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每人兩瓶啤酒,圍著一盆酸菜魚開始“戰(zhàn)斗”。()大一下學(xué)期的郝木依舊是窮光蛋一個,比上學(xué)期稍微好點的是,偶爾倒賣點二手電腦配件賺點小錢,每個月學(xué)校給開點勤工儉學(xué)的工資。雖然自己能有點外快,但父母還是一個月給400塊的生活費,生怕郝木餓著,或者自己出去打工。在父母的眼里,18歲的郝木還是個孩子,盡管家里條件也不好,但還是不愿意讓孩子出去打工,生怕出點意外。
王立勛和王一飛的家境一點不比他強,王立勛的父母在老家小鎮(zhèn)上開個小賣部,王一飛的父母在家務(wù)農(nóng),農(nóng)閑時候打個零工。就這樣,三個窮苦家庭出身的孩子,晚飯能吃上酸菜魚,再喝上點小酒,在他們看來,這是很奢侈的一頓飯。用郝木的話來形容那個窮苦,就是窮得連酒都沒喝醉過。
三人邊喝邊聊,郝木說:“我當(dāng)初的想法其實和王立勛一樣,并不是為了單純搞什么新思想、想看法,只是為了看看有沒有改變窮苦的一點商機。其實我腦子里想的,就是我為什么沒錢,然后就是為什么打工沒錢、種地沒錢、當(dāng)小販沒錢,會不會我上了大學(xué),參加了工作還是沒錢?假如真是這樣,我上大學(xué)的意義何在呢?”郝木的話,在王立勛和王一飛聽來感同身受,說得高尚了沒用,什么“為人民服務(wù)”“為了**事業(yè)而奮斗”那都沒錯,但首先是要養(yǎng)活自己,養(yǎng)活自己的妻兒父母?!案F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要為天下謀福利,前面這句話說的好,就是不能窮,先要把自己從窮困當(dāng)中拯救出來,下一步才是“濟天下”。()如果一個人窮得吃不飽穿不暖,餓得直不起腰來,凍得直打哆嗦,他還有什么心思去為人民服務(wù)?聽完郝木的剖析,王一飛和王立勛也感覺“為人民服務(wù)”其實是富人的事,起碼是相對富裕的人的事,絕對不是“窮到光屁股”的人應(yīng)該考慮的事。
王一飛有點近乎恭維的話:“聽郝社長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啊。小學(xué)、初中、高中,讀了那么多年書,都沒意識到先要使自己富起來,先要使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為人民服務(wù),經(jīng)過郝社長這么一點撥,好像真是那么個道理。貧窮算什么社會主義嘛!我們能接濟非洲黑人兄弟,還不是因為我們比他們富裕,我們不能為歐美人民服務(wù),還不是我們比人家窮得太多?!”王立勛也說:“聽老大講過一個他親身經(jīng)歷的故事,說是去年回家買票的時候,一個叫花子老太婆找他乞討,他都沒錢給人家,真是愧疚死了,后來老太婆使花招,反而接濟了他20塊錢!”王一飛說:“郝木這件奇遇,早在我們班傳遍了!就因為這事,我們班上流行一句歇后語,是‘比叫花子還窮的人—郝木’!”
“我的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其實都是被逼出來的!”郝木說,“假設(shè)我們的生活比較安逸,也許我們今天坐在這里談?wù)摰木筒皇沁@些東西,而是怎么打一場電子競技、去哪里打一場網(wǎng)球,甚至找個女朋友度周末去了!”“窮得都快吃不起飯,穿不起衣服了,還有心思想風(fēng)花雪月啊?!喝酒!喝酒!”王立勛說道。三個人拿起各自的瓶子,咕咚咚灌了一氣。郝木接著說,“老祖宗說的對,窮則思變變則通,我也是沒招了,才想到要變個新花樣,鳴新鳴新,我也想看看大家都有什么高招!”“老大,我還以為你是個搞學(xué)術(shù)的主呢?鳴新鳴新,我還以為你號召大家都絞盡腦汁搞原創(chuàng),把外國那個什么《NATURE》《SCIENCE》給包了呢?”王立勛說?!皼]什么不可以啊,我思想的發(fā)端是跟你有點想,但我想的比你遠,我想到了怎么改變當(dāng)前的境遇、窮人怎么為人民服務(wù)、怎么富裕起來服務(wù)歐美人民、怎么讓科技更發(fā)達、為什么我國夏商周的學(xué)說比現(xiàn)在豐富等等,哪個疑問不可以鳴新???對不對?”
聽郝木、王立勛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來說去,王一飛被感染了,他說,“郝木,你們搞的這個鳴新社,乍一看還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今天聽你講你這一段時間的心路歷程,我也算明白了。鳴新的人,首先得是思想活躍的人,是樂于思考,樂于求變的人,如果是一群懶惰,或思想麻木的人,是不能適應(yīng)你這社團的要求的。假設(shè)我們國家的人思想都活躍起來,我們國家也許就不是目前這個樣子。縱觀中外歷史,在每一場社會變革之前,首先要變革的就是人們的思想,近的如我們的改革開放,遠的如歐洲的文藝復(fù)興,社會要進步,思想就要先進步,只有讓思想一直活躍著,整個社會才會充滿生機和活力。我認為,只是在學(xué)校搜羅這么一批思想活躍的人還不夠,應(yīng)該通過加強宣傳帶動,讓思想不夠活躍的也活躍起來。比如像我,如果沒有你倆的影響,我還真不知道是不是我正在落后于一場社會大進步呢!”“哈哈,你說的我們也太能耐了!我們不能抱著必須要影響社會的目的來做事,那樣我們的壓力太大,很可能也不自量力。眼下,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至于以后會有多大影響力,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郝木冷靜地說,“一飛,你也加入鳴新社吧,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就是新觀點,我們確實不能光搜羅志同道合的人,我們也要擴大影響力,讓更多的人成為我們志同道合的人!你來以后,就主抓我們的宣傳工作!”“老大,我覺得我們還是非常有必要設(shè)立宣傳部,至于團委會不會擔(dān)心我們的宣傳工作激進,我們把握好就是了?!蓖趿渍f?!傲渍f的有道理,沒有宣傳,我們的星星之火就不能燎原。在宣傳過程中,規(guī)避政治敏感問題,對我們來說,是個挑戰(zhàn),也是個鍛煉機會。我們不能因為這個問題棘手就不去碰它,相反,我們要巧妙地解決它。解決好這個問題,對我們幾個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進步。”郝木說,“王一飛同學(xué),我鄭重地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鳴新社,你有什么意見?”“郝木社長,我很高興找到組織,我愿意為社團的發(fā)展貢獻我的一點微薄之力!”王一飛正色地回答到。“今天我作為見證人,見證王一飛加入鳴新社!來,為王一飛同學(xué)的入伙,干一杯!”王立勛提議。“好!”“好!”三人共飲一杯。
“這樣立勛,你回去把章程改一下,我們下設(shè)部門為組織部、外聯(lián)部、宣傳部、活動部”,郝木說?!昂玫模洗蟆?,王立勛答道?!懊魈煳覇为氄乙幌曼S榮,你們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吧,也過個周末。”“時候也不早了,咱也回去休息吧?!蓖跻伙w說,于是三人班師,各回各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