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蕪湖到杭州的這一路上,諸葛亮聽羅康說了很多事情,從《三國演義》《三國志》《后漢書》對自己的記載,一直到羅康的身世和遭遇,這讓諸葛亮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羅康,都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你說我死后不入天道,是為了給劉備報仇?劉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值得我這樣去效忠?”諸葛亮有些不敢相信羅康的話。
羅康說:“這也是我從張良口中聽到的故事,你給劉備留下一封遺書,愿以不入天道為代價,咒殺陸遜后人,我的好友陸銘就是這樣被你咒死的。
至于劉皇叔嘛,我在昭烈試煉中見過他的魂魄,這個人雖然看似普通,但是身上透著一股子英氣,并且不失智謀,算得上一代梟雄!”
諸葛亮道:“他在托孤之時暗藏刀斧手要殺我,為何沒有動手?”
羅康笑道:“你愿意為他不入天道,他為了和你說一句對不起苦守兩千年,你們兩個人的情誼,恐怕局外之人難以體會?!?br/>
“你成功地讓我對劉備產(chǎn)生了興趣!”
不久后,天色漸明,高鐵也在此時抵達(dá)了杭州火車站。
顧不得蘇堤春曉,六橋煙柳的美景,二人打車徑直來到了八丘田所在的玉皇山南麓。
烈日當(dāng)頭,又非節(jié)假日,八丘田的游客寥寥無幾,除了諸葛亮和羅康之外,只有五六個大爺大媽在此閑逛。
圍著田埂走上一圈,羅康對諸葛亮說:“諸葛前輩,你感覺如何?《八陣圖》在這里嗎?”
諸葛亮掐下一顆紫米放入口中,又仔細(xì)觀察了周圍環(huán)境后言到:“山南水北為陽,此時又是正午,而且這田中的五谷又有人皇之氣,縱使《八陣圖》在此,也會被這三重至陽之氣所壓制,看來,你我只能等到日落之后才能看出端倪了?!?br/>
二人旋即離開,在附近找了一間酒店,吃飽睡足,只等日落西山。
再次來到八丘田的二人,本以為不會再有其他游客在這里,沒想到白天的那幾位大爺大媽,竟然在田埂旁支起了桌子,推杯換盞,胡吃海塞,好不熱鬧。
“現(xiàn)代人的生活條件真不錯,我們那個時候,能如廉頗一樣,七十歲能食斗米肉十斤的老人,簡直是鳳毛麟角,沒想到僅在此地就有幸見到了六位。”諸葛亮吐著槽。
羅康一到晚上就不踏實,他開口對孔明說:“諸葛前輩,先別管他們了,還是趕緊找《八陣圖》吧!”
諸葛亮點了點頭,順時針圍著八丘田轉(zhuǎn)了起來,走了不到半圈,突然輕喊一聲:“找到了!”
羅康聞言,急忙湊上前去,只見八丘田正南方向的稻田中,隱隱有灼燒過的痕跡,仔細(xì)觀瞧,便是漢字:“生”
“《八陣圖》生門進(jìn),死門出,其中瞬息萬變,險象環(huán)生,你可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諸葛亮對羅康說道。
“昭烈試煉中,我已經(jīng)走過一次了,更何況還有諸葛前輩本人在場,一定沒問題的!”羅康自信滿滿。
“誰說我要和你一起進(jìn)去的?”諸葛亮一盆冷水澆在羅康頭上,他繼續(xù)說道:“《八陣圖》有內(nèi)子的魂魄,我若進(jìn)去,怎能測明她對你的態(tài)度?”
“這么說,我能不能出來,全看月英夫人是不是認(rèn)可我了?”言罷,羅康立即跪在陣門前面,一邊叩首,一邊為黃月英祈福頌德。
“總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活著出來了!”
諸葛亮說完,一腳踹在羅康的屁股上,如皮球一般將他送入稻田,霎時金光一閃,身形不見。
一片黑暗,寂靜無聲,這樣的開場畫面并沒有讓羅康緊張,因為他知道,下一刻,他就要以士卒的身份墜入到一片火海之中了。
果不其然,羅康眼前一亮,頓時覺得身邊熱浪滾滾,定睛一瞧,漫山遍野早已被熊熊烈火覆蓋。
“還是夷陵之戰(zhàn)的套路嗎?什么變化無窮?看來諸葛孔明也是個喜歡故弄玄虛的人。”羅康念叨著,不慌不忙起身,忽聞身后一人大喊到:“孫小二,你干什么呢?還不趕緊逃命!”
“連臺詞都一樣,真沒意思!”羅康吐著槽,只見一位身穿黑色戰(zhàn)衣的士兵,匆忙從他的身后跑了過去,只一會兒的功夫就消失在烈火之中了。
“還是這樣……哎?不對啊!”
羅康見狀急忙起身,這才注意到自己穿著的并不是蜀軍的戰(zhàn)衣,他的胸前,分明寫著一個偌大的篆字——魏。
羅康慌了,四下環(huán)顧,只見他身處的環(huán)境確實與昭烈試煉的開場有所不同。
這里地勢平坦,但是兩側(cè)都是近九十度的懸崖峭壁,峭壁之上,蜀軍的旌旗招展,不計其數(shù)的蜀軍士兵,正向下方拼命地射出火箭,他的周圍,同樣身穿黑色戰(zhàn)衣的士兵四下逃竄,其中一些人,身上已經(jīng)被大火引燃,哀嚎聲令人心驚膽寒。
羅康運功施法,想要用超凡入圣的力量控制大火,但是沒有絲毫效果。
正在他不知所措之際,身邊突現(xiàn)一位騎馬的將軍,他對著羅康大聲喊到:“你,馬上到后面去保護(hù)父帥!”
羅康無奈,只好聽其命令,一邊躲著箭雨,一邊向后方跑去。
不多時,只見崖壁的一處凹陷處,十幾個人正躲在其中,外圍的魏國士兵不顧安危,用盾牌拼命當(dāng)著對側(cè)崖頂射下的火箭,他們身后,兩位身穿戰(zhàn)甲的人則在瑟瑟發(fā)抖。
“這就是當(dāng)官的好處,沒事兒的時候山珍海味,眾星捧月,遇到危險就讓最底層的人擋在前面當(dāng)炮灰,真TM的沒臉沒皮!”羅康心中這樣想著,干脆放緩了腳步,只想這兩個人要是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這時,那位騎馬的將軍已經(jīng)折返回來,看見羅康一副散養(yǎng)的樣子,頓時大怒,端起手中的長槍直插他的后心。
羅康也算是久經(jīng)沙場,被烤得生疼的脖子突然感覺到一陣寒風(fēng),便知身后有異常,于是頭也沒回,立即閃身躍向一旁,穩(wěn)住身形后破口大罵:“哪個狗日的東西敢偷襲小爺?”
騎馬的將軍哪里受過這般屈辱,他又吹胡子又瞪眼,對著羅康大吼道:“豎子安敢放肆?讓你知道一下你司馬師爺爺?shù)膮柡Γ 彪S后縱馬殺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