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似血,透過玻璃窗,給房間里平添了一份溫熱。
艾志榮皺了皺眉頭,一臉痛苦的模樣,昨晚的酒氣還未散盡,此時又被熱醒,大汗淋漓,醒來的一刻精神一震。
“糟糕!這是哪兒?”
簡陋的臥室內,除了一張床,別無他物,哪有鄧九的影子。艾志榮推門而出,迎面險些撞上一人。
“艾少,你醒了!”對著艾志榮一臉微笑的正是暢享諾曼底的經理。
“我朋友呢?”艾志榮有些不悅,并不是因為睡在了這樣一間簡陋的臥室,而是自己竟然被灌醉了,遙想他還在美堅帝國那會,可沒幾個同齡人能喝倒他!
“是這樣的……”
經理將昨晚的一切告知了艾志榮,臨后不忘說了一句,“艾少,連同昨晚的住宿費,全數由你那兄弟給了?!?br/>
如同艾志榮所想的一樣,鄧九見他喝醉,便買了單再跟酒店打了聲招呼后便走了。
這頓飯雖然不便宜,要三千多異幣,但是比起那瓶珍藏的伊甘,可謂九牛一毛,孰多孰少鄧九心中還是有個量的。
鄧九一大早醒來,打開了通訊表,便受到了大量的未讀信息,不過大多來自于羅杰和李烈剛??吹嚼盍覄偰切畔热葜幸痪渚洹肮窢僮印保嚲疟隳芟氲嚼盍覄偖敃r有多么憤懣。
“還是直接去李校長他家吧!”鄧九指尖從通訊表上放下,若是發(fā)個信息過去,免不了要被先罵一頓。
李烈剛早早就去到了七小,開門的是李烈剛的熊兒子李先,他見是鄧九,大眼睛立刻一亮,再猛地一躍,立刻化身為一只樹袋熊倒掛在鄧九右臂上。
“是小九來啦,快,快進來坐!”
莫靈鈺瞪了一眼李先,這熊孩子不但不懼,反而一咧嘴,眨巴著大眼睛嘿嘿傻笑,勾住鄧九右臂的小短腿又夾緊了幾分。
鄧九護著李先,不讓莫靈鈺扯下來,“莫阿姨,沒事的,小先先太活潑,我喜歡他這樣的!”
莫靈鈺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李先,拉著鄧九一陣噓寒問暖,這才知道所謂的好日子,原來是鄧九進入了附加題考核。
李烈剛也從學校趕回來,并信誓旦旦說道:“鄧九你這小犢子,今天我就要打斷你的腿,敢不接老子電話!”
“我哪有不接電話,是從考場拿回通訊表后就沒開過機!你來電話我也不曉得??!”
可李烈剛就是一個蠻子,此刻也充分發(fā)揮了其蠻子本性,根本就不聽鄧九解釋,操著重重的官腔,就要狠狠教訓一陣鄧九。
鄧九一陣無語,索性不解釋了,吐了吐舌頭,直接掛了電話!
“你橫任你橫,我有靈鈺姨!”
莫靈鈺拍了拍鄧九,“小九,你放心好了。這蠻子想揍你,先過我這一關!”
李烈剛回來之前,鄧九趁著這個間隙打了個羅杰的電話,得知羅杰被禁足,只能深表同情。
“節(jié)哀順變吧,大藝術家!”
“九哥,只有你能解救我了,來我家一趟,我就能跟著你出去啦,在家里非要把我悶死不可,不去外面體驗生活,哪有好作品問世?”
“坐在家里也依然會有好作品問世啊!喬科夫不就是在家里死宅了十年完成了自己的《詭秘三部曲》嗎?”
鄧九說完,懶得聽羅杰解釋,一把掛掉了電話。
不多久,李烈剛回來了。他倒是將之前說過的話先給忘了,見面先給了鄧九一個熊抱,再細問了一遍關于考試的細節(jié)。
臨到中午時。
鄧九突然看到李烈剛露出一絲旁人不可查的詭秘微笑,下意識覺得不對頭,這時便聽到敲門的聲音。
“小李,快開門??!我已經聞到美酒的香味了!”
