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露步步緊逼,嘴角勾笑,“外面?zhèn)鞯哪阋材苄??這沒憑沒據(jù),我是可以到皇上那告你們污蔑的。
你說到時候,皇上是幫我,還是幫你們?”
秦朝露目光掃向趙夫人,趙夫人剛要邁步去扶自己女兒,被她這眼神一掃瞬間就不敢上去了。
她心里很清楚不管謠言是真是假,皇上為了維護(hù)顏面也會站在秦朝露這邊,所以一旦事情鬧大,他們還真就占不著便宜,不僅占不著,還能累及家人。
這么一想,趙夫人做了妥協(xié),“好了,好了,寶茹。吉時快到了,咱們先去觀禮。”
趙夫人拉著趙寶如先走了,其他趙氏夫人和小姐紛紛退開,后院終于空閑不少。
韓公子帶著韓小姐上來致謝被秦朝露咳嗽制止。
韓公子背脊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秦朝露側(cè)轉(zhuǎn)身,面向韓公子和韓小姐,涼涼道,“韓小姐出口傷人在先,不道歉就想跑,這樣讓我很懷疑韓公子的人品是否也是一樣?”秦朝露重重看向韓公子。
她說過,她需要他表忠心,現(xiàn)在表忠心的時刻到了,看他會怎么做。
韓公子是個聰明人,當(dāng)即就明白過來,立刻讓妹妹上來道歉。
韓小姐扭扭捏捏不太樂意,秦朝露甩手給了她一耳光子。
韓公子愣住了,秦朝露回眸看他,聲音陡然一冷,“令妹方才說的話,配得上這一耳光。
所以并非我打狠了?!?br/>
“是!”韓公子垂手致歉,心里明白秦朝露并非那種不講道理的人,這一巴掌的確該打,只是被打的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多少有點(diǎn)心疼。
秦朝露對他的反應(yīng)還算滿意,心里稍稍放下些芥蒂,同時不忘提醒一句,“韓公子雄才偉略,目光長遠(yuǎn)。但偶爾也好看看后院,若是后院起火,一切籌謀就都白費(fèi)了。”
“是,秦姑娘提醒的是?!?br/>
秦朝露這才沒再多說,轉(zhuǎn)身先去。
韓公子愣在原地。
韓小姐心有不滿,尤其是哥哥面對那個女人的不作為,讓她覺得自己失寵了,就算是她的錯,但身為哥哥的他應(yīng)該維護(hù)自己才是。
秦朝露去前院的路上,正好看見夜流懷過來尋她。
夜流懷說,“后院的事我都知道了,只是方才看你應(yīng)付自如,我便沒上來幫你,你不會怪我吧。”
秦朝露搖搖頭,靠在他懷里,小聲說,“你要小心韓公子,這個韓公子看起來不可信。”
“為何?”夜流懷垂眸看她。
秦朝露將方才所見所聞告訴夜流懷。
夜流懷聞言想笑,“那個遠(yuǎn)去的男人叫高潔,是韓公子的人。是我有事要吩咐他們?!?br/>
“何事?”秦朝露怔怔地看著他,一臉好奇。
夜流懷頭微垂,湊到她的耳旁小聲說道,“慕容錦繡散播謠言弄得全城皆知。
我讓韓公子把散播謠言人抓住了,一會成親開始的時候,讓他去攀咬慕容錦繡。
到時一定很有趣。”
“壞還是你壞!”
“那阿露可歡喜?”
“嗯。勉強(qiáng)吧。”秦朝露抿著嘴笑。
夜流懷手摟著她,將她又摟緊了一度。
兩人去了前院。
此時吉時快到,前院賓客都已站定,男人女人全都聚攏過來,靜等著太子同太子妃到場。
現(xiàn)場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
不過當(dāng)秦朝露跟著夜流懷過來時,那笑聲明顯停頓了一下,并且不少人的目光好奇又小心翼翼地轉(zhuǎn)看過來。
方才那些吵過架的夫人,小姐,此時全都將失態(tài)的事遷怒到秦朝露身上,他們看她的眼神簡直淬了毒一樣。
其中一位夫人因為情緒過于激動,沒忍住哼了一聲,正好讓秦朝露聽見。
秦朝露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面對著那夫人垂首福身。
那夫人看著這么多雙眼睛盯過來,瞬間尷尬不已,面色不自然地微微一笑,蹲身回禮,道了幾句好話。
秦朝露笑了笑,挽起夜流懷繼續(xù)往前走。
那夫人很生硬地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引得許多人轉(zhuǎn)看過來,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她。
秦朝露嘴角一勾,頗為痛快,又順便挽起夜流懷,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撒了一把狗糧。
這個時候,縱是那些人不看好他們,縱使還有人有怨言,但也沒人敢說不是。
感覺到一道道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秦朝露笑容越發(fā)燦爛,看著夜流懷的眼神似綴滿星辰。
夜流懷也看著她,眸光溫柔繾綣,完全不在意別人的陽光。
等二人走過之后,帝后到場。
眾人跪迎。
秦朝露挨著夜流懷跪下,一動不動,乖乖巧巧。
不過,在帝后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她忽然覺得渾身不適。
許是因為對皇帝的深不可測的偽裝心里還有觸動,所以下意識地往后挪了挪。
但因身后人多,她這一挪步正好踩中某人的腳,有人疼得一叫,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對了過來。
帝后的眼神也轉(zhuǎn)了過來。
秦朝露咬著唇,低著頭,微微挪步上前與夜流懷并列而跪。
夜流懷大手握住她的手,一股溫暖的,極具安全感的氣息包裹過來,讓她微微紊亂的心跳得以恢復(fù)鎮(zhèn)定。
帝后眼神只掃了一眼,便都走過了。
二人上了高堂之后,新人才到場。
此時禮樂起,各種祝福聲,道喜聲不斷。
秦朝露卻在喜慶的禮樂聲中又聽到了惱人的魔音,隱隱約約的,繞在她耳旁,繞的人頭疼欲裂,眼神迷離,險些又要跌倒,但幸好她一直握著夜流懷的手,夜流懷感覺到不對就扶住了他。
“怎么了?”
“沒,沒什么??赡苁枪蚓昧?,頭有點(diǎn)暈?!?br/>
“那要不走了吧?”
“不行。新人剛到場,我們就走,這于理不合?!?br/>
“那再等等?!币沽鲬褜⑺念^靠在自己肩膀上,這樣會好點(diǎn)。
“新人進(jìn)門——”媒婆揚(yáng)聲高呵。
秦朝露眨巴眼,目光迷離恍惚地朝大門口看去。
門口,太子手牽著大紅花綢緞邁步進(jìn)來,綢緞另一端牽著的是太子妃。
夫妻二人在禮樂聲中,跨過火盆逐漸走來。
秦朝露感覺眼前模糊,腳步虛無,身子有些輕微的搖晃,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眸光陡然一冷,整個人也變得格外冰冷,似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