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群的暴動并沒有換來戰(zhàn)火的停熄,驕陽之下,廢墟之上,血依舊在流,刀劍揮動,帶走無以計數(shù)的生命。
他們還是那么年輕,富有活力與朝氣,只為了那不知結果的未來,為了那心中的夢想,像是野獸一樣心甘情愿進入了這以殘酷殺戮為主題的斗獸場,在這里面,他們或發(fā)光發(fā)熱,或化作白骨。
云曦知道羅恒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但自己又何必需要對方相信呢,“哈!此時還不勞你羅教主費心,區(qū)區(qū)一個韋寶成本城主還不曾放在眼里?!?br/>
“既然這樣那還是請云城主繼續(xù)觀花賞月去吧!”羅恒冷著臉,強忍著胸中怒火道:“這里污穢太多,壞了你的興致可不好?!?br/>
“怎么?羅教主是在趕本城主走,是也不是?”云曦語氣微微轉冷,眼中射出兩道厲芒,逼視對方雙眸。
見對方如此作答,羅恒再也按耐不住胸中怒火,索性拉下臉道:“本座就是在趕你了怎么著,想看熱鬧上別處看去。”
云曦面帶苦笑,微微搖頭嘆息道:“原來羅教主還是擔心我毒龍城會趁機漁翁得利,這樣吧,我命部下遠退百丈之外,這下你可放心了吧?”
說話的時候,云曦身旁的伊琳娜就傳下命令,奇須怪便真的飛退這片空域。
望著那高高在上的女人,羅恒心里恨意翻江倒海,這邊的情況自然是所有人都在關注的對象,激戰(zhàn)中的人們默契的分開。
法輪教一方的人就算心里不愿,但只要還在這個秘境里面他們也就必須準守規(guī)定,只要教主一聲令下,他們就不得不戰(zhàn),畢竟神級強者們聯(lián)合定下的規(guī)矩沒有一人敢違抗。
“云曦,法輪教與毒龍城往日無仇,近日無怨,幻炎宮也與你們沒有什么交情,你這么做真是想一次得罪兩大勢力,一次與三大勢力為敵不成?”
“呵呵呵!羅教主真是誤會了,云曦一介弱女子,怎么能擔得起這頂高帽?!痹脐孛孀靼睿^續(xù)道:“我與妹妹不過是想看一場熱鬧罷了,你們盡管繼續(xù),不用在意我們?!?br/>
下方,羅恒臉上神情就如同他手中明暗變換的日月,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旁邊,譚于也在暗暗咋舌,回想起自己前生過往,不禁感到一陣疲憊,心嘆:“被權利迷惑的女人果然個個猛如虎,碰不得呀!”
知道當下不是感嘆的時候,譚于遙遙一指,喝道:“羅教主,戰(zhàn)與不戰(zhàn)?”
“你……你找死!”羅恒咬牙切齒,飛身而起,左手成爪猛的抓向譚于,五指尖頭五輪耀日伴著掌心中的耀月一齊當頭壓下。
譚于并不驚慌,一直將對方一舉一動收入眼底的他早有準備,一招‘羅漢舉鼎’直擊向上。
“砰”的一下,譚于連退數(shù)步,雙手虎口裂開,微微顫抖,羅恒則立于譚于先前的位置上,左手臂衣袖撕裂,一道道血痕密布在上。
“好!好精彩!繼續(xù),繼續(xù)呀!”
兩人聞聲望去,卻是那云曦身邊的一名長相十分相近的少女大聲歡叫,正是其妹妹云茜。
伊琳娜來到姐姐云曦身旁,低聲詢問:“你怎么看?”
“五五之數(shù),略遜一籌。”云曦悄悄皺著眉頭,臉上微微凝重,“姐姐如何?”
