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秋與婁子藤還未進入大廳,隔著數十米外,就看到了一身戎裝的婁大少那抹英氣挺拔的背影。
待走進大廳時,才看到婁佑庭與婁佑威堂兄弟倆正品著茶,而婁大少正威嚴肅目地正對著他們,好似在接受父親大人的審訊。
婁佑威道:“將你調到櫻花市坐陣,有什么意見?”
一
婁大少道:“全聽父親發(fā)落,沒有意見!”
婁佑庭替父子倆打著圓場:“大哥,子郁一路趕來一定累壞了,大嫂也回來了,就不要難為孩子了?!?br/>
婁佑威聽了勸拍拍椅子,“子郁,坐下吧!”
見氣氛緩合了,洛云秋才對婁子郁點頭示好,“子郁,這一路上,累壞了吧?!?br/>
“我是個軍人,不累!”婁子郁剛滿二十二歲,十八歲就從軍,現在的軍銜是少校。
洛云秋對婁子藤使了個眼色,婁子藤會意,端起壺沏起茶說:“大哥,喝口茶!”
婁子郁絲毫不領情,“我不渴!”
剛剛緩和的氣氛又被他的這三個字給弄僵了,還好傭人過來說可以開飯了,婁佑庭又開始打圓場:“晚餐時間到,都到餐廳去?!?br/>
婁家?guī)状訉O都從軍從政,像婁佑庭這般先從三線城市的父母官做起,再到櫻花市全國知名城市的父母官,而后必然會調回首府A市,最后便是平步青云,在政壇必定有一番作為。婁子郁則隨了他父親,從軍,不過二十二歲就已經是少校軍銜,前途無量。原本,他是在另外一座二線城市從軍,這不剛剛被父親下令調到櫻花市,與堂叔在一座城市,也算有所照應。
洛云秋是跟著丈夫來到櫻花市探望堂弟婁佑庭,順便逛逛這座名城,眼看著五天后就要回A市,女兒的事還沒有解決,這一頓飯吃下來苦不堪言。礙于婁子郁在場,她又不便在飯桌上說出來。偏偏婁佑威對兩個兒子管教甚嚴,飯后還在對他們言傳聲教,她又不能直接去求婁佑庭,焦急地這么一等,直到十點多了,她才有機會與丈夫單獨談談。
當她把女兒現在的處境一五一十地告訴婁佑威時,婁佑威的臉色由黃變青,再由青變綠,最后由綠變黑。
“云秋,這事有一點不好辦哪。”他坐在床頭,洛云秋替他按摩著肩膀。
“風鈴是我的女兒,以前不能帶在身邊是因為葉老太太不許,現在葉老太太死了,我理應把她接到身邊。你堂弟與冷宇可交情不錯,讓他出面去要,怎么就不好辦呢?”洛云秋一邊揉捏一邊分析著。
婁佑威拍了拍她的手說:“婦仁之見,婦仁之見!”
“我是風鈴的親生母親,要回自己的女兒,哪里是什么婦仁之見?”洛云秋明明知道冷宇可的狼子野心,還是不想放棄。
婁佑威慢慢說道:“你好好想想,冷宇可為什么平白無故把你女兒帶下山?”
不愧是一師之長,想問題比女人來得透徹。
“這——”洛云秋一時語塞,還是勉強說出了個理由:“冷宇可與葉老太太相識一場,可憐風鈴無親無故,就收留了她?!?br/>
“你覺得真這么簡單?”婁佑威反問.
“嗯?!逼鋵嵚逶魄镄睦镌缇托闹敲鳎皇遣桓彝欠矫嫦肓T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女兒很像你吧?!眾溆油D過身,正對著她,將她的雙手從肩處弄下來,包在自己的兩個手心里,“我見你的第一面時,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住了,冷宇可也是個男人,我想他一定是看上你女兒了,才將她留在身邊的。”
“風鈴才十四歲,他怎么能這樣呢?”洛云秋猛然想起了自己與他的第一次相遇,櫻花樹下,自己吹著長笛,一個回眸,正對上了他那雙狠戾的眼睛。
從此,她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漂亮的女人最終成為權貴男人玩弄于手掌心的寵物。
可她的女兒才十四歲,大好的年華就這樣被一個危險的男人給算計,叫她如何安心呢?
