根本不容許她有絲毫的退縮,有力的大手始終緊緊握著她的。
夏子悠開始不安地蹙起眉心,好似預感到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可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試圖將他緊攥著她的手扳開,“你放開我啊……”
談易謙一言不發(fā)地擒著她,直至來到白色建筑內的正廳。
夏子悠仍舊掙扎著,這時候,一位殷勤的美國政府女官員來到談易謙與夏子悠的面前,用字正腔圓的英文道,“您好,兩位是來結婚登記的嗎?”
談易謙輕頷了一下首。
夏子悠剎那間自恍惚中回神,她錯愕地望向談易謙俊逸的側顏,仿佛不敢置信地吶吶逸出,“結婚?”
女官員瞅了一眼英俊不凡的談易謙,臉頰因瞥見帥哥而微微泛紅,花癡幾秒后才逸出,“好的,今天登記的新人不多,很快就輪到你們?!甭犚娕賳T所說的話,夏子悠突然激烈地掙扎起來,“你發(fā)什么瘋?”
面對夏子悠的掙扎,談易謙緊攥著夏子悠的手改摟上夏子悠纖瘦的腰身,他將夏子悠用力地壓向自己,黑眸詭譎瞇緊,狡黠逸出,“你不會想要我們此刻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吧?”
事實上,談易謙與夏子悠這兩個外形極其登對的男女,的確已經引起了婚姻登記處所有工作人員與待登記情侶的注意,瞥見談易謙對夏子悠的動作,他們遠觀看來以為他們不過是在親密。
感覺到所有投注在他們身上的眸光,夏子悠不得不停下掙扎,聒噪地問他,“你帶我這里做什么?”
他平淡逸出,“還用問嗎?”
夏子咬牙逸出,“你瘋了嗎?”
這時候,政府女官員恰好來到了談易謙的面前,恭謹?shù)?,“這位先生,你們可以過去登記了。”女官員說完話的時候仍不忘羞赧地瞄了談易謙一眼。
談易謙攬住夏子悠的腰,不容夏子悠抗拒地走向內廳的婚宴登記處。
在拉斯維加斯,不需要出示完整的身份證明文件,也不需要繁瑣的程序,只需要五十五美元,十五分鐘內就能夠拿到合法的結婚證書。
僅僅只是十五分鐘的時間,談易謙便已經領到他與夏子悠的結婚證書。
夏子悠全程處于呆愣之中,中途想過要去阻止,但是談易謙給予登記處人員的兩千美元已足已讓工作人員只尊重談易謙的決定。
工作人員將結婚證書遞予談易謙的時候不忘恭賀道,“恭喜談易謙與夏子悠小姐,我宣布美國時間今日的夜晚八點十三分,你們已經已經成為夫妻!”
夏子悠驚愣,“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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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維加斯市區(qū)某頂級酒店。
夏子悠一路的掙扎,在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內,談易謙終于松開了對夏子悠的鉗制。
“你這個瘋子,你怎么能夠不經過我的準許,就……”“結婚”這兩個字對夏子悠來說是何其的神圣與莊嚴,此刻,夏子悠甚至無法用生氣的語調去提起這兩個字。
談易謙將西裝外套拋向身后的大床,而后扯松脖頸上的領帶,黑眸掃了一眼她慌亂無措的絕美臉龐,他興味地逸出,“余姐對我說你想要一直留在我身邊……此刻,我只是滿足了你的愿望,不是嗎?”
“我……”夏子悠登時無法回答。
他精光內斂的黑眸咄咄逼人地瞅著她,唇角微揚,“怎么,你在遲疑?”
夏子悠驚愕地瞪大眼眸,終于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沒錯,她的確是希望能夠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可她根本沒有想要要利用婚姻的束縛將他們永遠地捆綁在一起……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你怎么會這么草率,我……”她已經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決此刻所面臨的問題。
他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她嬌美的臉龐,淡淡道,“能留在我身邊的人只會是我的親人,而半個小時前,你的身份顯然還不符合我的條件?!彼韵轮猓驗槌蔀樗钠拮佣墳樗挠H人,這才得以留在他的身邊。
夏子悠始終難以相信談易謙會這么輕易就做出決定,而且,她與談易謙之間似乎還有許多許多難以解決的問題存在……
夏子悠看著他,吶吶逸出,“你怎么能跟我結婚,你難道忘了唐欣?”
