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站起身,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欣然,你想做什么?”秦暮堯跟著站起來,語氣里滿是警告。
秦欣然聞言又急又氣:“哥,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維護她,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么好,之前公司出事就是她做的!”
這下子,沒等秦暮堯開口,秦志濤就沉下臉來:“什么意思?”
秦暮堯趕緊解釋:“爸,事情根本不像是欣然說的那樣……”
“你給我住口!”秦志濤打斷了秦暮堯的話:“欣然你說!”
秦欣然說道:“安言一直以來都以為是我哥害死了她的父親,所以她這次回來根本就是為了復(fù)仇,之前公司資料外泄也是她做的!她指使顧以恒利用我,騙取了我哥的保險箱密碼,這才拿到公司資料?!?br/>
秦志濤不敢置信地看向安言,秦夫人也是緊蹙眉頭,原本以為這個女孩不錯,結(jié)果她比林可柔更加糟糕。至少林可柔只是想要算計秦暮堯,只是想要成為秦家少夫人,而這個安言算計的卻是整個秦氏集團!
安言羞愧地低著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確實是為了復(fù)仇,但是她從來沒有指使顧以恒,不過現(xiàn)在就算她解釋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她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微顫,像是秋風(fēng)中瑟瑟的蝴蝶,看上去脆弱不堪。
秦暮堯眸底滑過一絲心疼,他上前一步摟住了安言的肩膀,目光與父親對視:“爸,這些事情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br/>
秦志濤卻越發(fā)憤怒:“這話的意思,她做的事情你都知道?”
“是!我知道!”
“你混賬!”秦志濤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向來為之驕傲的兒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連公司的利益都不管了!
秦暮堯依然以強勢的姿態(tài)站在安言的身邊:“爸,這件事你要怪就怪我,跟安言無關(guān)……”
安言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秦夫人開口:“安言,欣然說的是真的嗎?那些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安言臉色蒼白地沉默了很久,才終于開口:“對不起!”
她愧疚得無以復(fù)加,但是她心里也清楚,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你一句對不起就能夠彌補以往的過失了嗎?你給我滾出去!我秦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鼻刂緷笈?。
安言被罵得無地自容,又覺得百口莫辯,只能局促不安地沖秦志濤夫婦鞠了個躬:“對不起?!?br/>
說完之后,她徑自朝大門口跑了出去。
“安言!”
秦暮堯心疼不已,他剛剛分明看到了小女人眼角晶瑩的淚光。
秦欣然看到這一幕也覺得心情格外復(fù)雜,心里悶得難受。
然而,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只不過是揭穿了一個欺騙她和她家人的騙子而已,沒什么好愧疚的。
秦暮堯大步朝著門外跑去,顯然是想要去追安言。
“暮堯,你給我站?。 鼻刂緷姞畎胃吡寺曇艉暗?。
秦暮堯停下腳步:“爸,我之前說過,安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就算是要發(fā)火,我也希望你們直接沖我來?!?br/>
“你倒是對她一心一意,可是她卻想著要整垮秦氏集團!這樣有心機手段的女孩子我絕對不允許進門!”
“可是我只愛她一個人,再說這里有誤會,你們能不能好好聽我解釋?”
秦志濤氣急敗壞道。“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她自己都承認做了對不起我們秦氏的事!我警告你,你如果再和安言來往,我們就斷絕父子關(guān)系!”
秦暮堯冷冷地開口:“爸,不要逼我,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秦志濤氣的臉色發(fā)白,他伸手指著秦暮堯:“你……你……”
“暮堯,你真的要把你父親氣病嗎?”秦夫人焦急又擔(dān)心地上前扶住秦志濤。
秦志濤則伸手抓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看上去格外難受。
秦暮堯見狀也是擔(dān)心不已,生怕父親心臟病復(fù)發(fā),也不敢再提要追出去的事,只好走到秦志濤面前,皺眉道:“爸,你沒事吧?趕緊吃點藥。”
“你都已經(jīng)打算為了一個女人不要我們這個家了,我還要吃藥做什么,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鼻刂緷]上了眼睛,坐在沙發(fā)上直喘氣。
秦欣然也連忙從樓上下來,給他拿了藥倒了一杯水讓他吃下。
秦夫人眼眶都紅了:“你在胡說什么,你自己的身體都不要了?那我該怎么辦?”
