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蘇子悅在南珂要掛電話的前一秒,匆匆的說道:“莫西熠要加入msf?!?br/>
下一秒,電話就會掛斷,蘇子悅最后一個字的尾音,就被卡在了一聲“嘟”當(dāng)中。
蘇子悅無耐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順手放在了一旁的流理臺上。
南珂應(yīng)該聽見了吧,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打電話過來。
果不其然,電話很快又再次響了起來,本來悠揚的鈴聲,聽在耳中卻顯得有些急躁。
蘇子悅按了接聽鍵,開了擴音。
南珂急急躁躁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你剛剛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急,她連尊稱都沒用了。
蘇子悅也不在意這些,反而能理解她的感受。
“莫西熠要離開,他要加入無國界醫(yī)生組織,已經(jīng)確定了,他已經(jīng)和秦慕沉談過了,我也和他談過了,已經(jīng)定下來了,只不過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br/>
蘇子悅緩緩的說完,等待著南珂的回應(yīng),她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掛斷了。
……
工作室里,莫西熠整理著這些年的研究數(shù)據(jù)和資料,神情淡然,仿佛這次離開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是今晚的凌晨的飛機,要經(jīng)過漫長的三十幾個小時的旅程,才能到達目的地,中途還需要轉(zhuǎn)機。
這棟樓,是秦慕沉給他購置,并且找人裝修的。
他在這里住了十多年,到了臨走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可以帶走的東西很少。
除了幾套衣服,一個醫(yī)藥箱,別的東西,要么帶不走,要么覺得沒必要。
“嗡嗡——”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莫西熠手上動作一頓,氣息有片刻的停滯。
這個時間,會給他打電話的,會是誰?
秦慕沉和蘇子悅那里,他已經(jīng)和他們談好了,南川最近一直很忙,沒閑時間關(guān)心他的事。
那么剩下一個,就是她了。
捏著一疊紙質(zhì)資料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白皙而漂亮,只看他的手就知道他所從事的工作,手一定是很重要的。
他的手指漸漸收緊,等到手機平靜了下去,他還是維持著蹲在那里的姿勢,分毫未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機很快又再度響了起來。
像是不等到他接電話,就誓不罷休一般。
莫西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有耐心的人,至少,他最長的記錄是連續(xù)在實驗室里待了幾百個小時。
當(dāng)然,這是一種很不健康的行為,他心里很清楚,所以也在盡量的避免。
只不過,他后來才發(fā)現(xiàn),南珂的耐心比他還要好。
多少字,都是他耗不過她,就被迫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
小女孩的要求無非是那么一些無聊的事情。
最開始的時候,他很不耐煩,敷衍了事,到了后面,也就習(xí)慣了。
他放任著自己的思緒,就連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都想到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手機還在震動。
然后,就響起了電量過低的聲音。
他像是猛然被驚醒了一般,起身過去,拿起手機充電。
手機已經(jīng)因為電量過低而自動關(guān)機了。
他插上了充電線,才將手機打開。
三百多通未接來電。
他就說吧,這丫頭比他的耐心還好。
即使是他有要緊的事要告訴秦慕沉,打了幾通電話聯(lián)系不上就懶得再打了。
電話又震動了起來。
莫西熠猶豫著,拇指在手機邊緣滑動。
一不留神,就觸到了接通的按鈕。
“莫西熠!你說話!”南珂說的是j國話,莫西熠一直生活在j國,能聽懂。
j國的語言一直被評為是小語種當(dāng)中最好聽的。
從前他倒不這么認(rèn)為,現(xiàn)在聽著南珂叫他的名字,倒有了這種感覺。
j國的語言,還蠻好聽的。
他站起身來,一只手抄進口袋里,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才出聲道:“在聽?!?br/>
他的聲線很干凈,聽起來沒有任何的雜質(zhì),像是玉盤交錯時的聲音,又透著一股冷清。
平常,南珂每次聽他說話的聲音,都覺得撩人無比。
可是,這一次,她聽著卻覺得可恨至極。
“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打算讓我知道你要離開,要加入無界醫(yī)生的事嗎?為什么?這么多年了,就算是塊冰,不說融化,至少也能捂熱吧!”
南珂的語氣,由最開始的質(zhì)問,至后面已經(jīng)有些哽咽了。
莫西熠握著電話的手不住的收緊,也不出聲辯解。
實際上,他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秦慕沉身邊人,似乎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執(zhí)著。
所以,他中午去找了秦慕沉,在離開的時候,才會讓他把南珂支走。
只是,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不說話?不敢了嗎?”南珂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過來,不過仍帶著一絲沙啞。
她這會兒冷靜了一些,腦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就想明白了,秦慕沉為什么會臨時安排她出差了,而且過來處理的都不是一些重要的事,也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卻讓她忙得抽不開身。
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幾個人相識十多年,她對他們的處事習(xí)慣,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秦慕沉雖然脾氣不好,難以琢磨,可是在公事上,他從來不糊涂,她又是他的左膀右臂,是很少被外派的。
事情本來就透著蹊蹺,偏偏她還以為是因為秦慕沉最近情緒變化大才會派她出差的。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原因。
莫西熠的沉默,將南珂心底的怒氣徹底激怒了出來。
“讓老板把我派到外地出差!不告訴我你要離開的事,你既然和老板太太都商量好了,為什么就不囑咐他們別告訴我呢?你虛偽,偽君子!”
啪!
電話猛的被掛斷。
整個過程當(dāng)中,莫西熠只說了兩個字。
全程,他都在聽南珂說話,聽她從質(zhì)問到哽咽,再回歸平靜,再到最后的怒不可遏。
“轟?。 ?br/>
莫西熠收回手機,抬頭透過窗戶看去,正好就看見一道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夜空,緊接著又是一道悶雷。
他默默的算了下時間。
夏天快結(jié)束了,這有可能是這個夏天的最后一場雷雨,然后整個城市進入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