談易謙嘴角揚起一抹閑適的笑意,“我必須承認,在男女情-欲方面,你對于我的吸引力遠遠超過了唐欣。”
很明顯,他這是以調侃的語調令她勾起她昨晚主動“勾-引”他的回憶……
她清楚他的目的,他是想要讓她在此刻如實道出她突然間改變個性的原因,然而,無論如何,她不可能對他說實話……
她的身子頓了頓,倏地,她仰首望進他深不可測的黑眸,鎮(zhèn)定逸出,“我是想要留在你身邊,可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去破壞你和唐欣之間的感情?!边@的確是她心底的實話,她接近談易謙有她的原因,但她不可以因為她的事而傷害到無辜的人。
他倏然將她壓向身后的門板,語調幽淡,“既然有罪惡感,昨晚就不應該來找我……”
她惶然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雙手無措地抓著身后的門板。
他直直地望著她清漾的雙瞳,灼熱的氣息自她櫻紅的唇瓣拂過,“你知不知道男人都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永遠都無法拒絕自己感興趣的女人……那天在宴會上見到你,我差點就控制不住吻你的沖動……”
他所說的話讓她想起了那一夜在宴會上,黑燈瞎火,她幾乎感覺到他涼薄的唇瓣拂過她的,但是,最終他什么都沒有做……
當下她的確是以為他想吻而沒有吻,可是隨后的日子讓她以為那只是她的誤解,可今日,她終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明白了那晚……
他說他對她感興趣,這是否代表……
“你……真的在乎我?”說實話,她根本無法從他幽深難測的黑眸中猜測到任何的信息,就連下決心要留在他身邊弄清楚某件事的時候,她亦只是在賭余姐對她所說的話皆屬事實。
他的語調倏然變得誠摯而認真,“我選擇跟你結婚似乎已經告訴了你答案?!?br/>
她有些慌亂地推拒他靠近的結實胸膛,“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不會因為一點在意而選擇和我結婚的……”
談易謙暗黑的眼眸散發(fā)迷離的朦朧光芒,“你怎么知道就只有一點在意?”
她望著他,根本慌亂無措?!拔摇彼裁炊疾恢溃皇乔宄斜仨毩粼谒磉叺睦碛?,但是,她沒有想過他會這么輕易就和她結婚,他甚至早就洞悉她別有目的。
他仿佛看透了她內心此刻的雜亂,他嘴角噙著一抹笑逸出,“如果你不滿意現(xiàn)在的結果,我會給你一個轉圜的余地……兩個選擇,一是昨晚我們發(fā)生關系已經是事實,在成全你想要留在我身邊意愿的同時,我愿意拿婚姻作為給你的交代。二是按照原先的計劃,我明晚讓余姐送你回y市,當然,此前我們可以選擇離婚,因為拉斯維加斯登記結婚與選擇離婚一樣的便捷,不過,你回到y(tǒng)市后就不可能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他的話表面上風輕云淡,實則在逼著她做出選擇……
按照他的意思,如果她現(xiàn)在想要撤退,她還來得及……前提是她必須選擇他提供的第二個選擇。
不……
她怎么能夠在此刻選擇撤退?
在她得知母親車禍事件背后可能隱藏事實時,她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弄清楚整件事,何況老天適時給她提供了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根本不能去逃避……
可是,她又怎么能夠和他結婚?
他們之間根本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有任何的結果,她和他的結合最終只會傷害所有人……何況,過去所經歷的一切始終在她的心底留有很深的傷疤,她清楚他的個性——狠、冷、絕,也許連他們此刻的婚姻他都打著別有用心的算計。
那么,她究竟該怎么辦?
談易謙給了夏子悠足夠的考慮時間。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銳利如鷹的眸光隱藏在他風輕云淡的黑眸底。“我……”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支支吾吾吞吐半天,她始終沒有給予他答案。
或許是看出了她此刻的為難,他給了她一個獨自喘息的空間?!拔胰ハ丛琛蚁M页鰜淼臅r候你已經告訴我你的決定。”
她滯愣地靠著門板,他凜然挺拔的身影已然邁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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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聽到浴室內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這才彷徨無措地坐在了房間內唯一的沙發(fā)上。
此刻,她仍舊糾結……
她知道,如果她按照此時此刻的事態(tài)發(fā)展而選擇順其自然什么都不去想,未來她將會有更好的機會去接近談易謙,并且,他和她也許可能會因為這場婚姻而……
這一刻,夏子悠緩緩低首看了一眼右手中指的粉色鉆戒。
直至此刻她依然無法否認,有些過往的回憶就算她極力想要在腦海中刪除,卻依舊那么清晰地印在她的內心深處。
思自此,她的心頭莫名一酸。
談易謙……
他和她結婚究竟帶著幾分的真誠?又或者全是試探?
