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姣絮受不了他這般尖銳刺耳的威脅,厭惡的把臉轉(zhuǎn)了回去,這才往榻上一坐。
想來,在這種等級制度森嚴的國家,怕是沒有那個姬妾敢揪夫君的耳朵吧。
雖然,他們只是名義上的。
沈微生緊跟其后,兩人之間的距離有點近。
梁姣絮能看見他鼻梁高挺,生了一雙凌冽而不可侵犯的眼睛,嘴唇輕勾,姿態(tài)慵懶。
沈微生眉宇一揚,冷哼起來,顯得傲嬌的很。
梁姣絮抽離思緒,已經(jīng)想好對策了:“屋里太悶,我想出去透透氣?!?br/>
說罷,她起來。打算溜走。
沈微生對著外面的空氣冷冷道:“開窗?!?br/>
梁姣絮嫌棄的意味油然而生,轉(zhuǎn)頭看見外面的護衛(wèi)把窗子打開了。
涼風習習,迎面吹拂而來,梁姣絮額前的碎發(fā)吹起,她眉眼彎彎,只是尬笑著道:“果然,好了很多呢。”
沈微生皺起眉頭,盯著她額頭上傷,恍惚片刻。
梁姣絮深吸一口氣,這才往窗外看去,頓時覺得心情舒暢,撐著雙手,伸了個懶腰。
沈微生的聲音從她的身后傳來:“既然你沒有要走的意思,那便過來侍寢吧?!?br/>
梁姣絮怔愣好久,這才回頭和沈微生大眼瞪小眼,感覺跟做夢一樣。
沈微生是吃錯藥了吧?
梁姣絮站在原地沒挪步。
沈微生皺起眉頭,繼續(xù)道:“更衣,沐浴,上夜啊?!?br/>
“梁姣絮,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沈微生淡淡道。
“哦?!绷烘趸卮鹫f,料想自己剛才給了沈微生一腳,都這么粗暴的對待他了,肯定能讓他失去興趣。
眼底閃過一絲僥幸的心理,梁姣絮這才走過去給沈微生脫衣。
好不容易扯掉他肩膀上的外襯,梁姣絮已經(jīng)不耐煩了,淡淡道:“低一下,夠不到?!?br/>
自己長多高沒點數(shù)?
沈微生那雙眸子對上梁姣絮的時候,明明想弄死她,卻莫名其妙的泄了火,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歪著頭,啰里吧嗦的拆扣子。
他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看著她。
早早就有侍女燒好了熱水,梁姣絮將濕漉漉已經(jīng)被血浸染的衣物撤走。
這才去柜子里拿了一些干凈的衣物放在屏風處掛著。
臨走出去的時候,梁姣絮問:“花魁可招出背后之人?”
沈微生沒搭理她。
梁姣絮探頭去看,卻看見沈微生脫掉了自己的內(nèi)襯扔在她的臉上,惡狠狠道:“滾?!?br/>
梁姣絮狼狽的拿了下來,背著身子站在外面,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沈微生也太卑鄙了,不說就不說,用這種方式逼她閉嘴,真是叫人可恥。
梁姣絮的心,噗通一下跳了起來,怔怔的看著虛空。
聽著水流聲音,梁姣絮在外面踱步,畢竟她還有正經(jīng)事要跟他說。
不知過了多久,里面沒動靜了。
一番雄赳赳后,梁姣絮回頭看著沈微生躺在水里連動都不動,像死了似的。
她記得這家伙會水的啊,不能淹死了吧?
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梁姣絮摸索著前行,這才喊道:“沈微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沒有人應聲。
沈微生!你不會自己把自己淹死了吧!
之前梁姣絮在現(xiàn)代的時候,有一個病人他就是在家洗澡,但是因為因為太累了,睡著了,直接淹死的過去。
英年短命,格外的令人吹噓不已。
梁姣絮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特別是在煙霧繚繞中,看著沈微生的影子。
半晌,沈微生冷冷道:“擋什么擋?去拿衣服。”
好不容易放下疲憊,有那么一刻的自在,就這么被毀了!
沈微生指尖抵在額前的碎發(fā)上,攏了攏,水珠從他的眉骨往下滑,看上去格外的生人勿近。
梁姣絮停住腳步,露出一條指縫。
最終,她紅了臉。
“還看?趕緊去拿!”沈微生擰眉道。
梁姣絮發(fā)現(xiàn)人的確是在洗澡的時候最美,連男人不例外,隨即言辭也略顯輕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尤物???”
“滾?!鄙蛭⑸芍杭t的眼睛。
梁姣絮如他所愿滾了,最后不忘道:“這是你第二次說滾了,就不能換個詞?”
沈微生眉眼之間染上了一抹笑意,就這樣瞥了一眼梁姣絮。
幫沈微生換上衣物,他才問道:“你剛才問什么來著?我太困了沒聽清。”
梁姣絮不厭其煩的又問了一遍,這才揚起頭看著他的反應。
平平無奇,沈微生嗯了一聲,語氣疏冷,這才道:“花魁招了,我知道是誰?!?br/>
“那你為什么沒有一絲的開心,反而…”梁姣絮沒繼續(xù)說下去。
她繼續(xù)盯著沈微生看,想要從中獲取什么信息。
看不出任何名堂?她的讀心術(shù)失效了?
不過,梁姣絮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人。
“是沈寒生吧?”梁姣絮猜測道。
沈微生的嗓子有點澀,窗外的朔風刮的肆意,灑在沈微生的身上,讓他清醒了很多。
他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但并未向梁姣絮過多的透露任何事。
而梁姣絮對于這個答案,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當初在牢里的時候,梁姣絮就看出了沈寒生對沈家的恨,準確的來說是對沈微生的恨。
那個時候梁姣絮并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促使他有這樣悲觀的心理,而且他掩飾的也很好。
讀心術(shù)在他面前也是形同虛設(shè)。
后來沈寒生又在梁姣絮面前,替她處置了吳老嫗。
也恰好說明了他與這整件事都脫不了干系。
只是梁姣絮始終不明白,在她查到朱氏的時候沈寒生本可以不插手,那樣便真的做到了天衣無縫。
梁姣絮不是沒懷疑過沈寒生,是她懷疑過他而后又打消了那個念頭。
“所以,你今日與他一同回來。是因為你念及兄弟情分。這一頁算是翻過去了嗎?”梁姣絮問他。
沈微生搬來凳子,這才坐了下來,指骨微勾放在膝蓋上敲了敲,顯得格外從容:“你剛才是趁著我小憩的時候,催眠我了?”
看來,她的腦子也不全然是笨的。
“你要是這么認為能舒服點,挽回點顏面,那就是如此吧!”梁姣絮心中的答案總算得到了驗證,怡然自得的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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