莫靈鈺皺了皺眉頭,一臉嫌棄坐著不動,顯然是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睡熟的李先也猛然間驚醒,眨了眨大眼睛,似乎遇到危險一般,爬到了鄧九肩頭,眼神不明所以看來。
“大哥哥,那是誰??!我嗅到讓我厭惡的味道!”
李烈剛的蒲扇大手拍來,落在李先屁股上只剩下一絲力量,就算一只蚊子恐怕也拍不死!李先雖然淘氣,但是繼承了李烈剛的優(yōu)良基因,從小就根骨精奇,不出意料也會是一塊好料子。
“不許亂說話,那是你李爺爺,雖然不是親的,但是也等同于親的了!”
李烈剛自然舍不得打,言語雖然帶著訓斥,但是語氣卻溫和,那眼神也滿是溺愛。
李先不說話,他很懼怕這個壯碩的父親,扯開鄧九的T恤圓領,就往里面鉆!
“你……你個王八羔子,大夏天的熱不死你!”
可李先就緊緊抓住鄧九的肉皮,死活不出來,時不時從鄧九衣服里傳出得意的笑聲。
鄧九也一陣搖頭,這小娃子年歲不大,力氣倒是不小,雖然身上不至于被抓傷,但是疼痛也是難免的!
這時外頭的聲音又大了幾分。
“小李,你這是什么意思?跟我玩空城計?”
“待會不準給我擺臭臉?!崩盍覄偝`鈺招呼了一聲,便去開了門。
“原來是小九來了,我說呢,小李怎么有空請我來喝酒,難不成是你指名道姓要我來陪?還真是榮幸啊,哈哈……”
鄧九也一臉嫌棄,不過他知曉李酒鬼雖然說話沒邊沒際,但總體而言屬于爽朗型的人,所以也不會計較什么。
不過嘛,喝酒教訓一下你這“聒噪”的老頭鄧九是不會介意的,酒桌上他可是罕逢敵手,或者說出生到現在還沒遇到過對手!
還記得那年鄧九十四歲生日的時候,李烈剛心血來潮非要和鄧九一醉方休,然后第二天一早李烈剛便發(fā)現自己躺在了自家客廳地板上。
李烈剛不服氣,之后與鄧九又拼過幾次酒,結果屢戰(zhàn)屢敗,此后他也失去了屢敗屢戰(zhàn)的勇氣!
莫靈鈺草草吃了一碗飯就要下桌,然后走到鄧九身邊,就要將李先給逮出來,可李先如同找到了窩一般,不管是哄還是威脅都不管用!她搖了搖頭便自己進入了臥室內。
最后李烈剛心生一計。
“爹爹這有上好的飲料,不過呢?只有那些有本事的人才能喝下!我兒子你現在還太小,沒一點本事,肯定喝不了!”
李先雖然年歲小,但是好勝心極強,一聽李烈剛說自己沒本事,立刻從鄧九領口冒出了一個頭,奶聲奶氣說道:“誰說我喝不了,我喝給你看!”
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至尊斷腸液,李先喝完一口就呲牙咧嘴,沒一會臉就紅成猴屁股似得,一頭栽在鄧九的懷里,便睡著了。
終于擺脫了這個熊孩子,三個男人便拼斗了起來!
鄧九算是看穿了,這李烈剛是窩里斗,從外頭喊來一個狠角兒共同來對付自己!
鄧九一杯杯喝下去,絲毫沒有醉意,反倒是腦海里的蒼穹興致盎然,從沉睡中蘇醒,大呼過癮,對著鄧九心神大喊“就讓我醉死吧!”
“讓你們兩個又何妨!”
李酒鬼覥著臉,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我這個快要作古的老頭,拼著酒精肝好心陪你喝,你竟然冤枉我!”
連李烈剛都有些不忍,看著李酒鬼,那眼神就如同望著豬隊友一般。你有酒精肝?那我就是重度癌癥患者!
兩個小時后,李烈剛趴在飯桌上,呼聲如雷!
三個小時后,李酒鬼坐在椅子上搖晃了兩圈,硬是沒有將頭搖正,呼啦的一聲直挺挺往后跌去,幸好鄧九反應夠快,雖然沒有扶住凳子,但在李酒鬼跌下的瞬間托著了其后腦勺,不然后腦觸地,往輕了說也要摔個腦震蕩!
莫靈鈺出來后,看著滿目蒼夷的餐桌搖了搖頭,無奈與鄧九一起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