夏子悠不知道她坐在床上想了多久,但是她一直都緊緊地捏著她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好似這枚戒指能夠給她惶恐不安的心帶來一絲勇氣。
“吱”——
浴室門在此刻開啟。
他如同昨晚一樣只裹著一條浴巾。
她立即自床沿上起身,眸底帶著思慮后仍舊無果的無措。
他的眸光終于注意到了她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熠熠生輝,依舊的璀璨奪目。
他移至她的面前,很自然地執(zhí)起她的右手,在瞥了一眼她右手中指上的那枚閃耀鉆戒后,他徑直將她右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摘下,倏地,他毫無預警地將戒指扔出了窗戶。
看著戒指在空中發(fā)出的弧度,她本能地逸出,“你干什么???!”說罷,她飛奔至窗前,試圖找尋那枚戒指的蹤跡,然而戒指已然湮沒在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最終失去了那枚戒指的蹤跡,夏子悠懊惱地移至他的面前,質問道,“你為什么要扔了戒指???”
他移至房間的酒柜前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輕抿了一口后淡淡逸出,“這枚戒指不吉利,我以后送你一枚更好的。”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當初送她這枚戒指的用意……兩年前,他每一次都是靠著轉動她右手的這枚戒指來抑制他心底想要撕碎她的沖動,而時至今日,這枚戒指已經完全失去了它如今存在于她中指的意義。
這一瞬間,她怔愣在原地。
直到他輕淡的解釋后,她才知道,原來她剛才居然為了戒指而質問了他兩聲……
說實話,她曾經在夏家生活了多年,奢侈品對于她來說根本沒有很大的吸引力,可惟獨這枚戒指,她竟一直保護珍惜著,就連她出獄后最落魄的時候,她也不曾想過要變賣戒指去換得新的生活……
對于這枚戒指,她為什么會這么在意?
這么久以來,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漸漸地,她抬起眸光望向他。
她的手忽然緊緊地揪住了洋裝的裙擺,因為此刻看著他俊逸非凡的臉龐她終于意識到她這么久以來珍惜這枚戒指的原因。
原來,她一直都這么在意——
因為這枚戒指曾經是他送給她唯一的禮物。
他同時替她斟了一杯酒,執(zhí)著酒杯走向她?!澳銘撝肋@種酒,法國xx莊園獨創(chuàng)的葡萄酒,因為使用故意讓葡萄發(fā)酵至劣質時所釀制的方法,致使葡萄酒入口的口感苦澀難咽,所以一般人喝了第一口就不會再想喝第二口……我記得我兩年前也曾經問過你是否愿意喝這種酒,那時候你不敢嘗試,甚至第一口都沒有喝?!?br/>
看著他遞來的紅酒杯,她愣愣地接過。是的,她一直都是一個害怕苦澀的女人……
他舉起酒杯跟她輕輕碰了一下,平靜道,“喝一口以后告訴我你選擇的結果。”
她呆滯地看著酒杯內搖曳的紅色液體,久久失神。
他一如既往只是淺嘗,并不深酌。
她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英俊的面容,倏地,她任由手中的酒杯滑落,徑直伸出雙手將他的頸項圈住……
“砰”的一聲,又一道紅酒杯翻落的聲音,下一秒,她已然被他打橫抱起……
……
大床上播放著男女間極致的激-情纏綿,她閉著眼,什么也沒有去想,只是抱緊他,隨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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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易謙與夏子悠從拉斯維加斯回到洛杉磯的時候已經是隔天的中午。
偌大的別墅內,誰也沒有想到,僅僅消失了一天兩夜,談易謙與夏子悠便會手牽著牽回到別墅。
傭人見到這一幕后皆震驚地瞪大眼眸。
“爹地媽咪——”
在花園內玩得滿頭大汗的了然瞥見談易謙與夏子悠的出現(xiàn)即刻搖搖擺擺地沖向他們……
了然一手一個地抱著父母的大腿,稚嫩的臉龐上開心不已。
夏子悠抱起了然,她完全沒有料到了然喚談易謙“爹地”居然喚得這么順口。要知道,她曾經教了然喚“媽咪”這兩個字可是整整教了了然一個月,而教“了然”喚談易謙爹地也就那么一次……
了然被夏子悠抱在懷里卻伸出可愛的小手迎向談易謙,“爹地,抱抱……”
顯然,了然還記得談易謙欠她一個“抱抱”。
談易謙微怔,難得有無措的時候。
夏子悠發(fā)出聲準備替談易謙打圓場,“呃……”
孰料,這一秒談易謙已然自夏子悠的懷中接過了了然。
夏子悠驚愕。
了然很用力地在談易謙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而后眨了眨自然卷翹的長睫,稚氣地逸出,“爹地,媽咪說你以后會保護我和媽咪,是嗎?”
談易謙好似還不習慣這么和孩子親密,可是,他嘴角微微揚起的笑意證實他正在嘗試。
談易謙正面回答了然的答案,“當然!”
