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人多眼雜,段無憂與伯長蘇二人帶林瑯前往一處僻靜竹林,那里恰好有一石桌與若干石凳,適合閑暇小憩。
林瑯不知道他們二人想干啥,但他們同時讓自己留步,顯然應該是有要緊事。
只見段無憂目光灼灼,而伯長蘇握著竹竿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二位,你們這是怎么了?”
林瑯好奇道。
段無憂幾番想開口,但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
伯長蘇竹竿點地的次數(shù)過于頻繁,表明其此刻內(nèi)心頗為雜亂。
“林師弟——”
段無憂終于打算開口。
“能否借你佩劍一覽?”
說出這話他還是挺羞愧的,因為對于劍客而言,佩劍就好比深閨發(fā)妻,只想藏著掖著,用時才會顯露鋒芒。
但人總有情不自禁的時候,比如走在大街上,目光會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前凸后翹又穿著嗨絲的俏佳人身上。
哪怕發(fā)妻就在身邊,哪怕對方已經(jīng)名花有主,但總歸想看上一眼,看到就是賺到。
他們二人此時就是這種情況,難以啟齒但又機不可失。
林瑯躊躇了片刻,但考慮到這二人與自己關系親近,不想掃了二人的興。
雖然他與伯長蘇沒什么交集,但也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之前擂臺賽一交手,林瑯就知道此人秉性剛正,可以深交。
段無憂自然不用多說,他是林瑯的貴人,林瑯自然也會好生待他。
既然如此——
“那就請二位賜教了。”
林瑯取出佩劍,也就是那把縫合出來的神劍——云劍獠蛟龍。
神劍方一出鞘,段、伯二人紛紛大驚失色,幾乎同時賺緊各自的衣袖。
“好劍!神劍!”
二人異口同聲道。
段無憂驚訝于其劍身上的七色虹光,但觀其劍氣卻又成漆黑之色,恰似黑云壓城又如潑墨山水。
伯長蘇只聽見那一聲錚然的劍鳴,同時在耳畔又交織為蛟龍的嘶吼,一條怒蛟的形象活然于他的腦海。
林瑯仔細觀察二人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們二人只有神情上的如癡如醉,并無欲望上的覬覦之色。
劍客這一類存在,或許他們的心境比林瑯想象中要純粹許多,如果做不到心無雜念,可能也練不成一手好劍。
“可否讓在下觸碰一番?”
伯長蘇難為情道。
他畢竟是個瞎子,雖然能聽見劍鳴,但心里總歸沒個模樣。
“當然?!?br/>
林瑯慷慨道。
伯長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他指尖滑過七斕蛟鱗熔鑄的劍身,頻頻點頭贊嘆。
只見他彈指一振,劍鳴聲清颯如律,竹林一陣抖擻,竹葉簌簌紛落。
伯長蘇抿嘴淡笑,突然他將手指往劍鋒上輕輕一抹,林瑯阻攔不及,鮮血剎那而淌。
但他表情依舊,只是將手指放入口中一吮。
“此劍用一個‘好’字形容過于單薄,但無奈伯某詞窮,此劍可有名字?”
伯長蘇問道。
“云劍獠蛟龍?!?br/>
林瑯回道。
“獠蛟龍……確實有蛟龍獠牙之兇惡,好名字?!?br/>
伯長蘇喃喃道。
一旁的段無憂見觀摩得差不多了,遂開口道:“多謝林師兄不吝拔劍一賞,可耽誤師弟之事了?”
林瑯回道:“不打緊,若是往后幾位想借我劍耍上一耍,盡管開口?!?br/>
“這怎么好意思呢……”
段無憂推辭道,但表情很是猶豫。
林瑯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他一直不是個慳吝的人,若是對方值得,他也樂意同對方分享。
但想獲得他的認可絕非易事,至少目前看來,段無憂值得林瑯分享,伯長蘇姑且還要觀望一下。
林瑯收起佩劍告辭,好在那二人沒有一時興起拉他一起切磋劍法。
真切磋起來倒也難說,林瑯的劍法早已今非昔比,盡管他對于劍道未及那二人純粹,但光是比劃技巧,林瑯有自信能過上幾招。
這一番劍賞倒也沒誤多少功夫,他記得百盟辦事處日落之前都不會打烊。
來到百盟辦事處前,林瑯看到一張告示牌。
“金蛋活動由于不可抗力被迫取消,特此通告。”
林瑯看后一陣無語。
咋他回來了就取消了,難不成這不可抗力就是自己?
抱著這樣的疑問,林瑯走進辦事處。
辦事處整體布局未變,但值班的長老換了一批。
“小友,瞧一瞧看一看咯。”
辦事處長老招待道。
林瑯靠近柜臺,問道:“這位長老,我瞅您面生,請問之前那位長老呢?”
那位值班長老聽樂了,哪有客人說賣家面生的。
不過他還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了林瑯的問題,他回道:“之前那位在此值班的同僚已經(jīng)回總舵了,多余的不便透露?!?br/>
西遼大比期間,舵主皇昊辰查辦了一起百盟內(nèi)部的財政大案,許多隸屬于百盟的執(zhí)事與長老牽涉其中。
那位同僚如今還沒有消息,怕是……
得到答復的林瑯表情倒也平靜,雖然他砸金蛋有天生優(yōu)勢,但總是砸出大獎未免讓人懷疑。
現(xiàn)在可好,砸金蛋活動直接沒了,當初舉辦該活動的負責人也不知所蹤,他也不用惦記了,可謂是一了百了。
“小友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辦事處長老的素質(zhì)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服務態(tài)度總是既友善又熱情。
林瑯面帶禮貌性的笑容,問道:“實不相瞞,弟子不是很了解行情,能麻煩長老為弟子導購一番嗎?”
別看林瑯手頭上有近十萬天梯積分,辦事處這里的東西動輒五位數(shù)起步,這十萬積分林瑯自認為不算多。
“導購?”
那位值班長老捻著胡須一笑。
“小友有多少積分預算?”
“十萬!”
聽到林瑯的報數(shù),那長老差點給自己胡須捻下了兩根。
“小友,請出示你的天梯碑?!?br/>
這個數(shù)額有必要仔細確認一下。
林瑯亮出天梯碑,值班長老反復看了幾遍,確認無誤。
“小友……你可是林瑯?”
他問道。
“正是在下,弟子還以為您認識我。”
之前那些弟子把林瑯整迷糊了,他還以為人人都認識自己呢,更何況還是百盟直派的長老。
“西遼大比那幾天我正好來此交接工作,沒有機會一睹小友風采?!?br/>
那長老笑意之中居然有幾分歉意,讓林瑯意外。
“長老說笑了,三腳貓功夫罷了。”
林瑯謙卑道。
那長老笑而不語。
三腳貓?這位林瑯可是皇總舵主指名要重視的“太子爺”啊!
三腳貓是唱哪一出?貍貓換太子嗎?
“林小友請隨我來,其實我們這有幾件非賣品在等有緣人,現(xiàn)在怕是等到了?!?br/>
值班長老神神秘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