“想殺他太難,這次是個大好機會?!币亮漳妊壑欣涿⒏‖F(xiàn)。
“還不是最佳時機?!痹脐匚⑽u頭,伊琳娜聽得其言,眼中冷芒悄然褪去。
一擊過后,兩人再次遙遙對持,譚于神色不動,只在原地擺好架勢,一番任你狂風暴雨我一一接下的氣勢。
躊躇過后,神色變幻如萬花筒一樣的羅恒狠狠吐出一口濁氣,抬頭望向云曦等人,雙目中日月交替,“云城主,既然你有此雅興,本座今日就不打擾,就此別過。”
他一拂衣袍,轉身就走,其手下見狀紛紛收回兵器,跟在其身后匆匆離去。
“譚于,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來日方長,定會再找你切磋一番。”聲音遠遠傳來,譚于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根本不以為然。
法輪教退走,眾人卻是沒有絲毫放松警惕,而是將目光轉到了天空中的毒龍城等人身上。
譚于與羅杰等人站在一起,郭湘湘則來到特蘭蒂身邊,抬頭望向云曦,道:“敢問云城主來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嗯,其實是小妹貪玩,獨自跑了出來,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來抓她回去,恰巧看到這邊硝煙四起,所以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便宜可占?!痹脐貙⒚妹美缴磉?,在其額頭上屈指彈了一下。
又道:“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什么便宜好占了,兩位宮主后會有期了?!闭f完便驅(qū)使著奇須怪飛離了此處。
時間匆匆流逝,從法輪教退走到正日當空的午時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人們不禁眺望遠方,骨域與鬼海,那是活物的絕地,鬼海之上紅霧彌漫,骨域之上烏云密布,它們首尾相接,就像一面交錯的紅黑紐帶,也就是這條紐帶,將無數(shù)的生命綁在了片殘酷的世界,再也不能離開。
在一切平靜之后,細細回想,人們心頭難免五味陳雜,有人哭,為逝去的朋友、家人而哭,有人笑,為光輝的榮耀,仇人的死亡而笑,有人又哭又笑,為失去的與所得到的感到迷茫。
忽然,晴朗天空開始扭曲變化,艷陽消失,無數(shù)星辰顯現(xiàn),點綴在無邊黑幕上,形成了一道銀河,就像是一片宇宙展現(xiàn)在了所有人面前,是那么的炫麗神秘。
接著,那平滑如鏡的銀河里面垂落下一道道銀瀑,就像一座座銀色天橋,人們有序不亂的排著整齊的隊伍踏上天橋,在白光中徐徐上升,消失在無際銀河之內(nèi)。
眼前畫面一轉,猶如老舊電視機的跳臺,譚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來那片世界,回到了當初的進入的山門上,蜿蜒盤旋的山道通向山下。
耀眼的陽光下,每個人都在享受著久違的空氣與溫暖,細細體味這短短六個月來的經(jīng)歷,皆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當下,特蘭蒂便以幻炎宮的名義邀請眾人共同慶祝一番,地點則是選在最富盛名的酒樓‘食極’。
富麗堂皇的巨大包間,在譚于看來與其說是包間不如說是露天會場更貼切一些,只是這會場太過華麗,就是前世所見的皇宮大院都及不上這里一半,十多萬人聚在一起都還顯得寬敞,這些都是托了走后門的福,不然還定不到這樣的地方,要知道,來此慶祝的可不是只有幻炎宮一家。
“石頭,你還真是家大業(yè)大,你做大哥,咱給你做小弟好了,別的不求,只求一日三餐無憂?!?br/>
石灰銘苦著臉,一雙賊眼在花花綠綠中亂飄,甩開拉著自己手的譚于,道:“大哥,你躲遠點,別讓人誤會我是搞那個的。”
“去你大姨媽的,你才是個搞基的,小爺取向正常的狠。”譚于一口吞下一只類似大蝦一樣的食物,又灌了一大口酒,另一邊,靜幽與奇須怪也在大吃特吃,道:“你有色心沒色膽的色鬼,就知道在這亂瞟,以你的身份,想找一個還不容易?”
“唉!你當我不想嗎?可惜我心中只戀那一枝花。”石灰銘悲憤交加,無比深情道。
“咦!瞧,那枝花來了?!弊T于將手中已經(jīng)被啃食感覺的骨頭指向門口處。
那里正有一行人緩緩走來,為首之人正是羅杰,在其身旁還有其妹妹羅莉、胡靜、唐琳、秦云、福爾特等人,在這些人中有一女子身材格外高挑,粉紅色的連身禮裙,脖子上掛著璀璨的瑪瑙項鏈,雖然并非絕色,但也是百花中的一朵幽蘭。
石灰銘見到對方,立即拋下譚于,熱情的迎了上去,口中親切叫道:“娜麗,你真是太美了……”
譚于打了個冷顫,遙遙晃腦,繼續(xù)埋首在美味的食物中征伐,一邊吃著,口中一邊發(fā)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眾人先是一番哀悼,由郭湘湘致辭吊念那些逝去的袍澤,然后才是盛大的歡慶,食極酒樓乃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酒樓,以佳肴聞名于世,遍及世界各個角落,除了不賣‘春’外,這里的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會場上一派熱鬧祥和的氣氛,大家歡聲笑語,載歌載舞,洗凈內(nèi)心的陰霾。
“哥哥……”
正當譚于埋頭狼吞虎咽的時候,一道嬌弱的聲音在身畔響起,對于這道聲音譚于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抬眼看去,兩名少女映入眼簾,一人身材窈窕勻稱,如鏡的黑發(fā)隨意披散,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透出與其臉上表情不相匹配的成熟,另一人卻還是含苞似放為綻的花朵,兩人之間有著天差地別差距,只是臉上都帶著一份天真,讓人忍不足想要呵護。
這兩人正是胡靜與羅莉,只有六七歲思維的胡靜與只有十三四歲的羅莉成為朋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倒是證明了年齡段的代溝不論是在什么樣的世界都是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