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床榻的吱呀聲慢慢停了下來,屋子也逐漸回歸平寂。
寧窈窈饜足的伸了個懶腰,毫不留戀的從云闕的懷中起身,錦被從身上滑落,露出大片大片曖昧的紅痕。
配上她雪白的肌膚,像是開在雪地中的紅梅,格外引人遐想。
云闕閉上眼睛,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應(yīng)該在地上鋪一層狐裘,太涼了...”寧窈窈赤足走向衣掛,雪白的玉足踩在地上,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腳踝處那串鮮紅的紅珊瑚格外扎眼。
云闕冷嗤一聲,視線落在她窈窕的背影,嘴上卻不屑一顧:“你有傀儡蠱,我做什么還不是你說了算?雖然狐裘鋪在地上臟得快,但你說都說了,我能不做?”
聽著他在那逞強(qiáng),寧窈窈勾唇,從衣掛上將自己的大紅紗裙拿了下來,輕盈的轉(zhuǎn)了一個身,紗裙就已經(jīng)在她身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披好了。
“吃飽喝足”后,寧窈窈心情不錯,勾著唇慢慢走回床榻,直到離他還有咫尺之近,在云闕的注視下才停下腳步。
“我心情好...”寧窈窈伸出手來觸碰著云闕的臉,在他的下頜角曖昧的摩挲:“今天就不奴役你了...”
云闕絲毫沒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抵觸她的觸碰,甚至還與她的手貼的更近。
寧窈窈卻將他的動作看在眼中,笑的更燦爛了些:“我去沐浴,你隨意?!?br/>
說完,她毫不留戀的收回手,轉(zhuǎn)身就朝著溫泉池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云闕將身上的錦被往上提了提,蓋到了脖頸之下,竟頭一次的覺得有些委屈:這就是穿上衣服就翻臉不認(rèn)人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宗...宗主,你在這里嗎?”
云闕心中一虛,連帶著聲音也跟著一抖,他冷下一張臉,再度將被子裹得嚴(yán)實(shí)了些:“何事?”
那弟子的聲音聽著有些急迫:“宗主,護(hù)山的弟子傳來簡訊,有一個賊人闖了進(jìn)來,現(xiàn)下不知在何處,還請宗主前去探查一番?!?br/>
賊人?縹緲宗一向守衛(wèi)森嚴(yán),能闖進(jìn)宗里的賊人,武功一定不低!
這可不是小事!
云闕面容一冷,眉毛也跟著皺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現(xiàn)下的模樣,臉上劃過一絲窘迫。
“你先回去,本宗主速速就來!”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走遠(yuǎn)了,云闕這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由于剛才的一番胡鬧,鞋子被踢了老遠(yuǎn),他只好赤足踩在地上,將自己的衣衫從地上撿起來。
是有些涼...還是早點(diǎn)把狐裘鋪上為好...
他扭頭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傳來水聲的屏風(fēng),無奈的搖了搖頭,眼中卻是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縱容寵溺。
等到他推門離開,整個屋子里只剩下泉水流動的聲音。
一個時辰后,寧窈窈不急不緩的上了岸,將紅紗虛虛的搭在身上,就繞過屏風(fēng)后朝著床榻的方向走過去,誰曾想一個熟悉的背影就立在中間。
“空澤?”寧窈窈挑眉,有些意外。
空澤正皺著眉思索空氣中奇怪的味道從何而來,驀地聽到她的聲音,身體僵了一瞬,小心翼翼的轉(zhuǎn)過身,頗有些近鄉(xiāng)情怯的意味。
“窈...”他剛抬眸準(zhǔn)備說話,等看清寧窈窈的穿衣打扮,頓時爆紅了一張臉,反應(yīng)激烈的像株含羞草,迅速地又把身子轉(zhuǎn)了回去。
“窈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至于反應(yīng)這么大嗎?
寧窈窈垂眸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紗裙,雖然不說把她包裹的一絲不漏,但也是該遮的地方都遮了個完全。
她莫名其妙的瞥了空澤一眼,干脆繞過他走到梳妝臺旁邊跪坐下來,對鏡擦拭著自己的頭發(fā)。
這個梳妝臺是云闕現(xiàn)給她添上的,除了她一貫愛用的香膏,最得她心意的便是那塊圓圓的銅鏡。每當(dāng)她從溫泉池里出來,都要坐在這兒對著鏡子欣賞好一會兒,看著這面銅鏡一點(diǎn)一點(diǎn)氤氳上霧氣,格外有氛圍感。
“窈窈,我是來...帶你離開的。”
空澤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生活的地方條件不差,見她面色紅潤,也不像受苦的樣子,再開口說帶她離開就有些底氣不足。
傳聞之中,縹緲宗宗主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極度嗜好干凈,且為人古板,循規(guī)蹈矩,從來不對人假以辭色,可看他給窈窈準(zhǔn)備的屋子...
難不成,他其實(shí)是個外冷內(nèi)熱之人?
傳聞果然不可信??諠蛇@樣想著。
“離開?”
寧窈窈手上的動作一頓,眸光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jīng)離去了的云闕突然只身一人推門而入,他的視線緊緊盯著站在屋子中間的空澤身上,像一只捍衛(wèi)獵物的兇獸。
“你就是那賊人?”
等看清空澤的臉,云闕一愣,眉毛擰起來:“禪宗的人?”
兩人早在流霧山莊的武林會盟就有過幾面之緣,空澤見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他,也不扭捏否認(rèn):“小僧...我名喚空澤,早已脫離禪宗。”
云闕擰起眉毛。
出家之人脫離宗門,皆為還俗,而能讓他們還俗的,也就只有...
云闕的目光看向?qū)庱厚骸?br/>
他的眸光又冰又冷,卻藏了些不易發(fā)覺的煩躁,無聲的向她討要一個說法。
眼見修羅場的戰(zhàn)火逐漸蔓延到自己身上,寧窈窈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梳子放到了臺子上,扭身看向云闕,露出一個乖巧無害卻頗具挑釁的笑容:“介紹一下,我的老情人——空澤?!?br/>
老情人?
空澤是頭一次從她的嘴里聽到這樣的稱呼,一下子紅了耳根,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云闕卻是迅速的將之前她大半夜自爆馬甲只為回去救老情人聯(lián)系了起來,一時間,一雙本就冷酷無情的眸子都要射出來冰碴。
云闕看向空澤,陰惻惻的開口。
“你費(fèi)盡心思闖入我縹緲宗,就為了帶走寧窈窈?”
“本宗主不妨直接告訴你,不可能?!?br/>
“寧窈窈是魔教教主,關(guān)乎重大,本宗主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你不是本宗主的對手!現(xiàn)在逃命,本宗主既往不咎?!?br/>
寧窈窈垂眸,含笑欣賞著自己的蔻丹。
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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