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她的手觸碰到我的手那一刻,我感覺到一股電流一樣的東西傳遍全身,甚至,我的大腦在那一刻變成空白。
她的手還是那樣的冰涼,我回頭就那樣看著她,而她也在看著我。
一瞬間,時間就好像是靜止了一般。
第一次這樣與她對視,她呆呆的樣子,讓我不由得深呼吸起來,我甚至感覺到臉有點發(fā)燙,我知道我的臉一定紅了。
“啊……”她突然驚叫了一聲。
她的一聲驚叫甚至把我也給嚇了一跳,我立刻問道:“咋了?”
“地上有東西!”她說著一臉怯色地朝自己的腳下看了一眼,我也朝著下邊看去,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從那里爬過。
“我怕……”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往我這邊躲。
我看到地上那是只老鼠,在農(nóng)村很常見,她一看,不過冷不丁的看到那一團灰不拉幾的東西還真有點嚇人,她則被這突然的情況給嚇得渾身發(fā)抖,一下子撲到我的懷里。
我被這一幕給整得懵了,這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她趴在我的胸膛上不敢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過神,使勁的一跺腳,那老鼠受到驚嚇,就一溜煙竄沒了。
整個屋子里再次安靜了下來,其實,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苗小玉她在我懷里,她緊緊地貼在我的身上,一點都不敢松開,當(dāng)然,有東西還壓到了我的胸膛上。
從小到大,甚至經(jīng)歷過了大學(xué),我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jīng)歷,第一次與一個女人有這樣的親密接觸。
她緊張地呼吸著,有些冷的氣流吹在我的脖子上,讓我的雞皮疙瘩是一陣跟著一陣,我的手上也不由自主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的呼吸也變得緊湊。
我也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但是,在那種情況下,我的腦袋里就成了一團漿糊,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楊老師,老鼠跑了沒有?”她哆哆嗦嗦地問出這么一句話。
一個楊老師就如同混沌之中的一泓清流,我瞬間會回過神來,我假裝左右看看,然后,才說道:“跑了,出去了!”
而她這個時候似乎也意思到自己正撲在我的懷里,或許她也有某種感覺,她就如同條件反射一樣,一下子從我身上分離了出去。
苗小玉低著頭說:“楊老師,對不起,剛才我……”
她的臉紅的像早上的云霞,不過,我能夠在她的嘴角看到一絲絲微笑,十分害羞的那種微笑,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她,在那一瞬間我都失了神。
“楊老師,時間不早了,我……我先睡了……”她又說了一句話,我這時候才算是回過神來,剛才的經(jīng)歷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一場讓我心跳噗噗的夢。
我的臉也一樣火辣辣的燙,我深吸了一口略顯清涼的空氣,也說道:“是啊,不早了,苗老師你早些睡,我也先回去了!”
在農(nóng)村,晚上都睡的早,這個點我老爹他們早都已經(jīng)睡了,我輕輕地邁著腳步,朝著我屋的方向走去。
悄悄地開門,然后關(guān)上門,說實話,這感覺就像是做賊一樣。
回屋之后,我是久久不能入睡,腦海里不由自主會出現(xiàn)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大概一直到后半夜,我才漸漸地進入夢鄉(xiāng)。
也不知道是啥時候,我感覺越睡越冷,現(xiàn)在還是初秋,竟然冷得跟冬天一樣,我緊緊地裹住被子,可還是忍不住直打哆嗦。
實在是凍得睡不著覺,我就想著起來再去弄個被子??墒菍嵲谑翘Я?,我瞇縫著眼睛去摸燈泡繩,摸著摸著,我就感覺到視線里好像有啥東西在動。
窗戶那邊有窗簾,但月色還是會灑進來。就是在那月色照亮的那一片,我看到有啥東西在動。看到這個,我立刻就警惕了起來,剛才的濃濃的睡意也在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在黑暗中,明亮是能夠給人安全感的。
我瘋狂的去找燈泡繩,等摸到的時候用力一拉,結(jié)果燈泡繩直接被我給拽斷了,燈沒亮。月光還是白森森的灑進屋里,整個屋子的氣氛變得十分的詭異。
從竹林那邊取回來的黑壇子就放在那邊的箱子上,而白森森的月光正好能夠灑在那壇子上。
我仔細看,就發(fā)現(xiàn),剛才在動的應(yīng)該就是那黑壇子。我這會兒盯著它看,就發(fā)現(xiàn)它仍然在動。
我甚至能夠聽到爺爺貼在壇子上的那兩張黃符,不停地發(fā)出輕微的滋滋啦啦的聲音,被黃符密封的壇子口也正在一動一動的,仿佛有啥東西要從里邊擠出來似的。
我變得緊張起來,下午我老爹還說過那黑壇子里的東西,難道里邊真的是李愛國的魂兒?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然后,我直接從床上跳下去,我就一個想法,跑出去叫我老爹。
我啥都顧上穿,就頂了個小褲頭,直接沖向了門口。
我一把將那門閂給打開,然后用力的開門。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屋的門根本就不會動,一點都不會動,門根本打不開!