看著他們夫妻兩人這個樣子,秦暮堯即便心里想著去追安言,也不敢去了。
爸媽這樣,他又如何能放心真的撇下他們不管不顧?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同樣不放心安言,等父親的狀態(tài)好轉(zhuǎn)之后,他找借口進了衛(wèi)生間,給安言發(fā)信息。
“安言,你在哪里?”
“安言,你先乖乖回去,別難過,我家這邊我會盡快解決的?!?br/>
“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會發(fā)生這樣的事?!?br/>
“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等我……”
他一條接著一條地發(fā)信息,可惜的是,安言卻始終都沒有回信息。
他緊緊擰著眉頭,心里越發(fā)著急。
秦暮堯有些煩躁地洗了一把臉,讓自己稍稍冷靜了一些,認真說起來,今天都是他的錯,他不應(yīng)該在還沒有徹底準備好的時候就把安言帶回去。
他應(yīng)該想到的,就算是他相信安言,知道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蒙蔽,都是一場誤會,但是這件事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們會誤會安言也是正常的。
而今天最讓他猝不及防的其實是秦欣然的那一番話,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實在是充當(dāng)了導(dǎo)火索的作用。
秦暮堯的心里開始懷疑,這實在不太像是欣然平時的作風(fēng),不過想到之前安言對他提起過的那一場誤會,他又覺得或許這樣的表現(xiàn)才是合情合理的。
秦暮堯嘆了口氣,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就發(fā)現(xiàn)秦欣然局促不安地站在走廊上等他。
見到秦暮堯出來,她迅速地抬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秦暮堯此時完全沒有心情理睬她,干脆沉默不語,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卻突然開了口。
“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秦暮堯沒有轉(zhuǎn)頭,卻頓住了腳步:“我和安言都沒有怪你,畢竟你只是說了實話而已?!?br/>
“你既然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為什么還要維護安言?她明明……明明就是個騙子!”秦欣然咬著嘴唇,眼睛也有些發(fā)紅。
她是氣憤的,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一直在利用自己,更糟糕的是,這根本就是一場人為的陰謀!這讓她怎么能不生氣?這是她的初戀?。?br/>
可是比起氣憤,更多的是傷心,她之前那么喜歡和信任安言,甚至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還特意為她和大哥高興,覺得他們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可是結(jié)果呢?
她知道大哥今天特意帶著安言回家,大約是想要和父母確定他們的關(guān)系,而現(xiàn)在這一切,都因為她的話破壞了!
她是覺得愧疚,可是她不后悔!
秦欣然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可是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積蓄在眼底,盈盈水光之中,她看到秦暮堯轉(zhuǎn)身走到她的面前,遞給她一張紙巾,語氣格外認真。
“欣然,雖然我們不想怪你,卻對你今天的行為很是不滿,誠然,你覺得自己受騙了,但是你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好的機會當(dāng)面問我們,而不是在這樣一個重要的時刻貿(mào)然提出來!”
“對不起,哥,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真的不希望你們被欺騙……”秦欣然低垂著腦袋,她真的做錯了嗎?其實將事情說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后悔了。
“欣然,你有沒有聽過一句叫做彼之砒霜,吾之蜜糖,我知道安言所做的一切,可是對此我甘之如飴!我們之間的糾葛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這么簡單,其實嚴格說起來,她之前恨我也沒有什么不對,畢竟我曾經(jīng)囚禁過她,甚至試圖想過囚禁她一輩子,而她父親的死,嚴格說來,我也有責(zé)任,如果當(dāng)年我不囚禁她,她也不會害怕逃跑,喬振南也就沒有機會謀害她父親了?!?br/>
秦欣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暮堯。
秦暮堯苦笑:“感覺很可怕,很變--態(tài)對不對?可是這就是我四年之前做的事,我希望安言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這樣,她就永遠不會離開我的掌心?!?br/>
見到秦欣然似乎被嚇到了,秦暮堯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欣然,雖然我不清楚你之前說的那些到底是從哪里知道的,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和你保證,安言從來沒有利用過顧以恒,更不可能去指使他做什么事,她從來都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