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川低頭看向那雙純凈懵懂的眼眸,這雙眼睛的主人還是如此的單純又稚嫩,宛如初生的小鹿,充滿著孺慕依賴。
陸寧川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情緒翻涌,讓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聲音冰冷刺骨:“是真的?!?br/>
陸寧川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想些什么,滿意地看著小姑娘因為自己這句話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眼眸微微瞇起:“我就是個惡魔,將親媽開膛破肚的畜生。哦對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開膛破肚,我來告訴你?!?br/>
“不是的!”唐欣眼眶里不斷打轉(zhuǎn)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掉落下來,猶如掉落的珍珠串,一滴一滴地滴在陸寧川的手背。
陸寧川覺得這些淚水竟然是如此滾燙,將自己的心尖都燙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唐欣嗚咽不斷,就像是委屈的小鹿,水潤清透的眸子濕漉漉的。
“小哥哥對糖寶很好,我知道小哥哥不是那樣的,你不要那樣說自己好不好?!?br/>
唐欣抑不住心中的難過,抽抽噎噎努力說出這番話。
小哥哥會給自己扎啾啾,會保護(hù)自己不讓別人欺負(fù),唐欣仍記得小哥哥給自己上藥的時候,不舍得喝麥乳精的時候,吃火鍋一個人偷偷離開的時候....
唐欣記得爸爸告訴過自己的一句話,這個世界上,你聽到的看到的都可能是假的,用心去看,用心去感受。
“我用心去看了,我看到了,小哥哥是個好人。”唐欣稚嫩干凈的童音認(rèn)真地說道。
陸寧川怔然,深邃幽曠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這個信誓旦旦的小姑娘,內(nèi)心似乎被什么戳中了。
驀然陸寧川就覺得自己眼眶泛酸,陸寧川機械般將面前的小姑娘抱在懷里,緊緊箍住,似乎是恨不得將其揉進(jìn)自己的骨子里。
陸寧川環(huán)顧四周驚恐嫌棄的目光,又看向面露厭惡反感的田麗,陸寧川勾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漆黑的眸子中仿佛有一片細(xì)碎神秘的星空,耀眼深邃,隨著陸寧川嘴角的上揚,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田麗只覺得背后升起一股涼意,田麗煩躁地皺眉,心里驀然升起一股不安。
隨機田麗似乎感受到一股激流隨著尾椎骨竄起,田麗渾身變的冰冷,她看到陸寧川無聲地對自己說了一聲“謝謝”。
“哼,小小年紀(jì)就不學(xué)好,摟摟抱抱的像個什么樣子。這個小妮子怕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竟然和這么個晦氣玩意在一起,這叫什么,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是不是?”
聽到田麗粗俗的調(diào)笑,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發(fā)出了一陣大笑。
韓致遠(yuǎn)掙扎著趁韓嫂子一個不注意,從韓嫂子懷里跳了出來。跑向唐欣:“糖寶,你別相信他!”
說著,韓致遠(yuǎn)就跑到了唐欣面前,想把唐欣從陸寧川懷里拉出來。
卻在陸寧川的目光中縮回了手,意識到自己因為陸寧川一個簡單的眼神就退縮了。韓致遠(yuǎn)覺得自己這樣一點也沒有男子漢的樣子了,氣呼呼道
“你后媽都說了,你,你是個?!表n致遠(yuǎn)終究還是個孩子,小孩子的喜怒哀樂表達(dá)的很明顯。
小孩子的情感表達(dá)更加鮮明熱烈,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掩飾。但是同時,小孩子的內(nèi)心單純,不會有成年人的冷眼旁觀。
有人說小孩子的惡意比成年人的惡意更加冰冷刺骨,但是也比成年人多了一股善良柔軟。
就像是此時,韓致遠(yuǎn)氣的炸毛,下意識的也不想說出陸寧川是’惡魔’’晦氣’那種話。
陸寧川安撫地拍了拍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后背。
唐欣委屈的很,小聲抽泣,不是那種小孩撕心裂肺的大哭大鬧。就是默默無聲的抽噎,濕漉漉水汪汪的眼眸中,滿是委屈。
這樣一雙眸子委屈又難過的看著你,只讓人覺得自己心都跟著化了。
陸寧川默默地安撫著小姑娘,低聲輕哄
“糖寶不哭了,是小哥哥的錯?!?br/>
“小哥哥給糖寶疊飛機,扎啾啾好不好。”
….
一旁的韓致遠(yuǎn)目瞪口呆,看向陸寧川的目光義憤填膺,韓致遠(yuǎn)怎么也沒想到陸寧川看著冷冰冰的,哄人居然這么有一套。
在陸寧川各種‘割地賠款’之下,小姑娘終于展露笑顏,似乎是因為剛剛哭的久了,還打了一個奶嗝。
韓致遠(yuǎn)嬉笑扯了扯唐欣的松散的小啾啾:“哈哈哈哈哈,糖寶羞羞,你打嗝了!”
唐欣臉上泛起不自在的粉嫩,默默將后腦勺對著哈哈大笑的韓致遠(yuǎn)。
陸寧川目光涼涼地瞥了一眼韓致遠(yuǎn),溫聲哄道:“糖寶打嗝也最可愛了,糖寶可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了?!?br/>
唐欣白嫩的小爪子害羞地捂著臉,聽到陸寧川的話半信半疑問道:“真的?”
“當(dāng)然啊,糖寶自己說你是不是最可愛的小姑娘?!?br/>
“嗯!糖寶當(dāng)然是了!”
韓致遠(yuǎn)怏怏地放下捏著唐欣小啾啾的手,只覺得這個陸寧川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那邊田麗也覺得刺眼極了,感情自己就是個跳梁小丑唄,仍自己怎么鬧騰,人家根本沒看在眼里。
“陸寧川!我告訴你,要是你還想回陸家,就把錢交出來!”
原本看熱鬧的人,見陸寧川始終平靜無波,就覺得興致闌珊了,看熱鬧的就是這樣。人家鬧的越兇越狠,她們看熱鬧的越來勁。
見沒什么熱鬧繼續(xù)看了,就準(zhǔn)備散了。
就聽到田麗尖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一聽到錢這個字眼,這些人想看熱鬧的心又火熱起來,耳朵直愣愣地豎了起來。
陸寧川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田麗。
這種**裸的無視,讓田麗又是一陣氣悶,氣的牙根癢癢。
“好啊好??!是你這個小兔崽子自作自受!以后別想進(jìn)家門!”
周圍看熱鬧的人問了“咋,這孩子難不成還偷了家里的錢嗎?”
“嘖嘖,肯定是了,看他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人就是這樣,一旦覺得一個人不是好人,那么所有惡意的猜忌都會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