我貼著門站著,回頭再去看那壇子,我就希望黑壇子上的黃符千萬一定要頂住,一定要頂??!
“爸……”我大喊,連續(xù)喊了好幾聲。
我相信這樣的聲音他肯定能夠聽到,在一個院里,我估計所有人都能夠聽到才對。可是,我喊了半天,窗戶外就是沒人,老爹他們那屋也沒一點動靜。
這到底是咋回事?
而就在這時候,那黑壇子開始劇烈的晃動著,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突然間,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嘩啦一聲,黑壇子摔的粉碎,陶片散落一地。
地上漆黑一片,我就看到一個黑影一下子竄到了床下邊。我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甚至都有點透不過氣來。
壇子破了,那李愛國的魂魄豈不是要出來,剛才竄到床底下的到底是啥?
我的頭皮一陣陣發(fā)麻,我再次回頭瘋狂的去開門,可是,我屋的門還是不會動。在那一瞬間,我腦海中想到爺爺以前用的制鬼方法,可現(xiàn)在我手上啥都沒有,就連中指血也在前天對付王根身上那只鬼的時候用過了。
這時候,我開始聽到床底下有動靜。
我緩緩地回頭,看到一只慘敗慘白的手正一點點從我的床底下伸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人影就從我的床底下爬了出來,他一身十多年前農(nóng)村流行那種藏藍色的衣服,渾身上下都是血污,他緩緩地抬頭,我到一張慘白的臉。
那張慘白的臉上掛著詭異而又陰險的笑,他不是李愛國還會是誰?
他從我的床底下爬出來,然后緩緩地向我這邊飄過來,他那空靈的聲音說道:“凡娃子,都長這么大了啊,跟愛國叔走,可好?”
他的聲音叫人毛骨悚然,我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你……你別過來,走開!”我大喊道,可是他的那張臉還在朝我靠近。我隨手抓了一個東西沖著他砸過去,可是根本就碰不到他。
“凡娃,你爺爺留個你的東西在哪兒,把他交給愛國叔,可好?”他一副陰險狡詐的樣子,跟十年前的一模一樣。
“不可能!”我厲聲說道。
我開不開門,而且也逃不出去,肯定跟這李愛國的魂有關(guān)。老爹教過我,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靜,我絕對不能亂了陣腳。
我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制著自己內(nèi)心恐懼,悄悄地朝著床邊躲去,而李愛國也一直跟著我。
“你別過來……我這就給你找爺爺?shù)臇|西!”我這么說道,我當(dāng)然不會給他,只是想要用這種方法拖延一下時間。
那李愛國也的確是一愣,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微笑,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剛才壇子掉在地上碎了,但是那黃符還沒事,我就悄悄地靠近假裝去開箱子,突然一把抓起地面上的兩張黃符。
李愛國的魂似乎也看出了端倪,一下子沖我撲了過來。
我快速的回頭,把那張黃符沖著他的額頭就貼了上去??墒牵S符貼上去之后,瞬間就變成了一團火焰化成灰燼,而那李愛國還是一臉獰笑,毫發(fā)無損。
這時候,李愛國冷笑一聲,伸出那雙慘白的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