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無力,仿佛整個人身上的骨頭都碎了一般,連動一動手指頭都覺得困難。
“嘶——”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氣,緩緩地睜開了眼。
秋遲就在棠晚的身邊守著她,見她醒了先是驚喜不已,但見她緊蹙的雙眉又擔(dān)憂的道:“師尊,您先別動……”
他動作輕柔的扶起棠晚,讓她靠在了墻壁上。
棠晚身上的白袍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極為刺目的紅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干涸,凝固成了黑色的血痂附著在白袍上,使白袍看上去污跡斑斑。
秋遲眼里充血一般赤紅,眼角隱隱可見有淚痕,也不知是因為悲憤還是因為心疼棠晚。
“……傻秋遲……哭什么,為師在呢……為師會護(hù)著你的……”棠晚磕磕絆絆的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每說出一個字都要艱難的喘氣。
她似乎想伸手去摩挲他臉上的淚痕,忍著傷口處傳來的劇痛撫上了他的眉眼,沒有替他拂去淚痕,反倒是將手上溫?zé)岬孽r血染在了他的臉上,弄污了他的臉。
“抱歉啊……弄花了你的臉……”棠晚失了力氣,手臂直直的垂了下來,砸在了秋遲的手臂上。
“沒事的師尊,洗一洗就好了。師尊快別動了,別扯到了傷口啊……”
秋遲的心抽搐著滴著血,卻也無能為力。
他救不了師尊,救不了自己,誰也救不了。
棠晚虛弱的笑了笑,開始觀察起來周圍的環(huán)境。
他們所處的地方應(yīng)該是太白門用來臨時關(guān)押一些邪祟的的地牢。這里四周光線昏暗,空氣陰暗潮濕,為了防止邪祟逃跑出去傷人,這里的牢門上都施了咒,只有施咒者可以來去自如,除非施咒者自愿帶著里面的人離開,或者是里面的人修為遠(yuǎn)在施咒者之上,便能輕易離開。
棠晚試著動了動身子,卻只能感受到一陣陣鉆心的痛楚從傷口處傳來,眼下她失血過多,本就十分虛弱,根本無法動彈。
而且,她似乎被廢去了一身修為,挑斷了手筋腳筋。
從前的仙師棠晚,眼下只是一個連行走都是問題的廢人。
她垂眸,嘴唇微張,一些答案明明已經(jīng)呼之欲出,她卻還是想要得到一個答復(fù)。
棠晚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問。
事到如今了,問與不問又有什么區(qū)別?就算她靈力尚在,眼下虛弱成這般,她又能怎么辦?
“……小秋遲,云色呢?”她緩了口氣,垂眸問道。
從剛才她醒來開始,便沒有見到江云色,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害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江師兄沒事,秋瑾端只是將他與我們單獨關(guān)了起來。倒是師尊您,身體都成了這樣,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才是啊?!?br/>
秋遲紅著眼,將靈力緩緩地傳入她的體內(nèi)。暖流在她的身體里打轉(zhuǎn),癢癢的,很舒服。
這股靈力雖然微弱了些,但對于棠晚的傷口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用處。起碼,傷口處的刺痛感慢慢的淡了下去,除了大傷口外,一些細(xì)小輕微的傷口也開始慢慢愈合,
那天棠晚暈倒之后,秋瑾端目的沒達(dá)成,惱羞成怒,毀了棠晚的一身修為,將他們關(guān)進(jìn)著地牢,倒也沒有說他什么時候回來,不過為了早日得到長生訣,他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吧。
秋遲心里有一股怨氣,在場那么多門派竟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各個冷眼旁觀,害怕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