了然為此開心地摟住了談易謙的頸項?!翱┛?br/>
花園內皆是了然開心的笑聲,夏子悠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不禁有種難以言語的滿足。
然,這溫馨和樂的一幕并不長久,唐欣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別墅的廳門前,她柔聲喚道,“易謙……”
夏子悠猛然抬眸望向唐欣。
唐欣緩緩地邁開步伐來到談易謙的面前,看著談易謙懷中抱著的了然,唐欣姣好的臉龐微微扭曲。
夏子悠很識相地自談易謙的懷中抱走了了然,而后溫聲對談易謙道,“我有點累,我上樓休息一下?!?br/>
談易謙頷首,“恩?!?br/>
夏子悠抱著了然徑直越過唐欣,而后將時間與空間留給了談易謙與唐欣。
花園內的傭人感覺到火藥味極重,跟著夏子悠一同閃離。
未等花園內恢復靜謐,唐欣已然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談易謙,好似不舍般哽著聲逸出,“易謙……”
談易謙徑直松開唐欣環(huán)抱著他腰身的手,淡漠道,“你回來得正好,跟我去書房,我有話對你說?!?br/>
唐欣好似無法接受談易謙此刻對她的疏離,她再次環(huán)抱上談易謙,首靠在談易謙的胸膛上,她帶著哭腔道,“我好想你……這半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談易謙又一次拉開唐欣,黑眸終于睇向唐欣隱隱濕潤的眼眸。
唐欣有些慌亂地看著談易謙,哽咽道,“易謙,你為什么推開我?”
看著唐欣閃耀著水光的清眸,談易謙平靜逸出,“二十個小時前,我已經同夏子悠在拉斯維加斯注冊結婚?!?br/>
唐欣的眼眸瞬間瞠大。
談易謙輕扶上唐欣的肩膀,緩聲道,“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唐欣好似完全不敢置信,她用力搖首,“不會的,易謙,你不會的……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會改的,我以后都不會再犯錯了,易謙……”
談易謙難得如此輕柔出聲,“小欣……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依然會在你的身邊?!?br/>
唐欣又一次伸手緊緊地抱住談易謙,“我不要,我不要你對我說這種話……你一定是在和我開玩笑,你不會不要我的……”
……
此時此刻,夏子悠站在別墅二樓的窗戶上看見了花園內的這一幕。
她沒有想過談易謙會那么毅然決然地拒絕唐欣,而唐欣最后竟獨自癱軟坐在別墅花園的地上。
之后余姐出現(xiàn)在了別墅的花園內,或許是受到談易謙的命令,余姐將傷心欲絕的唐欣扶了起來。
唐欣似乎在邁出第一個步伐的時候就已經因為承受不住打擊而暈倒,幸好余姐緊緊地攙著她。
了然獨自在房間的地板上玩玩具,夏子悠隨之將二樓的窗簾拉下。
坐在床沿,夏子悠的腦海中閃過了唐欣方才苦苦哀求談易謙的畫面,她的心倏然有種難言的內疚涌起。
她看得出來,唐欣對待談易謙的感情絕沒有摻雜半點的虛假,因為她清楚當一個女人深愛一個男人的時候,這個女人為這個男人所流出的眼淚是永遠都無法偽裝的。
……
別墅一樓,余姐將唐欣扶到房間休息后,便匆匆來到了談易謙的書房。
余姐額頭上皆是緊張冒出的冷汗,見到坐在辦公桌后的談易謙,余姐惶然地逸出,“總裁……”
余姐還未完全逸出,談易謙平靜的語調便已經傳來,“是不是‘中遠’與沙特方面的合約出了問題?”
余姐身子猛地一震,“呃……總裁,您知道?”也難怪余姐甚為詫異,畢竟余姐也是今早才收到這個消息,而余姐根本聯(lián)系不上談易謙,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向談易謙稟告。
談易謙兀自思索了片刻,而后清冷逸出,“你不用再跟進這件事了,我會親自處理。”
余姐頷首,“是?!庇媱澥?,余姐擔憂不已,幸好,談易謙此刻的反應證明一切都還在談易謙的計劃之中,余姐這才得以松了一口氣。
驀地,余姐囁喏地詢問談易謙,“總裁,既然計劃失敗了,那夏小姐……”余姐是想問她還要不要按原計劃送夏子悠回y市,畢竟這個決定是先前設想計劃成功時所擬定的。
余姐其實還有關于唐欣剛才暈倒的疑問,不過余姐還沒有來得及問出口,談易謙已徑直起身。
沒有再回答余姐任何問題,談易謙淡淡逸出,“不用了,今后她會以女主人的身邊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