“就憑他在A國的地位,每次總統(tǒng)換界選舉拉票的時候,多少人去巴結拉攏冷家,就像現在我們婁家,因為和他的交情才穩(wěn)坐軍界政界之位的?!眾溆油床黄鹕倘耍伤荒芸床黄稹涫霞瘓F’,看不起冷家父子,所謂的官商合作正說明了婁家與冷家的關系。
“可我想見見女兒總可以吧?!甭逶魄锏男宰尤崛酰凰@么一說,立場也沒有那么堅定,當年她敵不過強勢的葉老太太,也在情理之中。
“你別急,我讓婁佑庭想想辦法!”婁佑威說著摟過她的腰,眼睛立馬瞇成一條線,說話語調也變了個味,“你看你,都三十多歲的女人了,皮膚怎么還這么滑嫩,跟十幾歲少女似的,自從遇見了你,我都沒心情看其他女人了?!?br/>
“佑威,別這樣,我們現在可不是在自己家里?!甭逶魄镆驗榕畠旱氖?,心思重重。
婁佑威像一只餓狼將她撲倒在床:“云秋,你都跟著我六年了,怎么還沒有學乖呢?”一只手觸摸著她櫻花的唇,另一只手伸進了裙擺。
洛云秋像只可憐的小貓被他壓著,無力反抗,整個身子哆嗦著,唇中吐著讓男人神魂巔倒的香氣。
“云秋,你已經是我明正言順的妻子了,以后不要總是為女兒的事煩惱,你女兒遇到冷宇可這號人也算是她命中的劫數,還有你們母女命中注定不會生活在一起,還是認命了吧?!闭f完一個用力,扯破裙子,一雙美玉般的腿暴露在空氣中。
兇狠的目光慢慢變色,鷹瞵鶚視,扳開她的雙腿,身子用力一挺,狠狠貫穿,毫無溫柔可言。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隨著蠻橫無比的抽動,洛云秋偏過頭,淚水順著眼角溢到到雪白的床單上,落下的淚痕暈染開變成被催殘的淚花。窗外,殘月如鉤,繁星無光,在她眼中,死氣沉沉的天幕猶如死神下的孤魂,根本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
第二天,婁佑庭從婁佑威口里聽說了葉老太太唯一的孫女是洛云秋親生女兒,并且被冷宇可帶走后,那額角的冷汗就溢了出來,用了幾張紙巾還是擦不干,索性直接說:“堂哥,這事還真有一點麻煩!”
“你對宇少說說,云秋就只想見上女兒一面,也沒有其他要求了。”婁佑威明白這人落到冷宇可手里,洛云秋就別想認這個女兒,就算想看看女兒恐怕希望也不大。
“我雖然與宇少交情不錯,可那都在公事上,私事他根本不給我面子的,更何況是這種兒女情長的事。”婁佑庭還是感到左右為難。
“你就先和他通通氣,如果他不愿意讓她們母女倆見面也就算了?!眾溆油餐俗屃艘徊健?br/>
婁佑庭只得應:“我試試?!?br/>
半個小時后,他撥通了冷宇可的電話。
冷宇可從電波里聽到了他的來意,眸子透著意味不明的光,唇角勾出狡黠的弧度,假裝十分意外地問:“婁大市長,我沒有聽錯吧,您的堂嫂怎么可能是葉風鈴的親生母親?”
另一頭的婁佑庭縮著脖子說:“宇少您沒有聽錯,洛云秋她親口說的?!?br/>
“那她是想接女兒回身邊嗎?”冷宇可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撐開卷簾,透過不大不小的縫隙,看到了一縷光折射進來。
“不是不是,就是想見見女兒一面?!?br/>
他蹙著眉頭說:“她們好歹是親母女,雖然我在葉風鈴走投無路,孤苦無依的情況下幫了她,也不能拆散一對親母女,你說是不是?”這說得比唱的還要好聽。
“是,是,是,宇少那是菩薩心情,可我們婁家怎么可能讓葉風鈴這樣的孤女進門呢?”婁佑庭是個聰明人,聽得出他的話意。
“這也不是我說得算,我問問風鈴?!崩溆羁蛇€在賣關子。
“好好,我們一會兒再聯(lián)系?!眾溆油チⅠR掛斷電話。
卷簾縫處的光照在冷宇可頭頂上,暈著銀白色的光,散在發(fā)圈中,連同他的臉都被一層淡淡的銀光籠罩。
他慢慢放下二郎腿,起身,高大的身姿印襯在卷簾上,本就嬌秀的卷簾更顯渺小。
‘嗖’得一聲,動作利索地將卷簾至下而上拉起,強光一下照進來一大片,襯得他的身姿更加魁梧高大。
他的唇狡黠地勾著,像笑又不像笑,更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
老天真待他不薄,他還正愁著如何讓她們母女見面呢,這人就自動找上門來了!
也好,了結了他的一樁心思。
葉風鈴,你恐怕又要被你的母親再一次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